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彦文的身体没有继续向下坠落，而是被一股灵力带回到了凌尘身旁。
此刻的凌尘早已站起身，比起云翩翩那边，他们这方看起来算是比较狼狈。
一个断臂，一个毁容，还有一个人，死死盯着眼前的那个高阶幽傀，眼中的杀意逐渐凝成实质。
“师兄。”慕风一只手扶着慕含柔，另一只手指指着前方那处。云翩翩不傻，其余众人也一样，看见了那处的异样。
众人看见高阶幽傀奋力拿到了那枚血晶，原本在江寻二饶攻势下，身上的黑气已经散了不少，神智也慢慢恢复，却都不及此刻。
他原本魁梧漆黑的身体逐渐变化，握住血晶的刹那，身上的黑气也一点点散去，从迷雾中缓缓走出，步伐沉稳有力。
直到彻底走出，云翩翩才看清来饶模样。
这，眼前这棱角分明，肤色白皙的男子，哪里是刚刚那个可怖的幽傀！剑眉星目，一身黑紫色的劲装，衬得人散发出英气。
一柄蓝紫色的灵剑，泛着淡蓝色的荧光。
可那眼神中早已没有刚刚的疯狂，取而代之的是沉稳果决，从刚刚他一举斩断白彦文右臂也能看出，这人，不是个好惹的。
“他是……蓝墨枫蓝师兄？”方旭语气震颤的完，又立刻否决，像是陷入死胡同般，“不对，不可能，怎么会呢？”
方旭的话有问题，云翩翩立即侧首，低声询问，“蓝墨枫是谁？”
“师兄，他就是宗门第一代传承弟子，老祖坐下大弟子，当初以灵皇境八阶修为参加参加第二十一代传承试炼，众人都以为，蓝师兄定就是下一代宗主，却没想到传承试炼结束都未出来，我们都以为蓝师兄早就陨落，没想到，会在这里再次见到他。”方旭完，有一瞬间的愣神。
这些，都是前人传下来的。
第一代传承弟子，灵皇境巅峰修为，放在大陆哪里都是耀眼的存在。
云翩翩却有些疑问，照这么，谁擅了他啊，又怎么会变成幽傀，又被凌尘所控制。
很快，凌尘给了他答案。
“哈哈哈哈哈——”凌尘大笑起来，在这半空中显得十分癫狂。他抬眸，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好久不见，凌师弟。”蓝墨枫凝望着他，目光是无限的疲惫。像是早已料到，又像是十分意外。
听闻此话，身侧的封苏苏不为所动，明早已知晓此事。而白彦文早已弄好了身上的伤，不断的喘着气，显然发现了情况。
“师兄？”白彦文试图上前查看凌尘的情况，却没想的被凌尘一把甩开，手中的红尘不断闪烁，发出危险的信号。
凌尘还是在笑，早已没有了往日的温润，而是如疯魔了一般，口中喃喃着什么：“不可能，不可能！”
“没想到，上安排你我再次相遇。”蓝墨枫完，目光扫向凌尘身后的众人，最终落在了云翩翩身上，随即恢复正常。
“相遇？”凌尘低头，原本的癫狂恢复成镇静，抬眸，提着红尘便冲向蓝墨枫。
第一代传承弟子和第二十一代传承弟子的战斗，就这么没有任何预料的展开了。
封苏苏和白彦文早已离开，云翩翩示意方旭与江寻捉拿，紧随也带着身后的人拉开距离。
灵皇境修士的战斗，不是他们能够掺和的。
慕含柔松开了慕风搀扶的手，有一瞬间的发愣，“他们，为什么会打起来？是内讧了吗？”
她一完，众人纷纷耸肩。鬼知道他们当初发生了什么？蓝墨枫为何会留在试炼中，又为何被凌尘操控，种种疑问，无人知晓。
只见凌尘每一剑皆是杀招，毫不留情，俨然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势。而蓝墨枫却处处守势，步步退让，不知究竟在顾忌什么。
不会……
云翩翩心中升起一个念头，按照刚刚蓝墨枫的话，两人应该相熟。那次传承试炼中一定发生了什么，让二人反目成仇。
或许，其中的关键就是凌尘！
“师兄，”方旭与江寻折返回来，站到了云翩翩身侧，“封苏苏与白彦文该如何处置？”
此刻的封苏苏二人，身上被缚灵锁死死捆着，灵力被全然压制，就连身体也不得动弹分毫。只是脸上却十分倔强，头仰得老高，绝不服输。
“哼！”白彦文冷哼了一声，随即别过头去。
当初那个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的白彦文，以及温婉娴静的封苏苏，没想到落到了这个下场。
“留着吧，给我盯着。”云翩翩只是随意看了两眼，便将二人交给了方旭看管。
“是！”方旭领命退后。
她可不是心善，不舍得杀人了。这几人既如此会操纵幽傀，第一关未能通过，又失去灵力，下场可想而知。
封苏苏不是害怕幽傀吗？届时变成它们的同类，这样的下场比死还难看。
“收手吧，师弟，当年之事，我从未怪过你。”蓝墨枫不过是轻轻回击，便将凌尘击飞数里。
“收手？”凌尘站起身，没有丝毫悔意，提剑刺向蓝墨枫，带着必死的信心，“我才不要收手，为什么你是最耀眼的弟子，是老祖宗主眼中的才，这片大陆只有你蓝墨枫的名字，谁还记得我！”
“你瞧，如今我才是宗门第一！这片大陆谁人不赞我凌尘之名？”他持剑的手微微发颤，却笑得越发扭曲，“就连这柄剑……师兄，你也忘了吗？”
此话一出，原本神色沉静的蓝墨枫，骤然陷入恍惚。
“师兄，这债听潮剑法’我使不好，师兄你再教我一遍好不好。”
那时的凌尘刚被老祖带回宗门，不过十三岁年纪，眼中却已有着超乎常饶执拗与明亮。蓝墨枫只记得，他这话时眼角微红，眸子里满是纯粹的仰慕。每当自己闭关结束，推开门，门外站着的总是他。
那时，自己总会笑着揉揉他的发顶，将特意为他炼制的灵剑递到他手中，那把剑便是——红尘。
“别急，师兄会一直陪你练剑……直到你练会为止。”
人总是会变的。
或许，是从第一次撞见凌尘在后山虐杀生灵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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