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五垂着头，声音发颤：“我攥着那瓶药剂，心里一直犹豫不决，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在这时，陈廷希的电话打了过来，她在那头对我大吼，再给我两个时时间，不然我回去就只能见到我母亲的尸体。”
“我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去了陈氏老宅，彼时唐韵梵女士正要出门。我上前有话想跟她，她的态度冷到了极点，我当时心里就发慌，感觉她好像察觉到了什么。”
秦五抬眼飞快瞥了我们一眼，又立刻低下头去。
“果然，唐韵梵女士看着我，直截帘地问：‘告诉我，林聪在哪。’”
泪水瞬间涌上眼眶，陈伟文揽着我的手臂紧了紧，他定然是察觉到了我翻涌的情绪。
秦五继续道：“我假意安慰她，林聪先生确实已经不在了。她瞬间动了怒，厉声质问我：‘你也觉得他死了？那你告诉我，他是怎么死的？’我心里满是愧疚，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紧接着，她又问我：‘出事那早上，你见到他时，他了什么？’我瞬间就明白，她知道我那早上去过你们出差的地方，也见过你。”
秦五的神情恍惚，仿佛又回到了那见到我母亲的场景，他喃喃自语：“这个女人太可怕了，她竟然知道我那早上见过你。”
“因为那早上，她给我打过电话，问我几点去机场，航班是几点，几点能到家。”
林聪的声音低沉如闷雷，情绪已然失控，他死死攥着轮椅扶手，手背上青筋暴起。
可秦五依旧自顾自地着：“那一刻，我才彻底明白陈廷希的用意，我必须让她永远闭嘴。所以，趁唐韵梵女士去拿报纸的间隙，我把药剂倒进了她的水杯里。她……”
这一次，不止林聪的身体在颤抖，我也一样。
陈伟文将我紧紧拥入怀中，撑着我几近崩溃的身体。
“接着！”
林聪怒吼一声，震得溶洞里回声阵阵。
秦五吓得浑身发抖：“后来，她拿出了事故现场的照片，指着那具被认定是你的尸体的胳膊：‘林聪身上没有纹身，这不是他……’”
“我怕被旁人听见，赶紧把水杯递到她面前，劝她别激动，事情一定会查清楚的，又哄着她喝口水冷静冷静。她喝了那杯水，我便立刻逃也似的离开了，根本不敢看她发作的样子。”
“你这个畜生！”
林聪伸手指着他，怒火滔，“你丧尽良，还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秦五，你害死了我母亲，弄残了我父亲！你觉得你还能活吗？”
我嘶吼着，心底的恨意几乎要将我吞噬。
“我罪该万死，我也不想活了。可我儿子是无辜的，他对这一切一无所知。我愿意以命抵命，求求你们，放他一条生路吧，他还那么。”
秦五趴在地上，苦苦哀求。
“够了！”
我厉声喝止，“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到底有没有从家里拿走什么东西？”
“我真的什么都没拿。”
秦五反复着这句话，眼里满是无助与认命，看上去不像是在撒谎。
我与陈伟文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林聪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沉声道：“你和聂启锋是怎么勾结在一起的？”
秦五一愣，咂了咂嘴，眼神下意识地四处瞟，显然在盘算着该如何回答。
就在这时，陈凯的手下已经将秦江业带了进来。
父子二人显然都没想到会在这里相见，秦江业立刻朝着秦五扑过去，大喊：“爸！”
话音未落，一旁的保镖一脚踹在了他的膝盖上。
秦江业重重摔在地上，膝盖磕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发出闷响，那声音听得我自己的膝头都隐隐作痛。
秦五立刻看向林聪，急切道：“我！我全！我是通过陈廷希认识的聂启锋，是她让我帮她去接一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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