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皇帝的情况不是很好，七音就这么看了一眼，便知道是为什么。
慢性毒的症状，早年间不显露什么，但是毒性越积越多，到了某个时间点，就全部爆发了。
瘦的跟皮包骨似得，眼窝很深，周围带着一圈紫色，嘴唇惨白，若是青紫，怕早在初期的时候太医就已经诊断出来了。
昔日的威风也只剩如今的萎靡。
“朕的，第七个皇子？老七？”
老皇帝的声音很是沙哑，像是很长时间没有喝过水。他带着迷惑看向柳一枕，他在想，自己记忆中是不是真有这一号人？
柳一枕面无表情的任他打量，那双浑浊的双眼带着疑惑，让他不自觉的握紧了拳头。
时候关于母亲的记忆已经记不大清了，但是自己在冷宫生活了那么多年，难免有些记忆还是残留着。
他是宫里的七皇子，虽出身卑微，但也入了族谱，也是这皇家的一员。可自他记事起，终日生活在那冷宫之中，一人，一院，冷冷清清。
无数次被欺负的时候，他都会幻想，父皇什么时候会把他记起，然后从冷宫接出去？
可现在的情形，联想到时候的自己，显得多么的可笑？
终是他的痴心妄想罢了！
“老七啊！”老皇帝似乎想起来了，但整个人都是迷迷糊糊的。
受毒的影响，所以精气神不是很好，那也导致想事情方面会比较迟钝。
七音啧了一声，从腰间拿出一个鼻烟壶，打开塞子，放在老皇帝的鼻子底下。
栀子花的清香一瞬间灌满了鼻腔，连带着脑子也有了片刻的清醒。
“老七！你没死？”老皇帝清醒过来的第一句话。
柳一枕抿了抿唇，最后还是道：“儿臣从未死。”
“那老大和老三他们……”老皇帝迷糊了一会，但后来想到自己这身体状况，似乎想明白了什么，带着几分不可置信。
“你这些年去哪了？”
“回父皇，儿臣跟着神医出去游玩了些时日。”
柳一枕的母亲被打入冷宫，又不是他被打入冷宫，所以出不出冷宫也没什么。按理，没有皇帝的允许，柳一枕是不能出宫的。但是眼下这情形，也不是他纠结这件事的时候。
“神医？”老皇帝坐直了身，看向七音。
七音面上带着头纱，让人看不清她的面容，“神医当不得，治病救人会一点点。”
真一点点，大多数时候她都在杀人。
“还请神医看看，朕这是什么病？”老皇帝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眼里突然带着希望的光，恨不得七音现在立马给他治疗。
“你这病其实是……”
还未等七音完，殿外便响起了太监的传话声。
“皇上，大皇子和三皇子求见！”
老皇帝面色沉了下去，他这刚好的精神感觉就快不行了。
七音了然，把鼻烟壶又给他闻了一下，这才稳定点。
“让他们进来！”
“是！”
柳一枕在一旁站着，不知道想着什么。大多数时候，七音也不知道这个人究竟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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