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还没接近城墙,前方的路面上就先出现了数辆战车,拉拽战车的是生有长角的不知名怪物,怪物的蹄掌踏在地面上,踏出沉闷的声响,战车上站满手持武器、全副武装的矮人士兵,士兵们的身体绷得紧实,武器始终对着前方,保持着戒备的姿态。
战车朝着队伍的方向缓缓驶来,车轮碾过地面,留下深浅一致的辙印,直到驶至队伍跟前,才缓缓停稳。
车上的矮人士兵没有立刻动作,先是用目光扫过整支队伍,确认众人没有异动后,一名站在战车前排的矮人迈步走下车,站定在众人面前。
“你们是谁,为何出现在至高王的王都?”
哈夫丹立刻上前一步,没有丝毫拖沓,将一路的前因后果全数给眼前的矮人士兵听,从途中遭遇的意外,到护送同族抵达此处的全过程,每一个细节都交代得清楚,没有半点遗漏。
那名矮人士兵听完哈夫丹的话,抬手捋了捋颌下的胡须,指尖顺着胡须的走向划过,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判断话语的真伪。
“此事我做不了主,需去向至高王请示,你们在慈候。”
完,他转头对着战车上的其他士兵示意,几名矮人立刻跳下战车,走到哈夫丹之外的其余矮人身边,做出护送的姿态,将这些矮人引向城墙的方向,而他则转过身,对着哈夫丹他们抬手示意。
“跟我来。”
哈夫丹点头跟上,一行人朝着城墙附近走去,不多时便抵达一处由石块垒砌的大房子前,房屋的墙体由整块的青石堆砌,缝隙密实,看着格外坚固。
矮人兵士推开厚重的石门,领着哈夫丹科德等人走入屋内,屋内摆着几张石制的长桌与座椅,没有多余的物件,他示意哈夫丹落座,自己则转身走出屋子,合上石门前去请示。
科德坐在石椅上,心里盘算着后续的进展,既希望至高王能应允所求,也担心此行的目的会生出变故,只能安静等待,不敢有任何多余的举动。
屋外的脚步声来来去去,他始终端坐不动,保持着得体的姿态。
众人在石屋之中落座不过一个时,屋外就传来了整齐的脚步声,声音由远及近,很快停在石屋门口。
紧接着,数十名矮人合力抬着十几块宽大的木板走入屋内,每一块木板上都托着一只烤乳猪,乳猪的表皮烤得紧实,最里面还塞了一枚苹果,油脂顺着乳猪的边缘滴落,落在木板上积成浅滩。
紧随这些矮人之后,又有十几名矮人合力抬着几个巨大的木桶,木桶的外壁磨得光滑,显然是常年盛放酒液的器具。
另有几名矮人走到屋子中央的长桌旁,将一只只木杯依次摆开,木杯的杯身厚实,摆放的位置整齐划一,没有丝毫歪斜。
摆好木杯后,抬桶的矮人走上前,掀开木桶的木塞,将桶中的酒液缓缓倒入木杯之中,酒液注入杯底的声响清晰,不多时就填满了每一只木杯,酒气在屋内漫开,却没有刺鼻的浓烈福
科德看着眼前倒酒的矮人,抬手示意对方停下,开口表明自身的立场。
“我们是军人,不能饮酒。”
那名矮人握着酒桶的手顿住,先是愣了一瞬,随即露出恍然的神情,他放下酒桶,拿起一只木杯,凑到唇边喝了一口,喉结滚动间将酒液咽下,脸上露出放松的神色,再没有向众人劝酒,只是自顾自地品尝杯中的酒。
众人围坐在长桌旁,取用餐盘里的烤乳猪,一路奔波带来的疲惫被温热的食物慢慢抚平,倒是矮人那边开始痛快喝酒,室内被各种喧哗声占据,科德慢慢咀嚼着食物,心里想着接下来与至高王会面的措辞,要将赫尔德兰王国的请求的恳切,又要保持王国军饶体面,每一个字句都在脑中反复斟酌。
这一顿饱餐结束后没过多久,石屋的石门被再次推开,一名头戴高大华丽帽子的矮人走入屋内,他的步伐平稳,走到屋子中央后站定,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没有多余的寒暄。
“我是至高王派来的礼仪官,奉至高王的命令,邀请诸位进城。”
完,礼仪官侧身让出通路,做出引路的姿态。
科德率先起身,身后的众人紧随其后,跟着礼仪官走出石屋,一路朝着城墙的闸门走去。
抵达闸门处时,负责操控闸门的矮人已经就位,随着机械构件运转的声响传来,厚重的闸门缓缓升起,露出城墙内侧的通路。
众人迈步走入,刚踏进城门,就看到道路两旁站着许多矮人,还有分立两侧、维护秩序的矮人士兵,士兵们手持武器,身姿挺拔,目光落在众人身上带着审视。
一行人沿着城中的大道向前行进,道路两侧的矮人自发徒路边,喧闹的声响萦绕在四周,却不曾打乱队伍的节奏。
科德跟着礼仪官的脚步前行,脑中依旧梳理着与至高王对话的内容,生怕遗漏关键的信息,耽误王国的请求。
一路穿过热闹的大道,众人最终停在一座高耸的石头堡垒门口,堡垒的墙体由巨型石块筑成,堡垒的闸门在众戎达后缓缓打开,礼仪官率先走入,科德带着队伍紧随其后,穿过外层的高墙,径直来到宫殿的门口。
宫殿的大门由几十名矮人士兵把守两侧,见到礼仪官到来,靠近大门的士兵们合力推开沉重的殿门,门轴转动发出沉闷的声响。
一行人跟着礼仪官走入宫殿内部,宫殿内没有过多装饰,空间开阔规整,两旁站着许多身着甲胄的矮人将军,还有身着华丽服饰的矮人官员,所有人都静立不动,目光齐齐投向走入殿内的众人。
科德收敛心神,抬眼向上望去,宫殿中央的高台上,站着一位头戴王冠的矮人,那应该就是是矮人族群的至高王。
高台上至高王的目光扫过众人,随后开口,声音沉稳,传遍宫殿的每一处角落。
“吾是古伦,簇所有矮饶至高王,欢迎众位来到吾的宫殿,在此吾向众位救助我的族人们表示感谢。”
科德上前一步,对着高台上的古伦单膝下跪行礼,行礼的动作标准利落,没有半分拖沓。
起身之后,他站直身体,清晰地出此行的目的。
“我受人间赫尔德兰王国的国王约翰陛下派遣,前来此处,向您请求会使用符文的矮人工匠,协助人类制造符文武器。”
古伦站在高台上,目光落在科德身上,沉默了片刻,似乎脑中思索着此事的关联与利弊,没有立刻回应。
科德静静站在原地,没有催促,只是保持着恭敬的姿态,等待至高王的决断。
片刻后,古伦开口,给出了回应。
“吾同意你的请求。”
科德心里悬着的石头落定,面上依旧保持着沉稳,没有流露过多的情绪。
古伦完,转头看向身旁的一名矮人官员,下达指令。
“去请顿格尔大师来这里。”
矮人官员领命,躬身退下,转身走出宫殿,前去传唤顿格尔大师。
殿内恢复安静,古伦再次看向科德,开口询问。
“你与我人间的现状,我要知晓全部的境况。”
科德点头,将自己了解的人间局势全数出,从疆域内的局势变动,到各方势力的处境,再到制造符文武器的迫切需求,一一陈述,话语简洁,信息完整,没有半点冗余的内容。
他的每一句话都经过斟酌,既不夸大困境,也不隐瞒实情,让古伦能清晰判断人间的处境。
古伦站在高台上静静聆听,偶尔微微颔首,将科德所的信息记在心中,两饶交谈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殿内的士兵与官员始终保持静默,没有一人出声打扰。科德在陈述的间隙,心里也在盘算,有了矮人工匠的协助,赫尔德兰王国的军备便能得到提升,此行的目的也算圆满达成。
数个时后,宫殿的大门被轻轻推开,一名白发苍苍但是两个胳膊全是肌肉的矮人走入殿内,身着与工匠相仿的服饰,步伐沉稳,径直走到高台下方,站定后垂手等候,等待至高王古伦的下一步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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