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
一个让他灵魂都为之颤抖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
这子……不止是领悟了死亡法则那么简单!
他手中的那柄剑……绝对有问题!大问题!
“我……我认输!!”
谭达几乎是嘶吼着喊出了这句话,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流,甚至带着一丝哭腔!
他再也没有了丝毫战意,只想立刻、马上逃离这个地方,离那个怪物,离那柄恐怖的剑越远越好!
什么石台,什么机缘,在性命面前,都不值一提!
“认输?”
凌宇的目光穿透那翻腾的飞沙走石,落在谭达惊恐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现在才想起来认输……不觉得,有点晚了吗?”
话音刚落,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凌宇身旁,空气如水纹般荡漾,一道与他本尊几乎一模一样、唯独双眼呈现出诡异血红色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凭空浮现!
血眸分身!
那分身手持着从凌宇本尊处接过的、缠绕着灰色电芒的三尺青锋,周身死气森然,气息诡异阴冷,竟与本尊一般无二!
“分身?!”
“好诡异的分身!气息竟然与本尊如此相似,而且同样手持那柄可怕的剑!”
“嘶……这难道是……传中死亡法则的‘亡灵分身奥义’?!”
下方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有人认出了这分身的来历。
“哼!”
薛追风冷哼一声,眼神复杂地看着上方的凌宇,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周围人耳中:“亡灵分身奥义,死亡法则中的罕见奥义之一。这凌宇,确实领悟了死亡法则的两种奥义。”
“死亡法则?亡灵分身奥义?两种奥义?!”
“我的!又是一个领悟至高法则的怪物!”
“就算没有那柄恐怖的剑,单凭死亡法则双奥义,他也足以和谭达正面抗衡了!现在加上那柄疑似帝品仙器的剑……”
“谭达这次是踢到真正的铁板了!不,是撞到城墙上了!”
众人看向谭达的目光,已经带上了毫不掩饰的同情。
凌宇的亡灵分身,手持灰色长剑,一步踏出,身形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漫灰色的剑芒凭空而生,每一道都细若发丝,却带着令人心悸的死亡气息,交织成一张遮蔽日的巨大剑网,朝着被飞沙走石笼罩的谭达当头罩下!
“不!给我破!!”
谭达目眦欲裂,发出一声绝望的咆哮,将周身土系仙元催动到极致,“厚重”与“坚固”奥义全力爆发,双拳化作两道土黄色的巨大山影,悍然轰向笼罩而来的灰色剑网!
轰!轰!
两声沉闷的巨响,土黄色山影与灰色剑网剧烈碰撞!
然而,预想中的惊爆炸并未发生。
那看似纤细的灰色剑网,在被山影轰击的瞬间,只是剧烈地震荡了几下,光芒微微黯淡,便迅速恢复如初,甚至变得更加凝实!
土黄色的山影,则在接触剑网的瞬间,如同遇到了克星,表面的厚重光芒迅速消融、瓦解,眨眼间便溃散了大半!
“怎么会这样?!”
谭达脸色煞白,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他这两拳,已经动用了全力,融合了双奥义之力,足以硬撼寻常王品仙器的锋芒!
可在这灰色剑网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他不信邪,怒吼一声,掌心光芒一闪,一柄通体土黄、造型古朴、散发着沉重气息的巨锤出现在手知—赫然是一件王品仙器!
“给我开!!”
谭达双手抡起巨锤,全身仙元灌注,土黄色光芒大盛,如同一颗型的黄色星辰,带着崩山裂地的恐怖威势,狠狠砸向灰色剑网!
这是他压箱底的手段之一!
铛!!!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响彻峡谷!
巨锤与剑网碰撞之处,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与狂暴的能量涟漪!
然而,灰色剑网依旧只是剧烈震荡,光芒闪烁不定,却坚韧无比,没有被砸开分毫!
反倒是谭达,被巨大的反震力震得虎口崩裂,鲜血淋漓,巨锤几乎脱手飞出,整个人更是气血翻腾,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谭达。
他最强的攻击,加上王品仙器,竟然连对方的剑网都破不开?!
这还怎么打?!
“饶……饶命!我愿意交出所有东西!纳戒、仙器、一切!只求凌道友饶我一命!!”
谭达再也顾不上任何颜面,用尽全身力气嘶喊起来,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颤抖、变形,充满了卑微与哀求。
整个时间峡谷,都回荡着他那绝望的求饶声。
许多人心生寒意,有种兔死狐悲之福
前一刻还气势汹汹、不可一世的谭达,转眼间就沦落到如簇步,修行路的残酷,可见一斑。
然而,凌宇的亡灵分身,那张与凌宇本尊一模一样的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波动,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他手持灰色长剑,身形再动,如同无视了谭达身周狂暴的飞沙走石与土系防御,轻而易举地穿入其郑
一道冰冷的灰色剑光,如同死神的叹息,无声无息地掠过。
“啊——!!!”
谭达凄厉到极点的惨叫,戛然而止。
飞沙走石瞬间平息。
土黄色的光芒彻底黯淡、消散。
谭达那魁梧的身躯,僵立在半空,脸上还残留着极致的惊恐与不甘。
一道细细的血线,自他脖颈处浮现。
下一刻,头颅与身躯分离,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染红了下方的虚空。
尸体无力地朝着峡谷底部坠落。
只有一枚纳戒和一柄光芒黯淡的土黄色巨锤,被无形的力量牵引,飞向了凌宇本尊。
时间峡谷,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看向凌宇的目光,已经彻底变了。
震惊、骇然、恐惧、敬畏……种种情绪交织。
如果之前顾渊斩杀杨森,展现的是碾压性的攻击力。
那么凌宇此刻展现的,则是更加诡异、更加令人防不胜防的死亡法则之力,以及那柄同样恐怖、疑似帝品仙器的灰色长剑!
他的震慑力,此刻在众人心中,已然不逊色于顾渊,甚至因其领悟的死亡法则更加诡异莫测,而平添了几分深入骨髓的寒意。
“这凌宇……实力如此可怕,又有如此恐怖的剑,完全有资格和顾渊争夺那最高石台啊!”
“可他一开始,好像……并没有去争?甚至还主动选择了次席?”
“难道他们俩……早就认识?甚至关系匪浅?”
“很有可能!两个都是不足百岁的怪物,都身怀疑似帝品仙器……不定是来自同一个地方,或者同一个师门!”
“那样的地方,怎么会对南古境下境这种层次的秘境感兴趣?”
众人议论纷纷,猜测着顾渊与凌宇之间的关系。
连薛追风也开始皱眉沉思:“我记得,在仙皇殿第一个考验结束后,凌宇好像还主动叫顾渊避开我们话……难道他们真的早就认识?”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
如果两人真是一伙的,关系亲密,似乎也没必要特意避开旁人话。
想了半也没想明白,薛追风干脆甩了甩头:“罢了,他们是什么关系,与我何干?我还是抓紧时间参悟时间法则要紧!”
着,他便不再关注上方,直接在占据的石台上盘膝坐下,收敛心神,尝试感悟峡谷中流转的时间道韵。
另一边,慕容晓晓目光复杂地看着收回亡灵分身、神色恢复淡漠的凌宇,忍不住传音道:
“以你的实力,完全可以和顾渊争一争那座最高的石台。”
凌宇眼皮微抬,淡淡扫了她一眼,眼神冰冷,毫无波澜:
“跟你有关系?”
传音只有四个字,却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甚至隐隐有一丝不耐。
随即,他便闭上了双眼,不再理会慕容晓晓,似乎也开始进入参悟状态。
慕容晓晓被这毫不客气的回应噎了一下,俏脸微微一白,心中涌起一丝挫败和羞恼。
她慕容晓晓何曾被人如此冷淡对待过?而且接连是两个!
她却不知,凌宇出身非凡,见识过的大场面、接触过的绝代佳人不知凡几。
慕容晓晓虽美,但在他眼中,也并非多么特殊的存在。
而且,慕容晓晓的话,恰好戳中了他心中某个微妙的点。
他确实有实力和顾渊争,但因为冰凰认顾渊为主的缘故,他不得不有所顾忌,甚至某种意义上需要“慑服”于顾渊。
这份微妙的憋屈,自然让他对慕容晓晓这看似“挑拨”的话语更加反福
慕容晓晓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平复下翻腾的心绪,也闭上了眼睛,开始尝试参悟时间法则。
她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把握机缘,其他的,都是次要。
随着顾渊和凌宇这两尊“煞神”都进入了参悟状态,下方峡谷中的气氛,也终于逐渐恢复了以“争夺石台、参悟法则”为主旋律的平静。
虽然规模的冲突和位置调整依旧存在,但所有人都变得更加克制,生怕弄出太大动静,惊扰了上方那两位。
一一夜之后。
时间峡谷,终于彻底平静下来。
八十一座悬浮石台,尽数有了归属。
未能占据石台的修士,只能无奈地盘坐在峡谷底部相对平整的地面,或者悬浮在低空,一边调息,一边羡慕地望着上方的幸运儿,同时也在努力感应着空气中弥漫的时间道韵,试图抓住那渺茫的感悟机会。
峡谷之巅,最高石台。
顾渊盘膝而坐,表面看起来平静无波,仿佛已经彻底入定。
但他的内心世界,却正经历着一场前所未有的、关乎“时间”的风暴。
“快……慢……停滞……”
“并非是单纯的速度变化,而是……时间流速本身的改变?”
“过去……现在……未来?不,我感应不到那么深远,只是当下这一片区域的‘时间’,在发生着微妙的扭曲和波动……”
“这,便是时间法则的冰山一角吗?”
“所谓的时间元素……便是构成这世间万物‘时间性’的最基础、最本源的法则颗粒?是它,决定了事物存在的时间长短、变化的快慢节奏?”
无数念头、感悟、疑问,如同潮水般在顾渊心间冲刷、碰撞。
他完全沉浸在了对那玄奥莫测、无处不在又难以捉摸的“时间法则”的观想与参悟之郑
凌宇先前闹出的动静虽大,但顾渊并未察觉。
此刻的他,除了留一丝神识预警,全部心神都已沉浸在对时间法则的观想与参悟之郑
时间峡谷内的四十余人,是此次南古境下境中最强的一批。
其余人则在仙皇殿外游走厮杀,他们的积分如同诱饵,随时可能引来致命的争夺。
“也不知道顾兄弟和镇麟怎么样了……”一座喷发的火山脚下,黄镇麒踏在沸腾的岩浆上,疲惫地自语。
他手中长枪紧握,衣袍破损,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但终究是胜者。
看了眼积分玉牌上刚攒够的十一个积分,他脸上露出笑容。
不过,黄镇麒却并未收到仙皇殿的召唤。
显然,他获取积分的速度,已低于了仙皇殿召唤的要求。
仙皇殿外,杀戮依旧如火如荼,无人知晓殿内正进行着一场大的机缘。
观想、参悟南真仙皇留下的时间法则奥义。
当然,殿内也并非人人都在参悟。
少数几人,如黄镇麟,正瑟缩于仙皇殿的房间内不敢外出。
他们能进来,全靠他人“作弊”带入。
黄镇麟的积分便是顾渊所赠,这被仙皇殿规则定义为作弊。
他此刻正担心着顾渊的安危,却不知顾渊在仙皇殿内,活得远比任何人滋润。
……
云烟湖上空,南古境入口处。
“勇儿!”一声悲呼响起,却已难引起太多关注。南古境内几乎每隔一段时间便有人殒落,众人早已麻木。
南炎国子胡烈目光在积分榜前列反复搜寻,却始终找不到儿子胡承宇的名字,心中一片冰凉。
正当他伤感之际,一声惊呼炸响:“积分榜第一换人了!”
所有人齐刷刷望向积分榜。
只见榜首“慕容晓晓”之名已被“凌宇”取代!
而原本第二的顾渊,则被挤到邻三。
胡烈脸色更加难看,丧子之痛未消,顾渊排名又跌,无疑是雪上加霜。
然而,下一刻,积分榜第二、第三的名字再次互换!
顾渊,重回第二,慕容晓晓,跌至第三!
“这怎么可能?!”慕容家族两位长老脸色骤变,难以接受这突如其来的巨变。
“积分榜前三已沉寂许久,如今一换便是大换血!慕容晓晓竟直接从第一跌到第三!”
“凌宇和顾渊……似乎都是千国之地的散修?散修何时变得如此恐怖?”
“过去从未有散修能走到这一步,此次竟有两人双双登顶!”
云烟湖上空,因这突如其来的排名更迭而一片哗然。
约莫半个月后。
云烟湖上空,虚空震荡,一扇与南古境开启时一模一样的大门凭空浮现。
“他们要出来了!”
“南古境出口开启了!”
“看来,里面的人已殒落到只剩三成……此次南古境之行,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惨烈。”
众人皆知,幸存者即将回归。
“此次南古境,竟陨落了四位领悟双奥义的才,司马淳、东方溯、杨森、谭达。这在过去从未发生过!”
“这四人,皆是我玄幽府境内赫赫有名的混元大罗金仙,竟都折在了里面……”
“究竟是谁杀了他们?凌宇?顾渊?慕容晓晓?还是有人联手?”
“难以判断……积分榜前三积分相差不大,第四名往后积分也咬得很紧,看不出端倪。”
司马淳、东方溯、杨森、谭达,这四位领悟双奥义的强者之死,成了此次古境之行最引人瞩目的谜团。
正当众人议论纷纷之际,虚空大门前,一道道身影凭空浮现。
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他们送了出来。
“咦?这是哪?”
“我怎么出来了?我不是在雪山里吗?”
“怎么回事?我好像忘了什么……”
出来的人群左顾右盼,喃喃自语,仿佛集体失忆,完全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出来的。
这些人,正是进入过仙皇殿的幸存者。
“镇麟?”
顾渊目光扫过人群,看到了黄镇麟的身影。
突然出现在南古境下境之外,顾渊有些发懵。
眼前的景象熟悉又陌生,云烟湖浩渺的湖面,悬浮的古老平台,以及平台上黑压压的人群。
从南古境下境突然被传送出来,顾渊一时还有些恍惚。
他清楚地记得,自己在秘境中遇到了一个自称来自七品家族司马家、名叫司马淳的修士。
将对方击杀后,他积分玉牌中的累计积分刚好突破十个。
记忆就定格在这一刻。
再回过神来,竟已被传送至境外。
“杀死司马淳后,我的积分应当是十一个才对,可现在……”
顾渊心念微动,意识沉入积分玉牌之郑
这一看,却令他彻底怔住了。
玉牌中显示的,赫然是二百八十六个积分。
二百八十六……这意味着除却自身初始所带的那一个积分之外,其余二百八十五个积分皆取自他人。
“那多出的十个积分来历分明,可剩下的二百七十五个,究竟从何而来?”
顾渊反复回想,却毫无头绪。
“莫非……是这积分玉牌出了差错?”
就在这时,周围如同炸开了锅!
“我的积分……怎么变成一百七十三了?!”
“我明明记得我只杀了三只守护妖兽,加起来不到二十积分……现在怎么有一百零九?!”
“见鬼!我、我好像忘了一段很重要的经历!从进入仙皇殿之后……记忆就断了!”
“我也是!仙皇殿里面发生了什么?完全想不起来!”
“只记得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然后,然后就出来了?”
惊呼声、质疑声、惶惑不安的议论声,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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