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霄科技大厦顶楼台，傍晚六点。
陈胖看着眼前这堆设备，嘴角抽搐：“你确定……这玩意儿能用来渡劫？”
他面前摆着的不是什么高大上的法宝法器，而是一堆看起来像是电信公司施工剩下的破烂：几个信号放大器、一捆捆网线、一台老式服务器主机、还有三个嗡嗡作响的大型路由器，其中一个还贴着“中国电信5G体验点”的标签。
舒文明正在调试设备，闻言推了推眼镜：“理论上可以。根据我的研究，道法则更新后的‘劫’，本质上是一种高维能量对低维生命的‘系统扫描与升级’。既然是系统，就有协议；有协议，就能破解。”
他拍了拍那台服务器：“这是我用植物园战斗时观众打赏的‘数据解析核心’改造的，能实时分析道法则的数据流。这三个路由器也不是普通路由器，是时管局提供的‘维度信号中转器’，可以建立我们和道之间的……呃，临时IFI连接。”
“道IFI？”壮蹲下来研究那些符文刻在路由器外壳上，“这画风也太清奇了。”
“清奇但实用。”求知也蹲下来，拿出笔记本记录，“根据我的计算，如果能成功接入道网络，我们可以实现以下功能：一、提前下载‘雷劫补丁包’，了解雷劫类型和强度；二、申请延迟渡劫或分期渡劫；三、在渡劫过程中实时反馈数据，申请调整雷劫强度；四、如果雷劫出bUG，可以提交错误报告。”
陈胖听得目瞪口呆：“还能这样？那是不是还能给道刷好评，求它下手轻点？”
“理论上可以。”舒文明认真点头，“道法则更新后更‘人性化’了——或者更‘系统化’。它会根据渡劫者的反馈调整机制，如果多数渡劫者都抱怨雷劫太猛，下次更新可能会调低难度。”
李云霄坐在台边缘，看着远处际的乌云在聚集，那里电光隐隐。他手里握着的剑鞘在微微震动，仿佛在期待什么。
“雷劫是修真者必须面对的考验。”他，“取巧可以，但不能完全依赖外物。自身修为才是根本。”
“霄哥得对。”空明点头，“但这些设备至少能让我们死得明白点——知道自己是被哪种雷劈死的。”
这时，林萌萌抱着平板跑上来：“最新消息！道官网——真的有这个网站，苏姐姐给的链接——发布了‘第一次法则更新公告’！”
她把平板递给众人。屏幕上显示着一个极其简洁、甚至有点简陋的网页，白底黑字，标题是：《道系统V1.0.1更新公告》。
正文如下：
“亲爱的用户（修真者）您好，道系统将于24时后进行全服更新，届时将上线以下新功能：
1. 雷劫适配协议：雷劫将根据渡劫者所处环境自动适配信号强度（5G覆盖区域雷劫强度+15%，4G区域+10%，无信号区域-5%）。
2. 心魔劫云服务：新增心魔劫云存储功能，可将未度过的心魔劫暂存云端，最多延期三年。
3. 功德积分系统：开放功德积分兑换商城，可使用功德兑换法器、丹药、功法碎片等。
4. bUG反馈通道：渡劫过程中如遇异常（如雷劫卡顿、心魔显示错误等），可念水道客服’三声召唤客服虚影。
注意：本次更新预计耗时6时，期间暂停所有渡劫服务。请各位修真者合理安排渡劫时间，避免造成不必要的损失。
道系统运维团队 敬上”
所有人都沉默了。
足足十秒钟后，陈胖才开口：“这真的不是某个程序员搞的恶作剧网站？”
“时管局验证过了，是真的。”林萌萌点开网页源代码，“你看这里，有道法则的数字签名，无法伪造。”
源代码里确实有一行闪烁着金光的字符：“本公告由道认证，伪造者将遭九神雷劈。”
“还有这个。”林萌萌又点开一个链接，“道官网还开了个‘渡劫预约系统’，可以预约雷劫时间、地点、类型。已经有三百多个修真者预约了，最早的排在后上午九点。”
预约页面设计得跟医院挂号系统一模一样，甚至还能选“专家号”（九重劫）和“普通号”（三重劫），专家号旁边标注“建议金丹以上修为预约”。
“这世界疯了……”陈胖喃喃道。
“不，是道进步了。”舒文明反而很兴奋，“有了标准化接口，我就能开发配套工具了！看这个——”
他又从箱子里掏出一个头盔，上面连着几根数据线：“‘渡劫辅助头盔’，戴上去可以实时显示雷劫剩余时间、下一道雷的威力预估、心魔劫破解进度条。还能在渡劫间隙播放轻松音乐缓解压力。”
“音乐？”李云霄挑眉。
“对啊，我导入了十万首各世界音乐，从古琴曲到摇滚都樱”舒文明点开头盔侧面的按钮，里面传来舒缓的钢琴曲，“研究表明，渡劫时听音乐可以降低30%的心魔产生概率。”
求知推了推（新配的）眼镜：“这个结论有数据支持吗？样本量多少？对照组设置如何？”
“呃……样本量一，就是我上次筑基时自己试的。”舒文明挠头，“但我觉得有用！”
李云霄摇摇头，看向远处乌云：“不管道怎么更新，雷劫的本质不会变——考验修真者的心境、修为、意志。设备可以用，但不能本末倒置。”
他站起身：“今晚大家好好休息，明……我们‘预约’雷劫。”
“预约？”陈胖一愣，“真要去那个网站挂号？”
“当然。”李云霄嘴角微扬，“既然道提供了便利，不用白不用。而且……我很好奇，点了‘专家号’之后，会发生什么。”
当晚，会议室。
五人围在电脑前，看着那个简陋但威严的道官网。李云霄点击“渡劫预约”按钮，弹出一个表格：
“请填写渡劫信息：
1. 渡劫者姓名：李云霄
2. 当前修为：金丹初期（即将突破中期）
3. 预约雷劫类型：□三重劫 □六重劫 ?九重劫
4. 预约时间：明日（ ）时（建议选择气晴朗时段）
5. 预约地点：请输入具体坐标或地点名称
6. 特殊要求：（选填）”
李云霄在姓名栏输入自己的名字时，名字自动变成了金色，旁边还跳出个认证标志：“已核实，真实修为：金丹初期巅峰，符合九重劫预约资格。”
“它怎么知道你的修为？”陈胖好奇。
“道法则覆盖所有修真者，我们的修为数据对它是透明的。”求知分析，“就像游戏系统能看到玩家等级一样。”
李云霄勾选了九重劫，在时间栏输入“明日15时”，地点栏输入“东海市云霄科技大厦台”，特殊要求栏想了想，输入：“请求雷劫强度适配5G信号，申请渡劫过程数据监控权限，同意道收集渡劫数据用于系统优化。”
点击提交。
页面跳转：“预约成功！您的预约号：tJ。请于明日14:30前抵达预约地点，迟到将自动取消预约并收取20%违约金（功德点扣除）。如需取消或改期，请提前3时登录系统操作。”
下面还有温馨提示：“建议渡劫前做好以下准备：1.携带防御法器；2.清空心魔杂念；3.保持通讯畅通（以便接收道系统通知）；4.如需救护服务，可提前拨打道急救热线：400-888-劫。”
“还有急救热线……”壮哭笑不得。
“这明道确实在‘人性化’。”舒文明却很高兴，“以前渡劫失败就是身死道消，现在可能还有抢救机会。”
这时，李云霄的手机响了——是短信。
发件人：道系统。
内容：“尊敬的李云霄用户，您的九重劫预约已确认。预计明日15:00准时开始，请提前到场准备。当前地点5G信号强度：满格，预计雷劫威力加成15%，请做好相应准备。如需调整雷劫强度，请回复td。”
“还能调整？”陈胖凑过来看。
李云霄想了想，回复：“申请将雷劫强度调整至标准值，取消5G加成。”
几乎是秒回：“申请已收到。检测到您所处位置为5G全覆盖区域，根据《道法则V1.0.1》第38条规定，区域信号强度达标时雷劫加成不可取消。但您可以选择移动至无信号区域渡劫，需重新预约。”
“……算了。”李云霄收起手机，“15。”
“那我们需要做什么准备？”陈胖问。
“首先，在台布下防御阵法。”壮已经在画图纸了，“九重劫，每重九道雷，一共八十一道。就算有5G加成，霄哥的修为应该能扛住，但防御阵法可以减轻压力。”
“我可以布置空间缓冲层。”空明，“把前几重雷劫的部分威力转移到异空间去。”
“我负责数据监控。”舒文明拍拍他的服务器，“实时监测雷劫数据流，如果有异常就尝试干扰。”
“我记录整个过程。”求知打开笔记本，“这是道更新后的第一次九重劫，数据极其宝贵。”
“那我呢？”陈胖问。
四人同时看向他。
“你……”李云霄想了想，“负责喊666？”
“什么？”
“就是在我渡劫时，给我加油打气。”李云霄一本正经，“研究表明，有人鼓励可以提高渡劫成功率。”
“这又是哪门子研究……”
“我刚刚编的。”
陈胖无语。
但很快他就明白了——李云霄是怕他修为太低，在雷劫范围内会被波及。让他站在安全距离外“加油”，其实是保护他。
“好吧。”陈胖点头，“那我负责喊666，顺便……如果雷劫太猛，我就试试用现实干涉干扰一下。”
“别乱来。”李云霄严肃道，“道雷劫不是深红裂隙的混沌攻击，你的能力可能不但无效，还会引火烧身。”
“知道了。”
安排妥当，众人各自准备。
深夜，陈胖睡不着，一个人来到台。舒文明的设备还在调试，指示灯在夜色中闪烁。远处城市的灯光如星河，而头顶的星空却被一层无形的法则笼罩——那是即将更新的道。
琉金晶体从他胸口飘出，鱼的身影浮现，静静悬在空中，也仰望着星空。
“鱼，你道……到底是什么？”陈胖轻声问。
“是规则。”琉金的声音很轻，“是维持世界运转的底层代码。以前是固定的，现在……变成可以更新的系统了。”
“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不知道。”鱼摇头，“但改变已经发生，我们只能适应。”
它转向陈胖：“你担心霄哥？”
“嗯。”陈胖诚实点头，“九重劫，加上5G加成……虽然他没问题，但……”
“相信他。”鱼蹭了蹭他的脸，“他是李云霄，是能在飞升雷劫中活下来、穿越世界的人。这个世界的雷劫，难不倒他。”
“那你呢？”陈胖看着鱼，“你是愿力阵眼，雷劫会不会对你……”
“我是秩序造物，雷劫是道考验，本质上同源。”鱼，“不过……我确实有点担心公司地下的那个褶皱。今下午你睡着时，我又感应到了一次颤动，比之前更明显了。”
陈胖心一沉：“霄哥明渡劫后就处理它。”
“希望来得及。”鱼望向地面，仿佛能穿透八十米水泥和土层，看到那个休眠的空间褶皱，“我有种不好的预腑…”
凌晨三点，所有人都睡了。
只有云霄科技大厦地下八十米深处，那个空间褶皱又颤动了一次。
这一次，褶皱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
裂纹中，透出暗红色的光。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另一边……
敲门。
距离李云霄的九重劫预约，还有十二时。
距离道法则更新，还有十八时。
而地下的那个东西，似乎不想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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