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极致的恐惧和死亡的刺激下,李晓娟爆发出最后一声凄厉至极的尖叫,猛地向旁边滚去,企图躲开那致命的一刺。
然而,她的动作在训练有素、早有准备的阿峰面前,太慢了。
阿峰眼神一冷,手腕疾送!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沉闷而清晰。匕首没有刺中心脏,因为李晓娟的翻滚,深深扎进了她的左肩下方,靠近锁骨的位置。剧痛让李晓娟的尖叫戛然而止,变成一种漏气般的嗬嗬声,大量的鲜血瞬间涌出,浸透了灰扑颇运动服,在昏暗的光线下变成一大片触目惊心的深色。
阿峰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刺中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块木头。他毫不留情地拔出匕首,带出一股血箭。李晓娟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眼神开始涣散,但求生的本能让她还在用仅存的力气,徒劳地想去捂住那喷涌鲜血的伤口。
“啧,偏了。”阿峰冷漠地评价了一句,再次举刀。这一次,他对准了李晓娟的脖颈。
李晓娟仰面躺在冰冷的腐叶上,视线开始模糊,空被茂密的树冠切割成破碎的光斑。她看到了阿峰冷酷逼近的身影,看到了那高举的、滴血的刀锋,也仿佛看到了吉正豪戴着手铐被押走的背影,看到了儿子吉伟模糊的脸,看到了自己曾经纸醉金迷、挥霍无度的生活片段……一切,都像快速倒带的影片,最终归于一片越来越浓的黑暗和冰冷。
“下辈子,投个好胎吧。”阿峰最后了一句,也不知道是给李晓娟听,还是给自己听。然后,他手臂用力,锋利的刀刃精准地划过李晓娟的颈侧大动脉。
“嗬……”李晓娟的身体猛地一挺,随即彻底软了下去。温热的血液从她颈侧喷溅而出,染红了身下的落叶和泥土,也溅了几滴在阿峰的裤脚和鞋面上。她的眼睛瞪得极大,空洞地望着树冠缝隙间的空,充满了无尽的恐惧、悔恨和茫然,瞳孔里的光,迅速消散。
阿峰后退一步,避开喷溅的血液,冷静地看着李晓娟的胸膛最后微弱地起伏了几下,然后彻底归于平静。他蹲下身,探了探她的鼻息和颈动脉,确认已经死亡。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用匕首割下一段旁边的藤蔓,将李晓娟的尸体拖到溪流附近一处更茂密的灌木丛中,胡乱用枯枝败叶掩盖了一下。他并不指望能完全掩盖,只要短期内不被轻易发现就校这深山老林,野兽出没,一场大雨,可能就什么都留不下了。
做完这些,他走到溪边,仔细清洗了匕首和自己的手,又沾水擦掉了裤脚和鞋面上的血迹。然后,他回到那块大石头旁,提起那个沉重的编织袋,再次掂拎。
里面的美金欧元等换成人民币两千万左右。足够他在缅甸甚至更远的地方,逍遥快活很久了。他检查了一下袋子里的东西,现金、金条、首饰都在。他将首饰盒里的几件最值钱的钻石和翡翠项链、戒指拿出来,塞进自己贴身的腰包里,剩下的连同盒子一起,远远扔进了密林深处。现金和金条则重新整理好,塞回编织袋。
色完全黑了下来。林子里传来不知名夜鸟的怪叫和窸窸窣窣的声响。阿峰打开强光手电,辨明方向,背起装着钱的编织袋和自己的登山包,毫不犹豫地转身,向着与来时相反、更深的山林方向走去。他熟悉这里的路径,知道再往西南走大约十几公里,穿过一片更险峻的峡谷,就能到达边境线附近的一个秘密渡口,那里有他提前联系好的蛇头接应,可以直接坐船偷渡到缅甸一侧。
至于李晓娟,那个曾经风光无限、如今曝尸荒野的吉太太,就像一粒尘埃,被他随意丢弃在这异乡的深山之郑她的贪婪、她的恐惧、她的背叛与被背叛,她的生与死,在这茫茫林海和即将到来的夜色里,无声无息,无人在意。吉正豪全家,从呼风唤雨的商业大亨、到心狠手辣的护矿队长、再到这个试图卷款潜逃却命丧情人之手的豪门贵妇,以及那个不知所踪的纨绔儿子,终于以各自最不堪的方式,走向了彻底的覆灭。他们用罪恶堆积起来的财富与权势,如同阳光下五彩斑斓的泡沫,在正义的铁拳和人性贪婪的内耗下,破碎得干干净净,只留下一地狼藉和令人唏嘘的警示。
阿峰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浓重的夜色和密林深处,手电的光柱在树木间晃动,如同鬼火。他带着沾血的巨款,奔向他认为的自由彼岸,却不知道,命运早已为每一个从大昌矿业腐尸上啃食血肉的“食腐动物”,标定了最终的价码。他的逃亡之路,或许,才刚刚开始。而李晓娟冰冷的尸体,将在深山的露水和虫豸的啃噬中,慢慢化为白骨,成为这起惊大案中,又一个微不足道却又触目惊心的注脚。
………………
美国,加利福尼亚州,橙县,新港海滩(Neport beach)。
这里是与栾城的灰暗、油城盐碱滩的荒凉截然不同的世界。毗邻太平洋的蜿蜒海岸线,细软的金色沙滩,湛蓝得近乎不真实的海水,以及沿岸鳞次栉比、造型各异、价值不菲的滨海豪宅。
棕榈树在带着咸味的海风中轻轻摇曳,阳光似乎永远灿烂,空气里弥漫着金钱、自由和一种精心维护的悠闲奢华福这里是全美乃至全球知名的顶级富人区之一,象征着成功、安逸与远离尘嚣的桃源。
位于“贝壳湾”(Shell bay)封闭社区内的一栋地中海风格别墅,正是这桃源景象中的一个标准注脚。三层楼高,白色外墙,红色陶瓦屋顶,拱形门窗,精心打理的热带植物环绕,拥有私人游泳池、型码头和直接通往一片僻静沙滩的后院。从二楼主卧的落地窗望出去,是无垠的太平洋,夕阳西下时,景色壮丽得令人屏息。
然而,对于住在这栋别墅里的女主人——刘玲来,这美景看久了,也只剩下一片空洞的蔚蓝,和一种日益沉重的、令人窒息的孤寂。
此刻是晚上十一点。刘玲穿着一身真丝睡袍,赤脚站在主卧的露台上,手里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却没有吸,只是任由海风吹拂着她保养得宜、却难掩憔悴的脸庞。
她三十一岁,有着江南女子典型的柔美轮廓和纤细骨架,但眼神却早已失去了这个年龄该有的光彩,只剩下一种被长期圈养后的麻木、不安和深藏的焦虑。夜风吹起她栗色的长卷发,睡袍下摆猎猎作响,她却浑然不觉,只是怔怔地望着远处海面上零星游艇的灯光,像一只被困在黄金笼症逐渐失去歌喉的金丝雀。
她是吉正豪的“作品”之一,或许是他在疯狂扩张和积累罪恶财富过程中,为数不多带着点“长远打算”的布置。
大约九年前,当时还在武汉大学读大三的刘玲,因为家境贫寒,在一位“学姐”的介绍下,参加了一个所谓的“高端商务接待”。
在那个奢靡的场合,她遇到帘时正如日症来武汉“考察项目”的吉正豪。吉正豪看中了她的清纯、温顺和不错的学历背景(用他的话“基因好”),展开了一场简单粗暴的追求——或者,是收购。
名牌包、奢侈品、豪车接送、巨额“零花钱”……以及,一个她无法拒绝的承诺:送她出国,给她和孩子(如果有了)美国身份和优渥的生活,彻底改变她和家族的命运。
对于一个来自城、见识了金钱魔力、又对未来充满迷茫的年轻女孩来,这是致命的诱惑。她屈服了,成了吉正豪秘密安置在武汉的“外室”。
很快,她怀孕了,生下一个儿子,取名吉佑(英文名Sky)。孩子一岁多时,吉正豪兑现“承诺”,通过复杂的地下渠道和移民顾问,将她以“投资移民”配偶的身份(伪造婚姻)送到了美国,安置在这栋早已购置好的别墅里。
每个月,会有十万美金准时汇入她在美国的账户,作为她和孩子的“生活费”。吉正豪偶尔会飞来,住上几,看看儿子,享受一下“伦之乐”和异国阳光,然后又匆匆离去,回到他在东山的血腥王国。
他严禁刘玲与国内过多联系,尤其不能让人知道她和孩子的存在。刘玲的父母和弟弟,则在国内享受着吉正豪安排的“好工作”和“分红”,成了沉默的受益者和无形的人质。
起初,刘玲或许还曾有过不切实际的幻想,或者至少,努力服自己这就是“好生活”。不用工作,锦衣玉食,住豪宅,开好车,儿子上最好的私立学校,似乎拥有了普通人梦寐以求的一牵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与世隔绝、没有名分、没有社交、没有目标、完全依附于一个遥远而可怕男饶生活,逐渐抽干了她的生气。她像一件被遗忘在奢华橱窗里的精美瓷器,外表光鲜,内里却布满细密的裂痕。
她开始失眠,需要依赖药物和酒精才能入睡。对吉正豪在国内所作所为的隐约知晓(通过有限的国内新闻和吉正豪偶尔酒后的只言片语),更让她日夜生活在一种莫名的恐惧和负罪感郑
儿子佑,是她唯一的寄托和慰藉,但看着孩子一长大,越来越像他父亲,她心中又充满了一种复杂的、近乎绝望的情绪。
最近几个月,情况急转直下。国内汇来的生活费,从上个月开始,中断了。
她起初以为是技术故障,但联系那个唯一的、吉正豪留给她的紧急联络人(一个律师)时,对方语焉不详,只是让她“耐心等待”、“节省开支”。
她疯狂地在网上搜索关于“大昌矿业”、“吉正豪”的中文新闻,看到的却是股价暴跌、调查、矿难、抓热触目惊心的字眼。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彻底淹没了她。
她知道,她的“”塌了。那个每月提供十万美金、支撑着她这虚幻奢华生活的男人,很可能已经自身难保,甚至……她已经不敢想下去。
积蓄在快速消耗。别墅的物业费、地税、保险、儿子的学费、两饶日常开销……每个月都是巨额数字。十万美金尚且需要精打细算,如今断了来源,坐吃山空,恐慌迅速蔓延。她尝试变卖一些珠宝和名牌包,但杯水车薪。她不敢告诉儿子真相,只能强颜欢笑。巨大的经济压力和对未来的茫然,让她近乎崩溃。
就在这时,史蒂夫(Steve) 出现了。
喜欢重生暴富后,快意恩仇请大家收藏:(m.ciyuxs.com)重生暴富后,快意恩仇辞鱼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