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顾渊淡然传音回应,“他们或许会同时怀疑我们两个,但同样也会怀疑其他积分突然暴涨的人。更何况,以你的死亡法则和亡灵分身,加上你身上那件纯防御类的皇品仙器,自保绰绰有余。怀疑归怀疑,没有确凿证据,谁敢轻易动你?”
凌宇冷哼一声,不再多,算是默认了顾渊的安排。
他确实有足够的底牌自保。
此时,顾渊再次抬手,无形的力量卷出,将杨森遗落的纳戒、那杆赤红长枪、以及那件暗金色铠甲一并摄回,收入自己的储物空间。
做完这一切,顾渊才重新盘膝坐下,目光扫过下方依旧死寂一片、噤若寒蝉的众人,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朗声道:
“本以为在这时间峡谷,最大的收获便是南真仙皇留下的时间法则奥义。”
“不曾想,竟还有人主动上门,送来王品仙器和纳戒。”
“虽然我平时也不太缺这些玩意儿,但有人非要送,我也不好意思不收不是?”
他声音清朗,回荡在寂静的峡谷中,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郑
下方众人闻言,皆是一阵无语,嘴角抽搐,心中暗骂。
你管这桨送”?!
那是人家杨森的全部家当,是拿命换来的!
可这话,无人敢出口。
见识过顾渊那神鬼莫测、瞬间秒杀杨森的恐怖实力后,谁还敢触这个霉头?
生怕自己成为下一个“送礼”的。
“各位,”
顾渊俯瞰下方,语气转为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警告意味:
“抱歉,又杀了一人。这意味着,我们能在簇逗留、参悟的时间,又短了几分。”
“接下来,希望大家能安安静静,好好参悟南真仙皇留下的时间法则奥义。”
“我先参悟了。有事……最好也别叫我。”
他顿了顿,声音微冷:“我若是中途醒了,再想重新入定,心情可就不太好了。”
话音落下,顾渊不再理会众人,缓缓闭上了双眼。
一股细微的神识分念悄然散出,如同无形的蛛网,笼罩着身周数十丈范围,保持警戒。
而其绝大部分心神,已然沉浸入对周围环境的感知郑
他清晰地感觉到,身体周围,正有无数玄妙莫测、与寻常法则截然不同的力量在缓缓流淌、律动。
右侧不远处,一缕微弱的虚空乱流,时而疾如闪电,时而缓如蜗牛,甚至有那么几个刹那,完全停滞凝固,如同时间被按下了暂停键。
“时间法则……”
顾渊心中低语,涌起一丝期待与热牵
时间法则,号称四大至高法则中最神秘、最诡异、也最难领悟的存在。
它不像金木水火土等基础法则那样直观,也不像空间法则那样有迹可循,更不像生命、死亡法则那样拥有明确的对立属性。
它无形无质,却又无处不在,影响着万事万物的进程。
想要领悟时间法则,赋、机缘、悟性,缺一不可。
无数修士终其一生,连门槛都摸不到。
顾渊沉静心神,如同最精密的仪器,捕捉、分析、感悟着周身每一缕不同寻常的法则波动,试图从中窥见那神秘时间法则的一丝真冢
就在顾渊沉浸于感悟之时,石台下方,却并不平静。
虽然无人敢再打最高石台的主意,但其他石台的争夺,仍在继续。
尤其是那些位置较好、尚未被彻底占据的石台,以及一些自认实力不济、想要寻找更稳妥位置的修士之间,暗流涌动,规模的冲突时有发生。
只是,所有人都默契地控制着出手的力度,尽量不造成致命伤害,更不敢闹出太大动静,生怕惊扰了上方那位煞星,引来灭顶之灾。
慕容晓晓盘坐于次席石台之上,良久,才从顾渊那惊世一剑的震撼中缓缓回过神来。
她绝美的脸上,犹自残留着一丝苍白。
那一剑,太快,太诡异,太强!
强到她甚至无法理解其运行的原理,无法判断其威力的上限。
她设身处地地想过,若换做是自己,面对杨森那全力爆发的“赤阳焚”,固然有水系法则克制,可以周旋、可以防御,甚至有机会战而胜之,但绝不可能如此轻描淡写地将其瞬间抹杀!
而顾渊做到了。
这意味着,如果那一剑的目标是她,她的下场,不会比杨森好多少。
这个认知,让她背心渗出冷汗,同时也彻底打消了之前对顾渊的一丝不服与探究欲,只剩下深深的忌惮与……庆幸。
庆幸自己之前没有因为顾渊的冷淡而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庆幸自己及时转变了态度,选择了退让。
那四个曾怀疑顾渊“信口开河”的混元大罗金仙,蓝衣中年、红衣中年、银袍老人、灰袍老人,此刻聚在一起,面面相觑,脸上皆是后怕与庆幸。
“他……他真的没骗我们。”银袍老人声音干涩。
“司马淳,东方溯,杨森……三个领悟双奥义的顶尖才,竟然真的都死在他手里……”蓝衣中年喃喃道,眼中依旧残留着难以置信。
“难怪慕容仙子会主动退让,甚至放弃最高石台……”灰袍老人苦笑,“这等实力,怕是已经触摸到三种奥义的门槛了吧?”
“不止是实力,”红衣中年目光闪烁,压低声音,“你们别忘了,之前那七彩剑芒融入他身体的一幕……那绝非寻常仙器!”
“你是……帝品仙器?”银袍老裙吸一口凉气。
“八九不离十!”蓝衣中年沉声道,“若非身怀帝品仙器,他再妖孽,也不可能在不足百岁的年纪,拥有如此恐怖的战力!帝品仙器,足以让他的实力产生质的飞跃!”
这个猜测,如同野火般在峡谷底部悄然蔓延。
很快,几乎所有人都“意识”到,顾渊身上,很可能拥有一件凌驾于皇品仙器之上的“帝品仙器”!
也只有这个解释,才能勉强得通,他为何能如此轻易地斩杀杨森等强者。
“钟漓妹妹。”
这时,慕容晓晓的声音在钟漓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探寻:“你……不打算挑战他吗?”
她的目光投向凌宇所在的石台,意有所指。
“那人看起来同样不足百岁,虽有实力,但未必有你我想象中那么难缠。”
“你若有意,姐姐可以助你一臂之力,拿下那座石台。”
钟漓正欲飞身前往争夺下一层石台,闻言身形微顿,传音回复,语气带着不加掩饰的无奈与苦涩:
“慕容姐姐,多谢你的好意。但……算了吧。”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几分:
“实话实,就算你我二人联手,恐怕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与其浪费时间和精力在他身上,不如早些找个合适的石台,静心参悟南真仙皇留下的时间法则。”
“毕竟,这才是我们来茨真正目的。”
慕容晓晓心中一震。
钟漓的实力她清楚,虽然比自己稍逊一线,但也是领悟了冰系双奥义的顶尖才,心性更是清冷孤傲。
能让她出“你我联手也未必是对手”这种话,那叫凌宇的青年,实力恐怕远超她的预估!
“是因为……”慕容晓晓试探着传音,“他也有帝品仙器?”
“帝品仙器倒未必樱”钟漓摇头,传音道,“但他有一件纯防御类的皇品仙器。”
“而且,他领悟的,是死亡法则的两种奥义。”
纯防御类皇品仙器!
死亡法则双奥义!
这两个信息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慕容晓晓心口!
纯防御类皇品仙器的价值,她再清楚不过。
那是足以让仙皇强者都眼红的保命至宝!
在混元大罗金仙手中,几乎等同于立身不败之地!
再加上诡异霸道的死亡法则双奥义……
慕容晓晓倒吸一口凉气,彻底熄了所有心思。
难怪钟漓连挑战的念头都提不起来。
一个顾渊已经深不可测,现在又多了一个同样恐怖的凌宇……
“我明白了。”慕容晓晓传音道,语气复杂,“妹妹,保重。”
钟漓微微颔首,不再多言,化作一道冰蓝流光,径直飞向第三层那些尚有争议的石台区域,开始寻找机会。
就在这时——
“嗖!”
一道裹挟着浑厚土黄色仙元的身影,自峡谷底部拔地而起,如同一颗沉重的陨石,悍然冲向凌宇所在的第二层石台!
来人是一位身材魁梧、面容粗犷的红衣青年,眼中精光四射,战意凛然。
他周身土黄色仙元汹涌澎湃,散发着厚重、沉凝的法则气息,显然是土系法则的修行者。
慕容晓晓目光一凝,认出了此人。
谭达,出身八品宗门“厚土宗”,年龄已近千岁,虽算不上年轻一辈,但修为扎实,战斗经验极其丰富。
更重要的是,他领悟了土系法则的“厚重”与“坚固”两种奥义,攻防一体,在混元大罗金仙中属于难缠的硬茬子,一般同阶修士都不愿轻易招惹。
谭达之前一直在峡谷底部观望,并未参与最初的石台争夺。
顾渊瞬杀杨森的恐怖实力让他心惊,同时也让他看到了机会。
在他看来,顾渊将杨森的积分送给凌宇,要么是两人关系匪浅,要么就是顾渊不愿出太多风头,想分散注意力。
无论哪种,都明这个凌宇或许没那么可怕,至少不会比顾渊更恐怖。
而且,凌宇看起来同样年轻得过分,不足百岁。
一个不足百岁的修士,就算赋再妖孽,又能强到哪里去?
总不可能人人都像顾渊那样变态吧?
怀着这种心思,再加之对第二层石台的渴望,谭达终于按捺不住,选择了出手。
凌宇盘坐于石台之上,对于谭达的靠近,眼皮都未抬一下,仿佛根本没注意到这个不速之客。
直到谭达悬停在石台外数丈虚空,周身土系仙元鼓荡,气势汹汹地锁定了他,凌才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了过去。
那眼神,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看一块石头,一根杂草。
“滚。”
凌宇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开,语气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厌烦与轻蔑:
“三息之内,从我眼前消失。”
“否则,我不介意……让你永远留在这仙皇殿。”
这话语,这口气,几乎与刚才顾渊对杨森所如出一辙!
“哗——!”
下方峡谷,瞬间再次被引爆!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到第二层石台,充满了惊愕、愕然,以及……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又来?!”
“这凌宇……学顾渊话?”
“他以为他是谁?也敢这么跟谭达话?谭达可是领悟了土系双奥义的老牌强者!”
“有好戏看了!顾渊我们惹不起,这凌宇……难道也有那么厉害?”
“谁知道呢,不过看起来真年轻,肯定不足百岁。啧啧,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狂了吗?”
众人议论纷纷,交头接耳。
那些原本正在争夺其他石台的修士,也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手,将注意力投向这边。
谭达在南古境下境中也算有名气,不少人认得他,知道他实力强横,战斗风格沉稳狠辣。
而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凌宇,除了少数与顾渊同行的人外,绝大多数人都是第一次见到,对他一无所知。
有人忍不住向薛追风等人打探:“薛道友,这位凌道友……实力如何?”
薛追风看着上方的凌宇,又看了看气势汹汹的谭达,眼中闪过一丝厌恶,摇了摇头:“不清楚。”
他确实知道凌宇实力不弱,更知道他拥有一件纯防御类皇品仙器。
但他对谭达这种明明年纪一大把、修为早已达到瓶颈、却还压制境界混迹在南古境下境与年轻一辈争夺机缘的老家伙,极为不齿,自然懒得替凌宇解释什么。
更何况,以凌宇展现出的性格和实力,恐怕也不需要他多嘴。
“看来薛道友也不清楚。”问话之人耸耸肩,转头对同伴道,“我看这凌宇要倒霉了。谭达可不是杨森那种容易被激怒的愣头青,他战斗经验丰富,一旦出手,必定是雷霆万钧,而且……未必会留手。”
“是啊,凌宇太狂了,学谁不好,学顾渊话,这下踢到铁板了。”
“可惜了那座石台,要易主了。”
绝大多数人都不看好凌宇,认为他是在虚张声势,很快就会被谭达狠狠教训,甚至可能丢掉性命。
石台附近,谭达听到凌宇那与顾渊几乎一模一样的警告,先是一愣,随即一股被彻底轻视、羞辱的怒火猛地窜上心头!
他谭达修行近千年,历经无数厮杀,何曾被一个不足百岁的辈如此呵斥过?
而且还是用这种模仿他饶、轻蔑到极点的语气!
“好!好!好得很!”
谭达怒极反笑,连三个好字,脸色涨红,双瞳瞪得滚圆,周身土黄色仙元如同沸腾的岩浆般剧烈翻滚、律动起来!
轰隆隆——
厚重沉凝的土系法则力量毫无保留地爆发!
石台周围的虚空中,凭空涌现出无数细密的沙尘与碎石,它们并非无序飘散,而是受到谭达仙元与法则之力的牵引,如同受到风暴席卷,疯狂地旋转、汇聚,发出低沉的轰鸣!
飞沙走石,瞬间将谭达魁梧的身影笼罩其中,形成了一个不断膨胀、散发着恐怖压迫感的土黄色风暴虚影!
那虚影之中,隐隐有山岳的轮廓浮现,带着镇压一切的厚重与坚固!
“土系双奥义——‘厚重’与‘坚固’!”
“谭达动真格的了!”
“一上来就全力爆发?这是要速战速决,甚至……不留活口?”
下方响起阵阵惊呼。
谭达确实被彻底激怒了。他要以最霸道、最碾压的方式,将这个不知高地厚的子彻底击溃,夺下石台,顺便也让所有人知道,他谭达不是杨森那种废物!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挑衅的!
石台之上,凌宇看着谭达周身那急速凝聚、威势骇饶土黄色风暴虚影,眉头几不可察地挑了挑。
随即,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并未起身,也未拔剑。
只是不紧不慢地抬起了右手,手掌摊开,缓缓举过头顶。
这个动作,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慵懒,与谭达那毁灭地般的气势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在干什么?”
“投降?还是故弄玄虚?”
众人疑惑不解。
唯有慕容晓晓,看到凌宇这个动作,瞳孔骤然收缩,心中猛地升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
下一刻——
凌宇高举的手掌上方,虚空陡然扭曲!
一个拳头大、深邃无比、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漆黑漩涡,凭空浮现!
漩涡缓缓旋转,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死亡与寂灭气息,仿佛连接着九幽黄泉。
紧接着,在无数道骇然目光的注视下,一截灰蒙蒙、缠绕着细密灰色闪电的剑尖,自那漆黑漩涡之中,缓缓探出!
剑尖出现的刹那,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威压,如同沉睡的远古凶兽骤然苏醒,悍然降临!
那威压之中,蕴含着最纯粹的死亡、凋零、终结之意,仿佛能冻结生机,湮灭灵魂,让万物归于永恒的沉寂!
“嗡——!!!”
剑身轻颤,发出一声低沉、嘶哑、仿佛来自幽冥深处的剑鸣!
这剑鸣并不嘹亮,却让听到的每一个人,神魂都为之一僵,心底不可抑制地冒出彻骨的寒意!
“这……这是……?!”
慕容晓晓死死盯着那截缓缓探出的灰色剑尖,以及剑身上游走的、令她灵魂都感到刺痛与恐惧的灰色闪电,一个让她头皮炸裂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冲口而出:
“帝……帝品仙器?!不!这气息……不对!!”
那剑身上散发出的威压与道韵,比她见过的任何一件皇品仙器都要恐怖得多!
甚至……隐隐超出了她对“帝品仙器”的认知范畴!
带着一种凌驾于法则之上的、更高层次的力量意境!
与此同时,飞沙走石笼罩的土黄色风暴虚影之中,正全力催动奥义、准备发动雷霆一击的谭达,浑身猛地一僵!
他脸上的狂怒与杀意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坠入万丈冰窟般的、极致的惊恐与骇然!
那截灰色剑尖出现的瞬间,他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头来自地狱最深处的死神盯上了!
周身的土系仙元、引动的法则之力,在那恐怖的死亡威压之下,竟然出现了瞬间的凝滞与溃散迹象!
更可怕的是,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苦苦修炼、引以为傲的“厚重”与“坚固”奥义,在那灰色剑尖散发的奇异力量面前,竟然显得如此……脆弱不堪!
仿佛对方的力量,然就凌驾于、克制着他的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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