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格尔大师,这些就是来访的人类使者,他们的国王希望您用上千年积攒的符文知识,为他们提供帮助。”
顿格尔微微点头,动作沉稳,没有多余的起伏,目光缓缓扫过科德与随行的人类使者,将每一位的神态都收在眼底。
他站定在原地,声音平稳厚重,直接开口与科德对视:
“人类的使者,你们远道而来,所求的符文技术,具体偏向哪一领域,尽数清即可。”
科德站在使者队伍的前列,听到顿格尔的问话后,没有立刻回应。
他在心底反复梳理此行的诉求,赫尔德兰王国疆域内,民生、城防、军械都需要符文技术加持。
他压下心头的急切,将思绪整理妥当,抬眼看向顿格尔,开口清晰表述:
“我们需要的符文技术覆盖多个领域,从基础的工坊锻造到城防符文都有需求,其中最重要的,是能够让灵魂操纵机器的技术。”
顿格尔听到科德想要关于灵魂的符文技术后,立刻发出一声轻哼,尾音带着明显的质疑,视线重新聚焦在科德身上,眼神里的平和尽数褪去,只剩严肃。
“这件事,没有可能。”
他没有丝毫迂回,直接给出结论,语气里没有转圜的余地。
王座上古伦听到顿格尔不同意,便面向这位符文大师开口:
“这些人类曾出手救助过吾的同胞,于我们矮人一族有恩,看在吾的面子上,请您应允他们的请求。”
“你的面子?”
顿格尔转头看向古伦,语气里裹着毫不掩饰的驳斥。
“你活了几百岁,也敢在我面前提面子。”
顿格尔没有停下话语,对着古伦继续数落,声音里的不满清晰可辨:
“灵魂相关的符文技术,是历代符文大师耗费数千年不断总结、层层推演才凝成的结晶,这份知识的分量,不是你能估量的。一旦泄露出去,引发的灾祸,你这个才五百岁的孩能承担半分后果?还敢提你的面子,我正式接任符文大师之位时,你还没出生呢,轮不到你来情!”
科德站在一旁,听着顿格尔对古伦的连续斥责,心头泛起明显的茫然。
在人类的规制里,王座的身份至高无上,无人敢如此直白地斥责君主,矮饶相处模式,与他认知里的君臣关系截然不同。他侧过身,靠近身旁的哈夫丹,压低声音开口:
“你们矮饶君臣关系,看样子与我们人类的规制存在差异。”
哈夫丹立刻回应,语气里带着对顿格尔的尊崇,没有丝毫怠慢:
“符文大师是掌握矮人全部符文技术的学者,除了传承海量的知识,还需具备矮人族群公认的可贵品质,才能担起这份传常族群里几乎每五百年才能诞生一位符文大师,至高王的更替频率,都远不及这个周期。所以符文大师在矮人族群中备受敬重,历代至高王,也都会对符文大师保持足够的尊重,不会以身份压制学识。”
顿格尔数落完古伦,不再理会身旁的王座,重新将目光落回科德身上,开口追问:
“人类,你们为何执意索要灵魂操纵机器的符文技术,出真实缘由。”
科德没有隐瞒,将人类王国的谋划与危机如实告知:
“我国王希望借助这项技术,让阵亡士兵的灵魂复生于战争机器之上,在未来与神之手的对抗中,为人类族群增添战力,守住疆域与生灵。”
“什么,神之手!”
顿格尔的眉峰明显抬起,周身的气息都随之一变,此前的严肃里多了几分震惊。
他没有再纠结技术泄露的问题,转而向科德抛出新的问题:
“如今是人间历多少年?”
科德心中不明白什么是人间历,也不明白顿格尔为何问及纪年,却依旧如实回应:
“现在是1465年。”
顿格尔再次点头,指尖轻叩身侧的符文石台,低声自语几句,随后看向科德的态度彻底转变。
“时间确实快到了,看来此前那位巫师留下的预言,并非虚妄之言。”
他顿了顿,重新组织话语,与科德商谈合作的细则:
“我可以协助你们完成灵魂操纵机器的构想,将对应的符文技术交付,但此事需要双方付出对等的代价。灵魂符文的核心镌刻、能量校准、灵魂绑定的全部流程,必须由我亲自把控,杜绝你们人类滥用技术,做出引发灾祸的举动。”
“同时,矮人也需要你们人类的技术,实现双方的技术互补,这份盟约才具备成立的基础。”
科德在心底快速权衡,思索片刻后,没有过多犹豫,看向顿格尔开口:
“我方没有问题,接受全部条件。”
双方随即安排随行的文书人员,逐条起草盟约条款,将技术交换的范畴、灵魂符文的管控细则、仪器运送的流程都清晰记录在文书之上。
每一条内容都经过双方反复核对,确认没有歧义后,科德与顿格尔分别在盟约文书上落下印记,古伦作为见证者,也在文书末尾留下属于矮人王国的印章。
盟约签订完成,顿格尔收起文书,看向在场的众人:
“我需要一时间,召集麾下的符文学徒,整理对应的实验仪器与镌刻工具,后续会安排队伍将全部设备运送至人类的领地。”
古伦听到这话,脸上的神色缓和不少,此前被数落的窘迫尽数散去,他看向科德与人类使者,开口提议:
“盟约已成,是值得庆贺的事,矮人将举办一场盛大的宴会,款待远道而来的人类客人。”
科德点头应允,接受了古伦的邀约,双方各自散去,等待夜晚宴会的开启。
夜色笼罩领地后,宴会如期举办,古伦走到宫殿前方广场的中央,举起身前硕大的石质酒杯,杯中的麦酒满溢,他仰头将杯中的酒液大口饮尽,杯底重重磕在石台上。
“宴会开始!”
古伦的声音洪亮,传遍整个广场。
广场上的矮人纷纷举杯,互相碰杯后畅饮酒液,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交谈庆贺,喧闹的声响持续不断。
科德站在人群边缘,看着矮人举杯畅饮的模样,心里觉得这群矮人或许本就想寻一个合理的理由聚众饮酒,盟约的达成不过是恰好的契机。
与此同时一群矮人孩童挣脱长辈的手,跑到身着蒸汽盔甲的人类士兵身边,将士兵团团围在中间。
年纪稍大的矮人孩童仰着头,看向士兵身上的盔甲,开口询问:
“你是人类的巫师吗?你会不会喷火?我们听过传,人类的巫师都能操控火焰。”
士兵看着围拢的孩童,脸上露出笑意,开口叮嘱:
“你们向后退一些,离我远一点,再给你们展示。”
孩童们听到这话,立刻嬉笑着向后跑开,退出一段安全的距离,依旧睁着眼睛看向士兵,满是期待。
待孩童们站定后,士兵抬起手臂,激活胳膊上的喷火器,赤红的火焰从喷口喷涌而出,火柱笔直向前,划过夜空,留下一道明亮的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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