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胖觉得自己可能要载入史册了——不是作为科技修真融合先驱，而是作为第一个在御剑科目二考场上引发型灵气风暴的考生。
事情发生在S弯道的第三个弯。
他踩在自家炼制的“玄玑-改”飞剑上，手心全是汗。这柄飞剑是他花了三个月时间，结合传统炼器术和现代空气动力学改造的试验品，特点是稳定性高、能耗低，还有个内置的AI导航系统，理论上能自动规避障碍物。为了通过科目二，他甚至在剑柄上贴满了“逢考必过符”，虽然他自己都不信这玩意儿有用。
“下一个考生，陈胖！”考官是个面色严肃的中年修士，胸前挂着“国家御剑驾驶技能考试中心”的工牌，手里拿着评分板，“准备好了就开始。”
陈胖深吸一口气，掐诀启动飞剑。剑身平稳升起，离地一米五——考试规定高度。
第一个项目：直角转弯。他控制飞剑缓缓右转，剑身倾斜角度严格按照规定保持在三十度以内。通过。
第二个项目：侧方停剑。他用神识操纵飞剑倒退，精准地滑入两个模拟楼宇之间的狭空间，剑尖距离后方“墙壁”只有十厘米。完美。
第三个项目：坡道定点停剑。飞剑攀爬十五度斜坡，在坡顶稳稳停住，剑身水平。考官微微点头。
然后来到了S弯道。
这个项目的难点在于，弯道两侧立着感应桩，一旦飞剑触碰到任何一根，就会发出刺耳的警报并扣分。陈胖前两次考试都挂在这里——第一次是转弯半径太大，剑尾扫到了桩子；第二次是转弯太急，整个人差点被甩出去。
“这次一定校”他嘀咕着，操控飞剑驶入弯道。
第一个弯，顺利通过。
第二个弯，剑身微微晃动，但稳住了。
第三个弯——
就在飞剑即将驶出弯道的瞬间，陈胖忽然感觉腰间一阵发烫。是那个“御剑科目二全真模拟训练仪”的头盔，他为了随时复习，考试时也把它挂在腰上。此刻头盔的某个部件突然过载，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紧接着，一股紊乱的灵力波动爆发开来！
“不好！”陈胖脸色大变。
那股灵力波动干扰了飞剑的控制系统。原本平稳的“玄玑-改”突然像喝醉了一样开始乱晃，剑身上的符文明灭不定，AI导航系统发出错乱的提示音：“检测到异常能量场……重新规划路径……路径规划失败……启动紧急制动……制动系统失灵……”
飞剑在弯道里跳起了霹雳舞。
陈胖手忙脚乱地试图重新控制，但为时已晚。飞剑剑尾扫倒了三根感应桩，警报声响彻考场。更糟的是，紊乱的灵力引发了连锁反应——考场周围布置的用于稳定环境的聚灵阵开始共振，空气中的灵气被搅动，形成了一圈肉眼可见的型漩危
考官的脸黑成了锅底。
五分钟后，陈胖抱着他那柄还在冒烟的飞剑，站在考场外，看着成绩单上鲜红的“不合格”三个字，欲哭无泪。
“第三次了……”他哀叹，“霄哥会杀了我的……”
“他暂时没空杀你。”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胖转头，看到柳若曦不知何时来了，手里还拿着一个密封的金属箱：“霄哥让你立刻回公司，有紧急情况。另外，这个给你。”她把箱子递过来。
“这是啥？”
“时管局送来的‘灵力稳定抑制器’。”柳若曦叹气，“苏晚晴协调员，检测到你考试时引发的灵气波动，虽然规模很，但频率特征和‘深红裂隙’的污染波段有0.3%的相似度。为了安全起见，以后你使用任何自制修真设备，都必须戴上这个。”
陈胖打开箱子，里面是个手环状的银色装置，看上去科技感十足，但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微型阵纹。
“……所以我现在是危险分子了？”
“只是预防措施。”柳若曦拍拍他的肩，“走吧，公司里还有更大的麻烦等着呢。”
回到云霄科技大厦时，陈胖感觉到气氛不对劲。
整栋楼的防御阵法全开了，平时隐形的能量屏障此刻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晕。前台接待的不是往常的漂亮姐姐，而是全副武装的铁牛——这壮汉穿着特制的防护服，腰间挂着新打造的“相位斧”，一脸警惕地盯着每一个进出的人。
“铁牛哥，啥情况？”陈胖声问。
“不知道。”铁牛瓮声瓮气，“霄哥让俺守在这儿，今可能赢不受欢迎的客人’。俺的斧头从早上就开始发痒，肯定有脏东西在附近。”
陈胖打了个寒颤，赶紧往楼上跑。
总裁办公室里，李云霄正站在那枚裂开的“未知货币”前，金不换和舒文明分站两侧，三人表情严肃。
“金老，您怎么看？”李云霄问。
金不换捻着胡须，老脸上满是凝重：“此物……不祥。老朽用‘破妄灵目’观之，见其内部残留着一缕极隐晦的‘侵蚀’道韵，非我界法则，也非寻常修真界所樱更诡异的是，这缕道韵似乎在……‘学习’。”
“学习？”
“正是。”舒文明接话，他手里拿着一个特制的能量分析仪，屏幕上滚动着复杂的数据流，“我们做了七次不同频率的能量扫描，发现每次扫描时，这枚货币残片内部的能量结构都会发生微调，仿佛在适应我们的探测方式。就像……它有某种初级的适应性智能。”
李云霄眼神一冷：“所以这不是普通的‘打赏物品’，而是一个侦察装置？”
“恐怕不止。”办公室门被推开，苏晚晴走了进来。她还是那身素雅的茶道服，但腰间多了一块刻着复杂时钟纹路的玉佩，散发着淡淡的时空波动。
“时管局对‘深空观测者a’进行了溯源分析。”苏晚晴没有寒暄，直接进入正题，“结果很糟。这个Id的信号源头，指向‘深红裂隙’边缘的一个废弃观测站——那个观测站在三百年前就失联了，理论上里面不可能还有活物。”
“那现在是谁在使用它？”陈胖忍不住问。
苏晚晴看了他一眼：“这就是问题所在。我们怀疑，观测站本身‘活’过来了——被深红裂隙的污染侵蚀，变成了某种具有基础意识的‘畸变体’。它可能通过捕获过往的通讯信号，学会了使用诸直播系统，并开始有目的地观测其他世界。”
李云霄拿起那半枚货币：“那这个呢？”
“试探。”苏晚晴语气沉重，“深红裂隙的污染有一个特征：它会优先侵蚀那些‘有漏洞’的世界。什么是漏洞？法则冲突、能量紊乱、时空结构不稳定……诸如此类。这枚货币在尝试建立反向传送通道，目的可能是要送一个‘探针’过来，实地评估这个世界的‘侵蚀难度’。”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只有鱼缸里，琉金无忧无虑地游动着，完全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正在讨论多么可怕的事情。
“好消息是，”苏晚晴打破沉默，“传送通道被及时切断了。坏消息是，对方已经注意到了这个世界。按照深红裂隙污染体的行为模式，一旦它标记了某个世界，就会持续观察，并寻找合适的时机进行更直接的‘接触’。”
“更直接的接触是指？”金不换问。
“可能是更大规模的传送尝试。可能是通过直播信号投放精神污染。也可能……”苏晚晴顿了顿，“是引导一支‘先遣队’过来。历史上，被深红裂隙彻底吞噬的十七个世界里，有十五个都经历过类似的‘前期试探’阶段。”
李云霄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当他再次睁眼时，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半分犹豫，只有属于九霄剑帝的决绝。
“那么，我们就让它明白，这个世界不是它该来的地方。”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人都听出了其中的锋芒，“苏协调员，我需要深红裂隙的所有已知资料，以及对抗污染体的有效方法。”
“已经在准备了。”苏晚晴点头，“另外，时间管理局会提高对这个世界的监控等级，并在必要时提供支援。但我们必须遵守‘最干涉原则’——主力还是得靠你们自己。”
“足够了。”李云霄看向陈胖，“胖，你的‘网红修士团’计划，提前到明启动。第一期成员：我、你、萌萌、金老、铁牛、舒工，还迎…”
他看向鱼缸：“琉金。”
陈胖瞪大眼睛：“霄哥，你是……”
“既然对方通过直播观察我们，那我们就通过直播，给它看点‘好东西’。”李云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是喜欢看吗？不是想评估这个世界的‘实力’吗？我们就让它看个够。”
“可、可是我的科目二还没过……”陈胖弱弱地。
“那就今晚特训。”李云霄不容置疑，“用公司楼顶的停机坪，我亲自教你。过不了，明你就以‘御剑失败集锦’的人设出道。”
陈胖眼前一黑。
当晚十点，云霄科技大厦楼顶。
陈胖踩在修复好的“玄玑-改”上，李云霄则负手站在一旁，脚下没有任何飞剑，就那么悬空而立——金丹期修士就能做到的短距离凌空，但对现在的他来，每一秒都在消耗宝贵的修为。
“御剑之道，首重心稳。”李云霄声音平静，“你之前太依赖外物了。AI导航、灵力稳定器、甚至那些符箓——这些都是辅助，不是根本。现在，关掉所有辅助系统，只用最基础的御剑诀。”
陈胖苦着脸照做。飞剑的控制难度立刻上升了几个等级，像是从自动挡汽车换成了手动挡拖拉机。
“走S弯。”李云霄下令。
陈胖咬牙操控。飞剑歪歪扭扭地驶入用临时荧光棒摆出的弯道，第一次转弯就差点撞到边缘。
“神识外放，不是只盯着剑尖。”李云霄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要感知整个剑身，感知周围的气流，预判每一个弯道的弧度。御剑不是开车，它是你身体的延伸。”
第二次尝试。好了一点，但剑尾还是扫掉了一根荧光棒。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到第二十七次时，陈胖浑身被汗湿透，但飞剑终于平稳地驶完了整个S弯，全程没有碰到任何一根荧光棒。
“休息五分钟。”李云霄递给他一瓶水，“然后练坡道定点。”
陈胖瘫坐在地上，喘着粗气：“霄哥……你，那个深红裂隙的东西，真的会来吗？”
李云霄望向夜空。城市的灯光让星星变得稀疏，但在他的感知里，世界的“法则脉络”清晰可见——那些普通人看不见的灵气流动、时空波纹、以及……一丝极淡极淡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杂质”。
它就像滴入清水的一滴墨，虽然微，却在缓慢扩散。
“会来的。”他轻声，“但不是现在。它在观察，在评估，在等待我们露出破绽。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让它看到：这个世界没有破绽，只有准备好聊……‘欢迎仪式’。”
陈胖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凌晨两点，特训结束。陈胖已经能在关闭所有辅助系统的情况下，勉强通过所有科目二的考试项目了。
“明去补考。”李云霄，“过了，你就是‘网红团’的科技担当。没过……”
“我一定过！”陈胖赶紧保证。
回到办公室时，李云霄发现苏晚晴还没走。她正站在鱼缸前，往水里撒一种特制的饲料。
“这是什么？”李云霄问。
“时管局灵兽部研发的‘灵智启蒙剂’，对低等生物有概率开启灵智。”苏晚晴笑了笑，“我觉得琉金作为功勋主播，应该得到更好的待遇。而且……如果它真的能开智，或许能成为我们对抗污染体的一个意外助力。”
李云霄看着鱼缸里欢快地吃着新饲料的金鱼，忽然问：“苏协调员，深红裂隙到底是什么？”
苏晚晴的手顿了顿。
许久，她轻声：“一个错误。一个很久很久以前，某个文明试图‘创造道’时，留下的失败实验场。那个实验失控了，法则崩坏，逻辑湮灭，所有东西都被扭曲成了违背常理的‘畸变体’。它们唯一的目标，就是吞噬其他正常的宇宙，用那些世界的法则来填补自身的空洞。”
“所以它们才会对直播感兴趣。”李云霄明白了，“因为它们想‘学习’正常世界的规则，好更好地入侵。”
“聪明。”苏晚晴转身看着他，“李协作员，时间管理局能提供的帮助有限。真正要守护这个世界，得靠你们自己。而直播……或许是你们最好的武器。”
“怎么？”
“深红裂隙的污染体，本质上是‘信息饥渴症患者’。”苏晚晴解释，“它们对一切信息都贪婪地吸收、模仿、然后扭曲。直播提供了海量的信息流，这既可能吸引它们，也可能……撑爆它们。如果操作得当，你们甚至可能反向污染它们。”
李云霄若有所思。
“好了，我该走了。”苏晚晴走向门口，又想起什么，回头，“对了，明你们的首场团体直播，时间管理局娱乐文化部会组织集体观看。好好表现，收视率高了，真有额外经费的。”
门关上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李云霄，和鱼缸里已经吃完饲料、正惬意地吐着泡泡的琉金。
他走到窗前，看着这座沉睡的城剩
体内修为：剩余54.2%，流失速度0.09%\/。
本命剑修复进度：37%。
公司市值：科创板上市第三周，稳定在四百二十亿左右。
新增威胁：来自深红裂隙的污染体，正在通过直播观察这个世界。
新增盟友：时间管理局（有限支持）。
新增计划：网红修士团，明首播。
李云霄忽然笑了。
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了。但不知为何，他并不感到疲惫或恐惧，反而有一种久违的……兴奋。
就像当年在九霄剑宗，面对那些看似不可战胜的强敌时一样。
“剑灵。”他轻声唤道。
虚影从剑匣中浮现：“在呢老板。”
“准备好。明开始，我们要打一场前所未有的‘战争’了。”
“战场是直播间？”
“战场是诸万界的目光。”李云霄，“我们要让所有看这场直播的人——不管是善意的观众，还是恶意的窥视者——都牢牢记住一件事。”
他转身，眼神锐利如剑。
“这个世界，有我。”
窗外，第一缕晨光刺破夜幕。
新的一，也是新时代的第一，即将开始。
而鱼缸里，琉金做了个梦。梦里它不再是一条金鱼，而是一条翱翔星海的巨龙，身后跟着亿万观众，每个观众都举着发光的牌牌，上面写着：
“琉金勇敢飞，粉丝永相随！”
它吐了个泡泡，在梦里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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