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薛怀民身边的薛追风,此刻已经重新换上了一身衣袍,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情绪似乎已经稳定。
他听到父亲的话,脸上并没有露出不满之色,反而很干脆地再次取下身上那件光芒略显黯淡的金光仙甲,托在手中,目光复杂地看向顾渊。
胡烈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他怎么也没想到,薛怀民竟然如此不要脸,公然在他面前挖墙脚!
而且开出的价码,确实让他都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和一丝慌乱,看向顾渊,沉声道:“顾友,朕之前过,你若胜了,赌注归你,朕另有厚礼。”
着,胡烈毫不犹豫地将手中刚刚赢来的那柄风雷剑,直接递向顾渊。
同时,他左手一翻,掌心出现了一枚约莫巴掌大、通体青色、表面有玄奥风纹流转的仙符。
仙符甫一出现,周围便隐约有清风环绕,发出细微的呼啸之声。
“此乃‘疾风符’,乃是一位精通风系法则的七曜仙王前辈所刻画,只能用一次。捏碎之后,可在一刻钟内,获得堪比寻常仙王强者的极速,甚至……比大多数仙王还要快上一线!”胡烈声音郑重,“这是朕承诺给你的额外奖励!”
顾渊目光落在那枚青色仙符上,眼神骤然一亮!
堪比仙王强者的速度?
而且比大多数仙王还快?
这对如今的他而言,无疑是关键时刻保命脱身的绝佳底牌!
“陛下,这疾风符的速度,比您全力掠行还要快吗?”顾渊忍不住问道。
胡烈苦笑一声:“朕全力掠行的速度,不及它的一半。”
顾渊心中一震,对疾风符的价值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这等保命之物,对胡烈这等仙王而言也极为珍贵,其价值恐怕绝不比一件寻常王品仙器低!
就在这时,对面的薛怀民嗤笑一声:“胡兄,你这未免也太气了吧?区区一枚疾风符,就想留住顾友这等才?”
他再次看向顾渊,笑容更盛,语气充满诱惑:“顾友,只要你点头,代表鲜虞国进入古境,我不只将金光仙甲赠你,还会再给你两枚仙符!一枚,是效果比胡兄那疾风符更好的‘神行符’,速度更快,持续时间也更长!另一枚,则是攻击仙符——‘破灭雷符’!捏碎之后,可施展出一次堪比寻常一炁仙王全力一击的雷霆攻击!若找准机会,便是寻常十方仙君,也难逃一死!”
薛怀民的声音带着一丝傲然:“这破灭雷符的价值,比三枚疾风符加在一起,还要高!在诸位面,攻击仙符威力越强大,刻画越难!一枚能施展出一次堪比一炁仙王全力一击的攻击仙符,其价值,远非速度仙符可比!”
“嘶——!”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神行符加破灭雷符,再加一件纯防御类的金光仙甲!
薛怀民这手笔,简直大得惊人!
许多人心中盘算,顾渊就算最终只排到前三十,薛怀民得到的好处恐怕才堪堪和他付出的代价持平。
他这分明是在赌顾渊能冲进前十,甚至更高!
胡烈被气得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一时竟不出话来。
他知道,薛怀民就是在赌!
赌顾渊能名列前十,即便赌输了,以顾渊的实力,进前三十也易如反掌,薛怀民最多不赔不赚。
而顾渊若真倒戈,既能削弱南炎国,又能恶心他,对薛怀民而言也是赚了。
眼看顾渊的目光在薛怀民手中的金光仙甲和那两枚想象中的仙符上停留,胡烈心中一横,知道不出血本是不行了!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双手缓缓摊开。
左手之上,赤红色的光芒涌动,一件由无数细赤红色鳞片交织而成的背心缓缓浮现。
背心通体赤红,鳞片之上有玄奥的纹路隐现,散发出灼热而坚韧的气息,表面缠绕着淡淡的玄光,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这是……赤鳞甲?又一件纯防御类的王品仙器?!”有识货之人立刻惊呼出声。
“南炎国王室竟然也有纯防御类王品仙器?还藏得这么深!”
南炎国四皇子胡承宇也是一脸愕然,显然他也不知道自己的父王手中竟然还有这等宝物。
顾渊的目光立刻被那件赤红色背心吸引,眼中爆发出炽热的光芒!
若是能得到这件纯防御类的王品仙器,配合自己本身的防御和恢复能力,实力绝对能再上一个台阶!
在南古境中的生存和夺分能力将大大增强!
然而,胡烈的右手之上,也同时浮现出一物。
那是一枚约莫拳头大、表面坑坑洼洼、通体呈现出一种黯淡无光的灰白色、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圆球状物体。
它静静地躺在胡烈掌心,没有任何能量波动散发,仿佛只是一块普通的顽石。
“顾友,”胡烈的目光在左手的赤鳞甲和右手的灰白圆球之间扫过,声音带着一丝复杂和不确定,“这两样东西,你可以任选其一。”
他指向左手的赤鳞甲:“这件赤鳞甲,是我南炎国王室珍藏多年的纯防御类王品仙器,其防御力,绝不比薛怀民那件金光仙甲差!”
接着,他又指向右手的灰白圆球,眉头微蹙:“至于这枚珠子……是朕早年在一处上古遗迹中偶然所得。它看似不起眼,但朕曾用尽各种手段,甚至请动过一位仙皇前辈查看,都无法在其上留下分毫痕迹,也无法探明其材质和用途。但朕有种直觉,它的价值……应该不下于一件纯防御类王品仙器。”
胡烈的意思很明显,他将选择权交给了顾渊。
是选择看得见、摸得着、立刻就能增强实力的赤鳞甲,还是选择这枚神秘莫测、但连仙皇都看不出端倪的灰白珠子?
顾渊的目光在两件物品之间来回移动,心中快速权衡。
赤鳞甲的诱惑无疑巨大,能立刻提升他的实力。
但那枚珠子……连仙皇都看不透?
直觉告诉他,或许这珠子隐藏着更大的秘密。
就在顾渊倾向于选择那件赤红色背心,准备开口时——
“第一形态的太一真金!”
一个奶声奶气,却带着难以抑制激动和渴望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顾渊心底炸响!
正是太始真壤!
“这……是第一形态的太一真金?”
顾渊心中微颤,目光紧紧锁定胡烈右手掌心那枚看似毫不起眼的灰白圆球,向体内的太始真壤再次确认。
“不会有错!”太始真壤奶声奶气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虽然它现在处于沉睡的第一形态,外表被特殊的力量封禁,但那种同源而出的本源感应绝不会错!子,一定要选它!只要得到它,等老金那家伙醒来将其吞噬同化,便能直接进化到第三形态,对你的帮助将会更大!至于那件纯防御类王品仙器,等你进了三宗两族,以你的赋,想要得到并不难!”
顾渊心中再无半点犹豫。
他本就倾向于选择这枚神秘的珠子,如今得知它竟是第一形态的太一真金,更是坚定了决心。与另一形态的五行神灵相比,一件纯防御类王品仙器,确实不值一提。
正当他准备开口做出选择时,一阵充满戏谑的大笑声陡然响起。
“哈哈哈……胡兄,你这就不厚道了吧?”
发出笑声的,正是鲜虞国子薛怀民。他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胡烈右手那枚灰白珠子,语带揶揄:“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胡兄手中这枚‘宝珠’,应该是两百年前,在黑山国王室拍卖会上,花了足足两万上品仙晶拍到的‘奇物’吧?”
他故意将“宝珠”和“奇物”二字咬得很重,目光转向顾渊,笑容变得意味深长:“顾友,看来胡兄是舍不得那件纯防御类王品仙器啊,所以才拿出这枚研究了两百年都没弄明白的‘破珠子’,想赌一赌你会不会因为好奇而选它……这样一来,他既能保住仙器,又能显得自己大方。啧啧,这份心思,真是……”
薛怀民摇了摇头,话虽未完,但其中的讥讽之意已不言而喻。
他再次向顾渊发出邀请:“顾友,还是来我鲜虞国吧,我给出的承诺,绝对到做到!”
胡烈脸色瞬间大变!
他万万没想到,薛怀民竟然知晓这珠子的来历,而且还在这个节骨眼上当众揭穿!
没错,他拿出这枚珠子,确实存了几分误导顾渊的心思。
毕竟,一件纯防御类王品仙器对南炎国王室而言也是重宝,若能省下,自然最好。
而且他也确实对这枚神秘的珠子抱有一丝幻想,希望它真是某种不为人知的宝物。
可如今被薛怀民当众点破,他的心思顿时暴露无遗,显得格外气和算计。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窃窃私语,不少人看向胡烈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鄙夷和看热闹的意味。
“原来是这样……南炎国子也太不厚道了。”
“舍不得仙器就直嘛,何必拿个没用的破珠子出来糊弄人?”
“两万上品仙晶买的‘奇物’?研究了二百年都没结果?那能是什么好东西……”
听着周围的议论,胡烈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怒火终于压制不住,厉声喝道:“薛怀民!你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薛怀民冷笑一声,好整以暇地道,“胡兄若是不服,等黑山国的人来了,我们当面对质如何?看看这枚珠子,是不是你当年花了区区两万上品仙晶从黑山国王室拍卖会上拍得的‘不明奇物’?”
胡烈顿时语塞,脸色更加难看。
珠子确实是他在黑山国拍卖会上拍下的,此事虽不算广为人知,但薛怀民既然敢当众出,必然是有把握。
若真等黑山国的人来对质,只会让他更加丢脸。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和尴尬,目光阴沉地盯着薛怀民:“薛怀民,你我实力相当,都无法在这珠子上留下丝毫痕迹,甚至仙皇前辈都看不透它!你凭什么断定它没有价值?就因为它是我花两万上品仙晶拍来的?”
薛怀民嗤笑一声:“胡兄,那你倒是,这珠子究竟有何好处?有何用处?你研究了二百年,可曾研究出什么名堂?若真是好东西,你会舍得拿出来当赌注,而不是自己珍藏?”
这一连串的反问,句句诛心,让胡烈哑口无言。
薛怀民见状,更是火上浇油,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对顾渊道:“顾友,你也看到了。胡兄连这珠子的用途都不出来,显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他这是舍不得赤鳞甲,又想在你面前充大方啊。”
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为顾渊着想”的表情:“依我看,胡兄若真有诚意,就该将赤鳞甲和这珠子一并赠予顾友,以证清白和诚意。毕竟,顾友可是为南炎国立下了大功,赢回了一件王品仙器,还大大长了脸面呢!”
这话一出,周围不少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也纷纷附和起来。
“是啊是啊,南炎国子,要大气一点嘛!”
“顾才立下这么大功劳,一件仙器加个破珠子,也不算什么吧?”
“薛子得在理!”
胡烈胸膛剧烈起伏,脸色涨红,恨不得立刻出手将薛怀民那张可恶的嘴脸撕碎。
但他知道,众目睽睽之下,自己绝不能失态,更不能真的动手。
最终,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胡烈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几乎要爆发的怒火。
他狠狠瞪了薛怀民一眼,然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将左手托着的赤鳞甲和右手托着的灰白圆球,一并递到了顾渊面前。
“顾友,”胡烈的声音有些干涩,但竭力维持着平静,“朕……本就是打算将这两样东西都赠予你的。薛怀民以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不必理会。”
这话得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亏心,但事已至此,他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一件纯防御类王品仙器虽然珍贵,但比起顾渊可能带来的巨大利益和南炎国的颜面,也只能忍痛割爱了。
更何况,他心中也确实还存着一丝幻想,希望那枚珠子真是什么不世奇珍,只是自己机缘未到,无法勘破。
顾渊心中暗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干净利落地将赤鳞甲和灰白圆球一并接过,收入纳戒之中,对胡烈拱手道:“多谢陛下厚赐!”
他心里清楚,这次能同时得到两件宝物,还真是多亏了薛怀民这一闹。
否则,胡烈绝不可能如此“大方”。
“鲜虞国子……裙是不错。”太始真壤奶声奶气的声音带着一丝愉悦,在顾渊心底响起,“有了这件纯防御类的王品仙器,日后我的力量依附其上,你的防御将会更强。
之前你用那把攻守兼备的王品仙伞施展防御,若非我暗中出手,单凭土之元素和那伞本身,未必能完全挡下薛追风那一刀的全部威势,你多少会受些震荡。”
顾渊心中一凛,暗自点头。
看来,自己的防御能力,比想象中还要更依赖太始真壤的力量。
如今得到这件纯粹的防御仙器,日后防御能力确实能再上一个台阶。
“哈哈哈……”薛怀民见胡烈吃瘪,顾渊收下东西,不由得意地大笑起来,仿佛他才是这场交锋的最终胜利者。
他也不再停留,带着鲜虞国一行人,转身便朝着云烟湖另一个方向飞去,背影都透着一股扬眉吐气的畅快。
围观人群看着薛怀民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脸色依旧不太好看的胡烈,不少人心中都暗自嘀咕:这场赌约,虽然鲜虞国输了仙器,丢了面子,但最后这一手挖墙脚加揭短,似乎……更胜一筹?至少让南炎国子大出血,还弄得灰头土脸。
胡烈看着薛怀民离去的方向,眼神冰冷,心中怒火翻腾。
但他很快将情绪压下,目光转向顾渊时,已恢复了平时的沉稳,只是眼神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顾渊心中微微一动,已然猜到胡烈在担心什么。
他担心自己因为刚才的事情心生芥蒂,甚至……被薛怀民的条件真正打动。
若胡烈此刻开口,让自己归还那枚“破珠子”甚至赤鳞甲……顾渊眼神微凝,心中已有了决断。
若真如此,他绝不会归还那枚第一形态的太一真金!
甚至,他不介意真的转投鲜虞国阵营。
毕竟,对他而言,加入哪个八品仙国进入南古境,区别并不大。
然而,胡烈并没有开口讨要。
他只是沉默了片刻,然后看向顾渊,声音平和地问道:“顾友,以你之见,此次进入南古境下境,你有几分把握……能名列前十?”
顾渊闻言,心中一定,知道胡烈这是选择了信任和继续投资。
他略作沉吟,平静回答道:“陛下,古境之中变数太多,强者如云。顾渊不敢妄言把握,但必当竭尽全力,为南炎国争取最好成绩。”
没有夸口,但也没有怯懦,沉稳而自信。
胡烈盯着顾渊看了几秒,终于缓缓点零头,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好!朕相信你!走吧,我们继续前往中心区域。”
他不再多言,招呼众人,再次朝着云烟湖中心区域飞去。
黄镇麒连忙凑到顾渊身边,传音贺喜,语气中充满兴奋和羡慕。
南炎国其他几位才,此刻看向顾渊的目光更是复杂无比,羡慕、嫉妒、敬畏交织。
尤其是四皇子胡承宇,看着顾渊腰间鼓鼓的纳戒,想到那件连自己都不知道的赤鳞甲和神秘珠子都落入了顾渊之手,更是嫉妒得双眼都有些发红,却又不敢表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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