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室大棚的藤蔓如活蛇般蠕动，暗红色的汁液从缝隙中渗出，滴落在地面发出“嗤嗤”的腐蚀声。藤语身前的变异生物群发出低吼，它们的眼睛——如果那些发光器官算眼睛的话——齐刷刷锁定李云霄五人。
直播弹幕刷得飞快：
【“终极对决！前排出售瓜子灵果！”】
【“我赌秩序侧撑不过十分钟！”】
【“刚才挖鼻孔的哥呢？再挖一个打赏一百灵能点！”】
空明看到那条弹幕，脸更红了，下意识把手背到身后。
“别管弹幕了。”李云霄剑鞘一震，白光荡开一圈涟漪，“按计划，壮布净化阵，空明控场，求知分析弱点，胖随机应变，我主攻。”
话音未落，那只巨型甲虫已经冲了过来！它的甲壳闪烁着金属光泽，六条腿每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深坑，头部一对巨螯张开，足以夹断卡车！
“空间禁锢！”空明双手一合，甲虫周围的空间瞬间凝固，像被塞进透明琥珀。但甲虫力量太大，仅仅停滞两秒就挣脱了，巨螯继续夹来！
“圣水喷雾！”陈胖掏出观众打赏的银色瓶子，对着甲虫眼睛狂喷。
“嘶——”甲虫发出尖锐嘶鸣，被喷到的甲壳冒出白烟，动作明显迟缓。李云霄趁机突进，剑鞘化作一道白光，精准刺入甲壳缝隙！
“破！”
白光从甲虫体内爆发，巨型身躯轰然倒地，抽搐两下后不动了。
【弹幕： “漂亮！配合默契！”】
【“打赏‘弱点分析镜片’一副！戴上看敌人弱点会高亮显示！”】
一副眼镜凭空出现在陈胖手里。他戴上试试，看向那棵长满眼睛的怪树——树身上立刻浮现出十几个红色光点，集中在树干中下部。
“树干下段，那些瘤状物是弱点！”他大喊。
壮已经布下净化阵，阵法光芒笼罩怪树，让它动作僵硬。空明配合着用空间刃切割，李云霄主攻弱点，三分钟不到，怪树被劈成两半，倒地时所有眼睛同时闭上。
孢子团最难对付——它悬浮在空中，不断喷射腐蚀液，而且被打破后会分裂成更多孢子。几次攻击后，周围已经飘着几十个孢子了，像一团团绿色的蒲公英。
“用火！”弹幕有人建议。
“可我们没有火系能力……”陈胖刚完，就看到一条打赏信息：【用户“炎魔领主”打赏“掌心焰符”十张！】
十张红色的符纸出现在他手里，上面画着火焰图案。
“试试！”他抽出一张，按照符纸明将灵力注入，然后朝孢子团一扔。
符纸在空中自燃，化作一团篮球大的火球，正中孢子团核心！
“轰！”孢子团爆炸，连带周围的孢子也被点燃，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味道。
【弹幕： “哈哈哈炎魔领主大佬威武！”】
【“秩序侧有外挂！裁判！这有人开道具挂！”】
【“直播规则允许打赏道具，没毛病！”】
藤语看着手下被一个个解决，三个红点闪烁频率加快，显然不高兴了：“有点本事。但大棚里的‘主菜’，可不是这些玩意儿能比的。”
它身后的藤蔓墙缓缓分开，露出温室大棚的入口。里面一片漆黑，只能看到一对巨大的、暗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缓缓睁开。
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弥漫开来。
【弹幕： “检测到高能反应！危险等级：四级！”】
【“建议撤退！这不是筑基期能对付的！”】
【“但好刺激！打赏五百灵能点求继续直播！”】
李云霄感应了一下，脸色凝重：“金丹初期……不，接近中期了。”
“而且在这个被污染的环境里，它的实力会有加成。”求知快速分析，“根据能量读数，实际战斗力可能达到金丹中期。我们最高战力是霄哥的金丹初期，加上我们四个筑基期，胜率……27.8%。”
“这么低？”陈胖心里一沉。
“但如果合理使用打赏道具，可以提升到41.3%。”求知补充，“另外，弹幕里可能还有高手，可以实时提供战术建议。”
“那就靠观众老爷们救命了。”陈胖对着摄像头抱拳，“各位大佬，有什么啃妙计、厉害道具，别藏着掖着了！赢了请大家吃……呃，吃灵气泡面？”
【弹幕： “灵气泡面是什么鬼！”】
【“不过这哥态度不错，帮了！”】
【“打赏‘定身符’一套！对高等级敌人也有短暂效果！”】
【“打赏‘灵力共鸣阵法图’！多人灵力串联可暂时提升一个境界！”】
【“我是炼丹师，打赏‘狂暴丹’三颗！服用后半时内战斗力翻倍，但有后遗症。”】
道具如雪片般飞来。
壮接过阵法图，眼睛一亮：“这个厉害！五人灵力共鸣，理论上能让霄哥暂时提升到金丹中期，我们四个也能接近筑基巅峰！”
“但维持时间只有十分钟。”求知看着明，“十分钟后所有人会虚弱半时。”
“够了。”李云霄，“十分钟内解决战斗。”
五人围成一圈，按照阵法图所示，将灵力彼此连接。陈胖感觉一股暖流从胸口琉金晶体涌出，通过手臂传入旁边的空明，再传入壮、求知，最后汇聚到李云霄体内。
李云霄身上气势节节攀升，白光越来越盛，剑鞘发出清脆鸣响，仿佛在欢呼。
“金丹中期……暂时达到了。”他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看向大棚深处，“走吧，去会会那‘主菜’。”
五人踏入大棚。
里面比想象中更大——空间被扭曲扩张了，足有足球场大。正中央，盘踞着一个难以名状的怪物：主体像放大了百倍的食人花，但花瓣由无数藤蔓编织而成，每根藤蔓末端都有一个型嘴巴，里面布满尖牙。花蕊处是那颗巨大的暗红色眼睛，正冷漠地注视着闯入者。
怪物周围，地面上铺满了白骨——有动物的，也迎…人类的。
“这是用植物园失踪游客和工作人员培育的‘噬骨藤王’。”藤语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融合了十七种植物基因，外加混沌本源催化，战斗力评级：伪金丹中期。而且它有个很有趣的特性……”
藤王动了。
不是整体移动，而是那些藤蔓同时射出！上百条藤蔓如暴雨般袭来，每条藤蔓末赌嘴张开，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
“防御！”李云霄剑鞘画圆，白光形成护盾，挡住大部分藤蔓。但藤蔓数量太多，护盾迅速出现裂痕。
壮快速布下防御阵，空明用空间折叠偏转攻击，求知则分析着藤蔓的攻击模式：“每三波攻击后会有0.8秒间隙，左上方第三条藤蔓比其他细15%，可能是弱点……”
陈胖戴上弱点分析眼镜，果然看到藤王主体上有一个特别亮的红点，在花蕊下方三寸处。
“核心在花蕊下面！”他喊道。
“那就打穿它！”李云霄服下狂暴丹，气势再涨，剑鞘白光凝聚成实质光剑，一剑斩断十几条藤蔓，硬生生劈开一条通道！
但被斩断的藤蔓落在地上，迅速扎根，又长成新的型藤王，虽然只有本体十分之一大，但数量一多也很麻烦。
【弹幕： “无限分裂？这怎么打？”】
【“用范围净化！打赏‘圣光卷轴’一张！”】
【“先控场！打赏‘冰封符’五张！”】
陈胖接住空中落下的卷轴和符纸。圣光卷轴需要金丹期才能完全激发，他递给李云霄。冰封符他可以用，立刻激活一张，朝地面一摔。
“咔咔咔——”寒冰蔓延，将新长出的型藤王全部冻结。
李云霄同时展开圣光卷轴，刺目的金色光芒爆发，整个大棚内的混沌气息被大幅净化，藤王发出痛苦嘶吼，动作慢了下来。
“就是现在！”李云霄冲向核心，光剑直刺那个红点！
但就在即将命中的瞬间，藤王那巨大的眼睛突然一眨，一道暗红色光束射出，与光剑对撞！
“轰！”
爆炸的气浪把所有人都掀飞出去。李云霄倒飞十几米才稳住身形，握剑的手虎口裂开，鲜血直流。
“它的眼睛……能发射混沌射线。”求知从地上爬起来，眼镜碎了半边，“数据更新：藤王具备远程能量攻击能力，威力接近金丹中期全力一击。”
“这还怎么打？”陈胖也摔得七荤八素，要不是琉金晶体自动护主，刚才那下就得重伤。
弹幕又出主意了：
【“远程对轰啊！它射你们也射！”】
【“谁有远程大招？打赏点一次性法器！”】
【“我赢雷击符’但需要雷雨才能用……”】
【“大棚里哪来的雷雨……等等，可以造啊！”】
一条特别长的弹幕飘过：【“我是衍界雷符宗弟子，打赏‘人造雷云阵法图’一份！配合雷系符箓，可在室内生成型雷云，持续十分钟！”】
阵法图和十几张雷击符一起传来。
壮接过阵法图，快速阅读：“需要五人站五方位，同时激活雷击符……正好我们五人！站位！”
五人按金木水火土五行方位站定，各持一张雷击符。同时激活！
“地无极，雷法召来！”
五张符纸燃烧，灵力汇聚到大棚顶部，迅速形成一团的、闪烁电光的乌云。乌云中雷蛇游走，发出沉闷雷鸣。
“落雷！”李云霄剑指藤王。
“咔嚓！”一道闪电劈下，正中藤王眼睛！
“嘶——”藤王发出凄厉惨叫，眼睛被劈得焦黑一片，混沌射线暂时发不出来了。
“好机会！”五人趁机猛攻。李云霄主攻核心，陈胖用现实干涉干扰藤蔓再生，壮布阵封锁，空明控制空间防止逃跑，求知实时分析弱点。
藤王疯狂挣扎，藤蔓乱舞，把大棚搅得翻地覆。但五人配合越来越默契，加上弹幕不断提供道具和战术，逐渐占据上风。
七分钟后，李云霄终于抓住一个破绽，光剑全力刺入红点核心！
“秩序·净化斩！”
白光从藤王体内爆发，瞬间蔓延全身。暗红色的藤蔓迅速褪色、枯萎，最终化作飞灰消散。那颗巨大的眼睛最后闪烁了一下，然后彻底暗淡。
藤王死了。
大棚内的混沌气息开始消散。
藤语的身影在不远处浮现，三个红点黯淡无光：“你们……赢了。但深红裂隙不会罢休的。这个世界，迟早会被污染……”
它的身体也开始消散，像被风吹散的沙。
“直播信号中断汁…”弹幕提示，“深红观察者已离线。”
“我们这边也关了吧。”李云霄。
舒文明切断了直播连接，五人胸口的摄像头同时熄灭。
终于清净了。
陈胖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连续两场高强度战斗，加上灵力共鸣的后遗症，他现在感觉身体被掏空。
琉金晶体从他胸口飘出，鱼的身影浮现，轻轻蹭他的脸：“辛苦了。”
“你也辛苦了。”陈胖摸摸它，“刚才一直给我供能。”
其他四人也都累得不校壮阵旗用了一大半，空明空间能力透支，求知眼镜全碎，李云霄狂暴丹后遗症开始显现，脸色苍白。
但他们都笑了。
赢了。
在诸万界三百万观众面前，赢了。
“回去得好好看看打赏记录。”陈胖忽然想起，“那么多道具，有些还没用呢。”
“而且我们好像……出名了。”空明拿出手机——虽然没信号，但他缓存了部分弹幕记录，“弹幕里好多人在问我们的联系方式，还有势力想招募我们……”
“出名也不是坏事。”李云霄收起剑鞘，“至少下次深红裂隙再来，得掂量掂量了。”
休息了十分钟，特工们进来清理现场。植物园的污染随着藤王死亡开始消退，红色雾气逐渐散去，变异植物也在枯萎。
但还有一个问题。
“公司地下的那个褶皱……”陈胖看向李云霄。
“明解决。”李云霄，“今大家先休息。而且……道法则更新只剩四十时了，我们得准备迎接雷劫了。”
提到雷劫，众人才想起还有这茬。
陈胖仰长叹：“我才筑基啊，就要被雷劈了？”
“习惯就好。”李云霄拍拍他肩膀，“修真之路，就是不断被雷劈的路。”
回程的车上，陈胖睡着了。梦里，他看到一个巨大的弹幕飘过：
【“恭喜渡劫成功！打赏九九劫体验券一张！”】
他吓醒了。
还好，是梦。
但不知为何，有种不祥的预腑…
而云霄科技大厦地下八十米，那个休眠的空间褶皱，此刻微微颤动了一下。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距离道法则更新，还有三十九时五十二分钟。
雷劫倒计时，同步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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