第二下午两点半，云霄科技大厦台。
陈胖看着眼前的景象，觉得修真世界的画风可能再也回不去了。
台中央，李云霄盘膝坐在一个精心绘制的阵法知—不是传统的八卦阵或五行阵，而是一个由发光电路板拼成的“多功能渡劫辅助阵”，阵眼处插着三台正在充电的充电宝，旁边还立着个牌子：“雷劫充电区，5G信号已满格”。
阵法外围，壮布下了三重传统防御阵，但每重阵法的阵旗上都绑着个音箱，播放着舒文明精心挑选的“渡劫专用bGm”——目前正在放的是《Victory》，史诗感十足。
空明在四周布置了空间缓冲层，手法专业，但他手里拿的不是罗盘，而是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实时的空间曲率数据。
求知在记录数据，但他面前摆着三台笔记本电脑，分别记录道能量波动、李云霄生理指标、以及……直播间弹幕。
是的，又直播了。
不是他们想开，是渡劫预约成功后，道系统自动生成了一个“渡劫实况直播页面”，面向诸万界开放。页面就在道官网首页挂着，标题是：“用户‘李云霄’九重劫实况直播（5G信号加成版）”。
开播半时，观众已经突破五百万了。
弹幕刷得飞快：
【“前排围观大佬渡劫！”】
【“这就是传中的九重劫？看起来阵仗不。”】
【“那个阵法上的充电宝是什么操作？”】
【“bGm好评！打赏一百灵能点点播下一首！”】
舒文明忙得团团转，一边调试设备一边对着麦克风：“欢迎各位观众来到云霄科技渡劫直播间！我是技术指导舒文明。今我们将全程直播李云霄道友的九重劫过程，并尝试使用科技手段辅助渡劫。大家有什么建议可以发弹幕，我们会参考！”
【弹幕： “科技渡劫？这玩法新鲜！”】
【“建议在雷劫间隙插播广告回血！”】
【“打赏‘避雷针设计图’一份！虽然不知道对劫有没有用……”】
陈胖站在安全区边缘，胸前别着个“加油队长”的袖标——舒文明非让他戴的。琉金晶体悬浮在他肩头，鱼的身影若隐若现，也在紧张地看着李云霄。
“霄哥，感觉怎么样？”陈胖通过通讯器问。
“还好。”李云霄闭目调息，“道法则在预热，我能感觉到周围能量在聚集。比传统雷劫……更有秩序福”
确实，空中乌云密布，雷电在云层中穿梭，但不像自然雷电那样杂乱无章，而是呈现出某种规律性的闪烁，像大型服务器的指示灯。
下午两点五十五分，道系统发来推送：“您预约的九重劫将于五分钟后开始。当前环境检测：5G信号强度-极佳，预计雷劫威力加成15%；环境温度26c，湿度45%，适宜渡劫；检测到防御阵法三座，空间缓冲层一层，科技辅助设备若干，综合评估：渡劫准备充分。祝您渡劫顺利！”
李云霄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金光：“要开始了。”
所有人都紧张起来。
三点整，第一道雷准时劈下。
不是从乌云中劈出，而是从……虚空中直接生成！一道水桶粗的紫色雷电凭空出现，精准地劈向李云霄头顶！
“第一重第一雷，紫霄神雷！”壮喊道。
李云霄不躲不避，剑鞘向一引，白光与紫雷对撞！
“轰！”
气浪翻涌，防御阵法剧烈震动，但撑住了。李云霄身体微微一晃，随即稳住。
【弹幕： “硬接紫霄神雷！牛逼！”】
【“检测到雷劫强度：金丹中期偏上，确实有5G加成。”】
【“打赏‘雷抗分析仪’一台！可以实时显示雷劫属性！”】
一台仪器出现在舒文明手中，他赶紧安装，屏幕上立刻显示出数据：“雷属性：纯阳紫霄，强度：7.2级，建议应对方式：金属性防御阵法可削弱18%……”
“壮！切金阵！”舒文明喊。
壮立刻变换阵法，防御阵泛起金属光泽。这时第二道雷劈下，果然威力减弱了一些。
李云霄有了喘息之机，剑鞘连点，将残余雷力导入地下——不，是导入那几个充电宝。
充电宝指示灯疯狂闪烁，电量从20%瞬间冲到100%，然后“嘭”的一声，过载爆了。
【弹幕： “真用雷劫充电？！”】
【“这操作我服！打赏二百灵能点！”】
【“建议使用电容阵列缓冲，我这里有设计图！”】
第三道、第四道……第一重九道雷接连劈下，一道比一道强。李云霄或硬接，或化解，或转移，虽然略显吃力，但都扛住了。充电宝爆了三个，音箱震坏两个，但人没事。
第一重结束，有三分钟休息时间。
李云霄脸色微白，但眼睛更亮了：“雷劫在帮我淬炼金丹，我能感觉到修为在精进。”
“但后面八重会越来越强。”求知分析数据，“按照当前强度递增曲线，到第九重时，单道雷劫威力将达到金丹后期水准，八十一道叠加……”
“我能校”李云霄深吸一口气，“继续。”
第二重开始，这次是青色雷电，属性为木，附带心魔干扰。李云霄眼前出现幻象——是他穿越前渡飞升劫失败的场景。但他心志坚定，剑心通明，一剑斩破幻象，连带青色雷电也一并斩碎。
【弹幕： “剑心通明！这是剑修最高心境之一！”】
【“打赏‘心魔检测软件’一份，可以预警心魔产生概率！”】
第三重，蓝色水雷；第四重，红色火雷；第五重，黄色土雷……五行雷劫轮番上阵，李云霄越战越勇，剑鞘白光越来越盛，修为在雷劫淬炼下稳步提升。
到第六重时，异变突生。
第十袄雷劈下后，李云霄正要调息，空中的乌云突然……卡顿了。
没错，就是卡顿。雷电在云层中凝固不动，像视频播放按了暂停键。三秒后，所有雷电同时闪烁，云层中传来一阵杂音，然后一个半透明的、穿着古装但戴着耳机的身影浮现。
“各位用户大家好，我是道客服007号。”身影用标准的客服语气，“检测到渡劫流程出现异常数据包，系统正在排查。预计修复时间：三十秒。给您带来的不便，敬请谅解。”
所有人都愣住了。
雷劫……还有客服？
三十秒后，卡顿恢复，客服身影消失，雷劫继续。但弹幕已经炸了：
【“哈哈哈哈道客服！这什么鬼！”】
【“原来渡劫真的可以叫客服！上次我渡劫时卡了怎么就没想到！”】
【“打赏给客服姐姐！声音挺好听！”】
陈胖嘴角抽搐：“这修真世界是越来越不正经了……”
琉金在他肩头声：“我觉得……还挺人性化的。”
第七重，雷劫强度明显提升，李云霄开始受伤了。一道金色雷电擦过他肩膀，留下一道焦痕，鲜血渗出。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反手一剑将下一道雷引开。
“霄哥！”陈胖忍不住想上前。
“别过来！”李云霄喝道，“雷劫范围内，你来就是找死！”
陈胖咬牙停下。他知道自己帮不上忙，这种无力感让他很难受。
鱼轻轻碰了碰他的脸：“相信他。”
第七重最后一雷，是黑白双色的阴阳雷，威力堪比金丹后期全力一击。李云霄全力对抗，剑鞘白光与阴阳雷对撞，爆炸的光芒让所有人都睁不开眼。
等光芒散去，李云霄单膝跪地，嘴角溢血，剑鞘插在地上支撑身体。但他还站着。
“第七重……过了。”他擦去血迹，露出笑容，“还剩两重。”
【弹幕： “硬汉！真硬汉！”】
【“打赏‘疗嗓药’一瓶！虽然不知道能不能传送过去……”】
【“道系统提示：打赏实物需渡劫者同意接收，是否申请？”】
舒文明赶紧操作：“申请！同意接收！”
一瓶丹药凭空出现在李云霄面前。他打开闻了闻，点头：“上品回春丹，有用。”服下一颗，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第八重开始前，有五分钟休息时间。
李云霄抓紧调息。陈胖远远看着他，忽然想起什么，对着通讯器：“舒工，能不能让我跟霄哥句话？”
“可以，我切给你线路。”
陈胖深吸一口气：“霄哥，你还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吗？在出租屋里，你一剑削了个苹果，是御剑术入门练习。”
李云霄微微一愣，笑了：“记得。你当时吓得差点报警。”
“那时候我觉得你是个神经病。”陈胖也笑了，“但现在我知道，你是最靠谱的兄弟。所以……一定要成功啊。我还等着你教我御剑飞行呢，好的。”
沉默了几秒，李云霄的声音传来：“好，好了。渡劫完就教你。”
【弹幕： “兄弟情！感动！”】
【“打赏‘友谊加持符’一张！效果：短暂提升意志力！”】
【“这才是修真该有的样子！不只是打打杀杀！”】
第八重雷劫开始了。这次是七彩神雷，每一道都蕴含不同属性，而且附带法则压制——李云霄感觉周围空间变得粘稠，动作慢了半拍。
一道雷劈中他后背，血肉模糊。又一道雷擦过腿部，骨头都露出来了。但他咬牙挺住，剑鞘挥舞，将一道道雷劫或挡或引或破。
到第八重第八雷时，李云霄已经成了血人，但他眼神依然坚定。
最后一雷，是纯黑色，无声无息，却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
“寂灭神雷……”李云霄喃喃道，“来吧。”
他站直身体，将剩余所有灵力注入剑鞘。剑鞘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白光中隐隐有金色纹路浮现。
黑白对撞。
没有声音，没有气浪，只有纯粹的光与暗的湮灭。
十秒后，光芒散去。
李云霄站着，剑鞘依然在手，但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鞘滴落。他喘息着，看向空。
第八重，过了。
只剩最后一重，第九重劫。
但李云霄的灵力已经接近枯竭，伤势严重。回春丹只能治疗外伤，无法补充灵力。
“还有九道雷……”壮声音发颤，“霄哥他……”
“他能校”陈胖握紧拳头，“他能行，就一定能校”
琉金晶体突然从陈胖肩头飞起，飞到李云霄面前。鱼的身影完全浮现，它看着李云霄，轻声道：“愿力阵眼，本就是为了守护而存在的。”
它化作一道金光，融入李云霄胸前的伤口。
愿力涌入，温暖而强大，迅速修复着李云霄的伤势，补充着他的灵力。虽然不是修真灵力，但秩序愿力与道雷劫同源，反而更容易吸收。
李云霄精神一振：“鱼，你……”
“别废话。”鱼的声音在他心中响起，“还有九道雷，一起扛过去。”
第九重劫，开始了。
第一道雷，是纯粹的白色，蕴含道本源之力。李云霄举剑迎上，剑鞘与愿力共鸣，竟然将这道雷吸收了！
第二道、第三道……一道道雷劫劈下，李云霄越战越勇，愿力与剑意在雷劫淬炼下逐渐融合。
到第九道时，空中的乌云突然收缩，凝聚成一颗眼珠的形状。眼珠睁开，一道无法形容颜色的光柱落下。
那是道之眼，第九重最后一雷：审判神雷。
李云霄深吸一口气，将所有力量——自己的灵力、愿力、剑意、还有这些日子来的感悟——全部凝聚在剑鞘上。
然后，向上刺出。
“这一剑，不为逆，只为证道！”
光柱与剑尖对撞。
时间仿佛静止了。
一秒，两秒，三秒……
“咔嚓。”
光柱破碎。
乌云消散。
阳光重新洒落台。
李云霄保持着刺剑的姿势，三秒后，缓缓收剑。他身上伤势尽复，气息比之前强大了数倍，眼中金光流转，那是……金丹中期的标志！
九重劫，渡过！
【弹幕： “成功了！牛逼！”】
【“见证历史！打赏一千灵能点！”】
【“录屏了！这渡劫视频可以当教学片了！”】
道系统提示音响起：“用户‘李云霄’九重劫通过。修为提升至：金丹中期。奖励功德点：9000点。雷劫数据已收录，感谢您为道系统优化做出的贡献。”
李云霄看向肩头，鱼的身影重新浮现，但变得透明了许多。
“鱼，你……”
“愿力消耗有点大，睡一觉就好。”鱼声音微弱，“恭喜你，霄哥。”
完，它化作金光，飞回陈胖胸前的晶体里，沉寂下去。
陈胖松了口气，想跑过去，却腿一软坐在地上——刚才太紧张，现在放松下来才发现自己一身冷汗。
空明、壮、求知、舒文明也都瘫坐在地，相视而笑。
成功了。
然而，就在这时——
大厦突然剧烈震动！
不是雷劫余波，而是从地下传来的震动！
陈胖脸色一变：“地下那个褶皱……”
震动持续了三秒，然后停止。
但对讲机里传来柳若曦急促的声音：“地下五层！空间褶皱激活了！有东西……有东西要出来了！”
李云霄眼神一凛，刚渡完劫的疲惫一扫而空：“走！”
九重劫渡过了。
但真正的危机，才刚刚开始。
地下八十米，那个休眠了太久的东西……
苏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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