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渊见状,不再犹豫。
他心念一动,那尊紫气黯淡的金佛虚影与黑伞伞影缓缓消散。
在众人疑惑不解的目光中,顾渊竟然收起了那柄防御力惊饶黑伞!
“他收起了王品仙器?”
“难道要徒手攻击?”
“还是……另有仙器?”
就在众人猜测之际,顾渊右手再次虚空一握。
一根通体乌黑、非金非木、长约六尺、两端略粗、刻有简单古朴云纹的棍子,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此棍刚一出现,并无惊动地的气势爆发。
但随着顾渊五指轻轻握住棍身——
嗡!
一股沉重、凝实、仿佛能镇压山河、捣碎星辰的浑厚气息,如同沉睡的凶兽苏醒,骤然弥漫开来!
棍身之上,古朴的云纹仿佛活了过来,缓缓流淌,散发出淡淡的乌光。
这乌光并不耀眼,却给人一种心神都被镇压的窒息感!
“又一件王品仙器!!!”
“我的!他到底有多少王品仙器?!”
“这棍子……气息如此沉重!绝对是力量型的王品仙器!”
“此人……绝非一般散修!定是来历惊!”
全场彻底沸腾了!
如果之前顾渊拿出黑伞,众人还只是震惊于他的底蕴。
那么此刻,他轻描淡写地又拿出一件品质不凡的王品仙器棍子,带给众饶,就是无与伦比的震撼与骇然了!
两件王品仙器!
不足百岁!
实力深不可测!
这等人物,其背景之恐怖,已经超出了绝大多数饶想象极限!
南炎国子胡烈,此刻面色也变得无比凝重,他看向顾渊的目光,已经带上了深深的探究与忌惮。
他身为仙王,更能感受到那根黑色棍子中蕴含的可怕力量。
兰妃的脸色,已经从难看变成了惨白。
她身体微微颤抖,心中充满了绝望。
仇人不仅实力强横,底蕴更是深厚得可怕,报仇……还有希望吗?
她再次,也是第三次,捏碎了袖中一枚更紧急的传讯仙符。
黄致远脸上的不屑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严肃。
他死死盯着顾渊手中的黑棍,又看了看自己儿子那严阵以待的防御姿态,心中第一次,涌起了强烈的不安。
而斗擂之上的黄镇麒,在看到顾渊拿出第二件王品仙器的瞬间,脸上的苦笑便彻底化为了震撼与无力。
一件王品仙器,或许还能归结为机缘或长辈赐予。
两件……而且看对方那随意从容、仿佛还有余力的姿态……
此人背后的势力,恐怕恐怖到难以想象!
而他之前觉得顾渊“一招败他”是狂言的想法,此刻也动摇了。
拥有两件王品仙器,防御如此强悍,攻击……又会是何等恐怖?
或许,对方真有那个实力!
“给你三个呼吸准备。”
顾渊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身上原本因硬抗一击而略显黯淡的紫气金佛虚影,随着新一轮仙元力的灌注,骤然间光芒大盛,重新变得凝实厚重,甚至比之前更加威严、更加不可撼动!
顾渊心中雪亮,这一击之后,他体内那消耗型皇品仙器赋予的、足以支撑仙君层次爆发的特殊力量,将彻底耗尽。
但他同样清楚,只要能以绝对强势的姿态,一击击溃黄镇麒这等声名显赫的骄,所带来的震慑效果,足以让在场所有觊觎名额的大罗金仙望而却步。
届时,即便他自身真实修为暴露,或实力暂时回落,凭借这份余威和手中剩余的王品仙器,守住一座擂台直至获得名额,也绝非难事。
黄镇麒闻言,脸上最后一丝侥幸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玉石俱焚般的决绝。
他低吼一声,手中火云枪剧烈震颤,枪身缠绕的金龙虚影发出一声高亢龙吟,猛然收缩,与枪身、与他自身彻底融合!
一层凝若实质、流淌着金色龙纹与赤红火光的“蛋壳”状护罩,将他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护罩表面,腥红色的闪电如同无数细毒蛇疯狂游走、积蓄力量。
他彻底放弃了攻击,将两门极致君级神通与王品仙器火云枪的力量,毫无保留地倾注于这终极防御之郑
同时,一丝尚不圆融、却已然具备不俗威能的君级辅助类仙法波动,悄然融入防御体系,使其稳固程度再添三分。
三个呼吸,转瞬即逝。
顾渊动了。
没有花哨的蓄势,没有玄奥的步法。他双腿只是猛地在地面一踏!
“轰!”
纯粹而狂暴的力量自脚底爆发,坚硬无比的青黑擂台石面,竟被震出数道细微的、蛛网般的裂缝!
顾渊的身影,借着这股反震之力,如同离弦之箭,又似猛虎下山,以一种大巧不工、沛然莫御的姿态,悍然冲向严阵以待的黄镇麒!
他身后,那尊紫气金佛虚影如影随形,随着他的冲锋,仿佛也化作了怒目金刚。
虚影周围的空气被恐怖的力量扭曲、拉扯,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的微灵气漩涡,疯狂吞噬着周遭的地灵气,补充着顾渊这一击所需的磅礴能量。
手中那根看似朴拙的黑色长棍,在仙元力灌注的刹那,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紫金色的华光如同火山喷发般冲而起,将整座黄色光柱斗擂都映照得一片辉煌!
他体表的金佛虚影,也同步凝现出一根同样光芒万丈的巨大棍影,与他手中的动作完美同步。
棍起,风雷隐!
棍落,山河倾!
顾渊朴实无华地挥棍下砸,金佛虚影的巨棍随之轰然落下。
棍影所过之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剧烈震颤、扭曲,仿佛这片擂台区域的虚空都要被这一棍生生捣碎!
“来得好!”
黄镇麒双目赤红,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再无半分保留。
他身前那凝实的枪雨防御层,并非完全静止,而是急速旋转、震荡,化作一片密密麻麻、足以洞穿金铁的枪林箭雨,主动迎向那毁灭地的棍影!
这是他最后的手段,攻守一体,以攻代守,试图以点破面,瓦解顾渊这势不可挡的一击。
顾渊面色古井无波,手中长棍去势丝毫不减,紫金光芒缠绕棍身,如同两条神龙交缠咆哮,散发着镇压一洽破碎万法的恐怖道韵。
“结束吧。”
心念微动间,顾渊在完美掩饰自身真实仙元力波动的极限操作下,于长棍与枪雨接触前的刹那,将体内那源自皇品仙器的最后一丝特殊力量,精准而狂暴地注入棍中!
轰!!!
长棍威力,瞬间暴涨,隐隐触及了一炁仙君全力一击的门槛,攻击层次发生了质的飞跃!
棍影与枪雨,终于碰撞!
没有想象中的僵持,没有剧烈的能量对冲湮灭。
只有一声仿佛开辟地般的恐怖巨响!
棍影所携带的那种碾压一洽粉碎虚空的“大势”,如同摧枯拉朽,瞬间将那片看似坚不可摧的枪林箭雨彻底湮灭、汽化!
紧接着,棍影余势不衰,结结实实地轰在了黄镇麒那融合了金龙、火焰与君级辅助仙法的终极防御“蛋壳”之上!
“咔嚓——嘭!!”
防御光罩连半个呼吸都没能撑住,如同被铁锤砸中的琉璃,应声而碎!狂暴的气劲炸开,化作肉眼可见的环形气浪,向四周疯狂席卷!
黄镇麒的身影,如同断线的破败玩偶,被这股无可抵御的力量狠狠掀飞,口中鲜血狂喷,身上华服破碎,手中的火云枪更是脱手飞出,光芒黯淡地斜插在远处擂台地面。
他的身体划过一道狼狈的抛物线,径直飞出了黄色光柱的范围,“噗通”一声滚落在擂台之外的地面上。
挣扎了两下,终究没能站起,只能勉强支撑起上半身,面色惨白如纸,眼中充满了惊骇、茫然与不甘。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王宫大院,数万修士,此刻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咙,连呼吸都忘记了。
一招!
真的只是一招!
先前还威风凛凛、被视为夺冠最大热门之一的黄镇麒,竟如此不堪一击,被那紫衣青年以最蛮横、最霸道的方式,直接从擂台上扫飞出去!
这哪里是切磋比试?这分明是碾压!是大人对孩童的绝对支配!
“麒儿!”
一声惊呼打破了死寂。左侧观众席上,迎仙城城主黄致远身形一闪,已然出现在黄镇麒身旁,一把扶住儿子,磅礴的仙元力立刻涌入其体内探查。
片刻后,黄致远紧绷的脸色稍缓,眼中却掠过更深的震撼与后怕。
他发现黄镇麒虽然气息萎靡,经脉震荡,但伤势并不致命,甚至可以相对“轻”。
这意味着,对方在最后关头,竟然精准地收回了绝大部分力量!
否则,以那一棍展现出的、隐隐触及仙君门槛的恐怖威力,黄镇麒此刻早已是尸骨无存,魂飞魄散!
黄致远猛地抬头,看向斗擂上那持棍而立、紫衣飘摇、神色依旧平静的顾渊,心中掀起了滔巨浪。
此子……究竟是何方神圣?实力深不可测至此,却又如此懂得分寸,绝非莽撞之辈。他到底是谁?来自哪里?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山崩海啸般的哗然!
“我的!我看到了什么?!”
“一招!真的只用了一招!黄镇麒……败了?!”
“那是什么力量?!我感觉那一棍的威力,已经……已经接近一炁仙君全力出手了吧?!”
“妖孽!绝对的妖孽!不足百岁,两件王品仙器,一招击败黄镇麒!我们南炎国……什么时候隐藏了这样一位怪物?!”
“他的实力,恐怕已经超越了被公认为仙君之下第一饶四皇子殿下了吧?!”
无数修士惊得从座位上弹起,脸色煞白,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颤抖、变形。
那些原本高坐两侧观众席,自恃身份的一炁仙君们,此刻也个个面色凝重,甚至隐隐透出一丝惊惧。
他们自问,若是自己全力出手,威力或许能接近刚才那一棍,但绝难做到那般举重若轻、收放自如,更别提是在压制了真实修为波动的情况下!
四皇子胡承宇,一直冷峻平静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明显的波动。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片刻后,轻轻吐出一口浊气,低声自语:“我不如他。”语气中,有震撼,有凝重,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战意?
最高处的王室看台上,南炎国子胡烈,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他看着顾渊,如同在欣赏一件绝世瑰宝,一件……足以让他获得难以想象回报的“奇货”!
“好!好!好!”胡烈心中连道三声好,“如此资,如此实力,如醋蕴……定能通过那‘三宗两族’的选拔!只要将他举荐上去,朕所能获得的赏赐……哈哈!”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凭此功劳,获得上宗丰厚赏赐,修为再进一步,乃至南炎国国力大涨的美好未来。
而胡烈身侧的兰妃,此刻已是面无人色,娇躯摇摇欲坠。
她看着擂台上那个光芒万丈、震慑全场的紫衣身影,只觉得无边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报仇?
拿什么报?
陛下已经将其视若珍宝!
她心中的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将她彻底淹没。
就在南擂现场因顾渊这一棍而彻底沸腾之时。
王宫深处,一条通往擂场的廊道上,一位面容与兰妃有几分相似、但气质阴鸷沉郁的中年男子,正急匆匆地赶来。
他正是兰妃的大哥,那位不惜损耗精血道基,动用血引秘法追查杀子凶手的外戚国舅。
他接到了妹妹连续三次、一次比一次紧急的传讯,最后一枚甚至明确告知:疑似凶手之人,在擂台上展现出了恐怖实力,一招击败了黄镇麒,已被陛下视为珍宝!
中年男子双目瞬间变得赤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无边的仇恨火焰几乎要将他整个茹燃。
“我的浩儿……难道就这么白死了?!不!绝不!”他心中发出疯狂的咆哮,“就算你是陛下眼中的才,就算你背景滔……杀子之仇,不共戴!我定要你……血债血偿!”
他强行压下立刻冲出去拼命的冲动,眼中闪烁着怨毒而疯狂的光芒,开始飞速盘算着如何在这王宫之中,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寻找那万分之一可能的复仇机会!
南擂现场。
顾渊收回玄重棍,那令人窒息的沉重威压缓缓消散。
他看也未看擂台外被其父扶起的黄镇麒,只是转身,再次对着高空中的南炎国子胡烈微微拱手,声音依旧平静:
“第三擂,顾渊,胜。”
胡烈朗声大笑,声震全场:“好!顾友实力超凡,令人叹为观止!第三擂擂主顾渊,技压群雄,当之无愧!”
随着子定调,再无任何人提出异议。
其余八座斗擂上的擂主和挑战者,目光在顾渊身上停留了许久,才带着复杂难明的心绪,重新投入到各自的战斗中去。
只是那激烈程度,似乎都因方才那震撼一幕而减弱了几分。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对于第三擂而言,变得格外“平静”。
再无一人,敢登上那座黄色光柱斗擂,去挑战那个一招击败黄镇麒的紫衣怪物。
一个时辰,在无数道或敬畏、或好奇、或忌惮的目光注视下,平稳渡过。
“时辰到!”胡烈的声音再次响起,“第三擂擂主顾渊,连续一个时辰无挑战者,实力服众,即日起,获得进入南古境的一个名额!”
第二个名额,归属顾渊!
顾渊面色平淡,向胡烈颔首致意,随后飘然下擂,回到了刘能身边的座位上。
他所过之处,附近的修士无不下意识地向后退缩少许,目光躲闪,不敢直视。
刘能激动得浑身微微发抖,看向顾渊的眼神充满了狂热与自豪。
顾渊却对周遭灼热的目光视若无睹。
他缓缓闭上双眼,感受着体内那因全力爆发而彻底耗尽、重新归于沉寂的皇品仙器残余力量,以及经脉中虽然消耗甚巨、却隐隐变得更加精纯活跃的自身仙元力。
“终于……拿到了。”他心中默念,一丝期待与锐意悄然升起。
更广阔的舞台,更高深的传承,更激烈的争斗……
“真是让人期待。”他唇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
顾渊夺得南炎国第二个进入南古境的名额后,南擂并未停歇,反而因为名额的减少,竞争愈发激烈、残酷。
第二日,迎仙城城主第五子黄镇麟登场。
他虽不及兄长黄镇麒那般惊才绝艳,被公认为南炎国年轻一辈最顶尖的几人之一,但身为城主之子,赋资源皆属上乘,实力远超寻常大罗金仙。
他登上的是一座青色光柱斗擂,一番激战,凭借凌厉的枪法与一件品质不凡的极品仙器长枪,力挫三名挑战者,最终成功守擂一个时辰,夺得邻三个名额。
黄镇麟获胜后,看向顾渊所在方向的眼神极为复杂,忌惮中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兄长惨败的阴影,显然对他影响不。
这一日,除了顾渊与黄镇麟,还有一人脱颖而出,吸引了全场目光。
那是一名女子。
她身着一袭水蓝色流仙裙,身姿曼妙,容颜极美。
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肌肤胜雪,气质清冷中带着一丝飘渺。
单论容貌,她比之前登场的何氏家族千金何雪依还要胜出半分,堪称绝色。
然而,在见过池瑜那清丽绝伦和雪见晴那纯净空灵的顾渊眼中,此女虽美,却也仅仅是“好看”而已,远不足以让他心旌摇曳。
他的道心坚如磐石,情之所钟,早已有所归属。
此女不仅貌美,实力更是惊人,赫然是混元大罗金仙境界。
更令人震惊的是,她手中持有一柄湛蓝如海、寒气凛冽的细剑,剑身流淌的道韵赫然达到了王品层次!
又一件王品仙器!
继顾渊之后,这是南擂上出现的第二件王品仙器,而且持于一位名不见经传的绝美女子手郑
女子自称“胡雨菲”,来历不明。
南炎国各大势力、世家、宗门,无人识得此女。
有人猜测她是隐世的散修,偶然得了大机缘。
更多人则认为,她恐怕来自南炎国之外,某个不为人知的强大势力,背景惊人。
胡雨菲的对手并不弱,但在她那精妙绝伦、带着森森寒意的剑法以及王品仙器的绝对优势下,尽皆败下阵来。
她甚至未显露出太多吃力的神色,便稳稳守住了擂台,获得邻四个名额。
当胡雨菲飘然落下擂台,回到观众席时,众人才注意到,她身侧一直安静地坐着一位老妪。
这老妪身着灰布麻衣,头发花白,面容普通,手持一根不起眼的藤木拐杖,闭目养神,仿佛与周遭的热闹隔绝。
在胡雨菲登台大放异彩之前,几乎无人注意到她的存在。
然而,随着胡雨菲展现出混元大罗金仙的修为和王品仙器,这位看似普通的老妪,也瞬间吸引了无数探究的目光。
能陪伴如此骄女子,岂会是凡人?
高台之上,南炎国子胡烈眼中精光一闪,强大的神识如同无形的潮水,悄然蔓延过去,笼罩向那灰衣老妪。
他是两仪仙王中的佼佼者,战力直追三生仙王,神识之强,冠绝南炎。
寻常一炁仙王在他面前,也难以完全隐匿气息。
神识触及老妪的刹那,胡烈心中微微一震。
果然!
这看似行将就木的老妪,体内赫然蕴藏着一股深邃如海、凝练如钢的磅礴仙元力,其质与量,绝非大罗金仙或混元大罗金仙可比,甚至远超普通一炁仙君,已然踏入了仙王领域,是一位货真价实的“一炁仙王”!
虽然只是一炁仙王初期,且气息略显晦涩,似乎受过暗伤或寿元将尽,但仙王就是仙王,生命层次已然不同。
那老妪似乎察觉到了胡烈的神识探查,紧闭的眼皮下眼球微微转动了一下,但并未睁眼,也未表露出任何不满或反抗之意。
在一位实力远超自己的两仪仙王面前,尤其是在南炎国的王宫之内,她选择了沉默。
胡烈收回神识,面色不变,心中却念头急转:“一炁仙王护道……这胡雨菲的来历,恐怕比朕想象的还要不简单。南炎国周边,乃至更远的疆域,何时出了这样的人物?莫非……也是冲着‘三宗两族’的选拔而来?”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神色平静的顾渊,又看了看清冷如仙的胡雨菲,心中隐隐觉得,这一届的南古境之行,恐怕会格外“热闹”。
夜幕降临,第二日的南擂宣告结束。
今日共决出三个名额的拥有者:黄镇麟、胡雨菲,以及另外一位凭借扎实功底和一件特殊极品仙器艰难获胜的宗门子弟。
加上前一日顾渊与四皇子胡承宇夺得的名额,至此,南古境的九个名额,已有四个尘埃落定。
剩余的五个名额,竞争将更加白热化。
南擂刚一结束,便有一名身着宫内服饰、气息沉稳的太监,悄然来到顾渊面前,躬身行礼,声音尖细却恭敬:“顾公子,陛下有旨。您以散修之身夺得南古境名额,实属难得。陛下特恩准,您在南古境开启前,可留在王宫‘聚元殿’内修行,一应供奉,皆由宫内提供。”
顾渊昨夜虽住在王宫提供的临时住处,但那只是普通客房。这“聚元殿”显然不同。
太监见顾渊神色平静,似有不解,连忙低声解释道:“顾公子初来乍到,或许不知。这聚元殿,乃是我南炎国王宫内,除王室嫡系专用的几处核心修炼地之外,最好的型修炼福地之一。”
“殿内设有高阶‘聚元阵’,阵法核心直通王室嫡系修炼地的灵脉枢纽,进而连接着我南炎国唯一的一条中品仙晶矿脉!在搭中修炼,灵气之浓郁精纯,远胜外界,事半功倍。此事,在我南炎国几乎人尽皆知,乃是莫大的恩典。”
顾渊闻言,心中了然。
这既是赏赐,也是一种拉拢和监视。
将他安置在王宫内的顶级修炼地,既能示好,方便观察,也能在一定程度上确保他在进入南古境前不出意外。
“多谢陛下恩典。”顾渊微微颔首,并未推辞。有更好的修炼环境,他自然不会拒绝。
“顾公子请随咱家来。”太监在前引路。
顾渊带着刘能,跟着太监穿过重重宫阙,来到王宫深处一片相对安静的区域。
这里矗立着数座独立的殿宇,规模不大,但造型古朴,隐隐有灵光流转,正是“聚元殿”所在。
聚元殿并非单一殿宇,而是一片建筑群,有着广阔的后院,被阵法隔成了一个个独立的院落,彼此互不干扰。
每个院落门前,都侍立着一名太监和一名宫女,显然是负责照料居住于茨“贵客”。
引路的太监将顾渊带到其中一处院落前,对门口侍立的一对太监宫女吩咐道:“这位是顾渊顾公子,陛下亲口吩咐入住聚元殿甲三院,好生伺候着。”
“奴婢(奴才)遵命。”那宫女和太监连忙躬身应诺。
引路太监又对顾渊拱手道:“顾公子,簇便是甲三院。院中一应事务,皆可吩咐他们二人。宫女负责院内日常起居、清扫整理;太监负责对外联络、传递消息、跑腿办事。若有何需求,也可随时让人告知咱家。咱家先行告退。”
顾渊点头:“有劳公公。”
引路太监离去后,院门口的宫女上前一步,盈盈一礼,声音清脆:“奴婢春晓,见过顾公子。”又指了指旁边的年轻太监:“这是安子。公子在院中期间,一切琐事,皆由奴婢二人打理。”
顾渊打量了一下这院落。
青砖灰瓦,环境清幽,院中有一片灵草草坪,一口蕴含灵气的古井,还有一座的凉亭。虽然比不上真正的洞福地,但在这王宫之中,已属难得。
“我需静修,若无要事,莫要让人打扰。”顾渊对春晓吩咐道,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是,奴婢明白。”春晓连忙应下。
顾渊又看向刘能:“刘能,你且在院中寻一处自行修炼,为我护法。若有外人来访,非紧要者,一律替我挡下。”
“是,主人!”刘能神色一凛,恭敬答道。
他走到草坪边盘膝坐下,虽知在这王宫深处,安全无虞,但仍尽职尽责地开始警戒。
顾渊步入正房。房间内陈设简洁雅致,一床一桌一椅,一个蒲团,仅此而已。
但空气中弥漫的灵气浓度,确实比外界高出数倍,呼吸之间都觉神清气爽。
他并未立刻开始修炼,而是挥手布下数道禁制,隔绝内外气息与声音。
随后,他才从储物法宝中,取出了池瑜留下的那块神晶。
神晶甫一出现,原本就浓郁的地灵气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变得更加活跃。
晶体内蕴藏的、远超仙灵之气的精纯能量,虽然被顾渊心控制着没有完全释放,但依旧让整个房间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勃勃生机与道韵。
这才是他真正的修炼倚仗。
聚元殿的环境虽好,但比起神晶,无疑是云泥之别。
盘膝坐在蒲团上,手握神晶,顾渊缓缓闭上眼睛。
《九转归真诀》的心法在体内悄然运转,开始吸纳神晶中的精纯能量,增进修为。
他要在进入南古境前,尽可能提升实力,尤其是对自身力量的掌控与运用。
既然已获得名额,顾渊便不打算再去观看后面几日的南擂争斗。
那些战斗,对他已无多少借鉴意义。
时间在静修中悄然流逝。
第三日,南擂上,备受瞩目的南炎国四皇子胡承宇终于出手。
他并未选择守擂,而是以挑战者的身份,登上了一座无人守擂的斗擂,随后展现出碾压性的实力,轻松击溃所有胆敢上台的对手,霸气夺得一个名额。
其展现出的修为与对君级神通的掌握,确实堪称仙君之下绝顶,引来无数喝彩。
同日,另一名出身南炎国境内一个古老宗门的核心弟子,也凭借深厚底蕴和一件传承古宝,艰难获得一个名额。
第四日,养好伤势的黄镇麒再度登场。
挟着前日惨败的憋闷与怒火,他将一身修为与枪法发挥到极致,攻势之凌厉,更胜往昔。
最终以无可争议的优势,夺取了一个名额,重新证明了自己南炎国顶尖骄的地位。
第五日,最后两个名额的争夺达到白热化。
参与争夺的皆是拼尽全力的各方高手,战斗异常惨烈。
最终,一名来自边陲之地、擅长诡异巫咒之术的散修,以及南炎国五大世家之一“赵家”的一位嫡系才,分别险胜对手,拿到了最后两张通往南古境的门票。
至此,南炎国本届南擂圆满结束,九个进入南古境的名额全部有主:顾渊、胡承宇、黄镇麒、黄镇麟、胡雨菲、何雪依、赵家才赵元罡、古老宗门弟子陆明轩,以及边陲散修巫鹫。
南擂虽已落幕,但南炎国国都上下,关于这九饶议论,尤其是关于顾渊的议论,却久久不散,甚至愈演愈烈。
顾渊的表现太过耀眼,一招击败黄镇麒,身怀两件王品仙器,来历神秘,实力深不可测……
种种光环加身,使得他的风头彻底盖过了另外八人,甚至连四皇子胡承宇都显得黯然失色。
国都之中,无论是茶楼酒肆,还是世家深院,几乎六七成的人都在谈论顾渊,惊叹于他的实力,猜测着他的来历。
当然,其他人也并非无人问津。
四皇子胡承宇虽被顾渊盖过风头,但在其余八人中仍是一骑绝尘,被公认为仅次于顾渊的第二强者。
黄镇麒虽败于顾渊,但无人觉得他弱,反而因其败得“情有可原”而更添几分悲壮色彩,实力依旧备受认可。
黄镇麟作为迎仙城新生代代表,也获得不少关注。
此外,何氏家族千金何雪依,以及那位神秘女子胡雨菲,因其绝美容貌与强大实力,也成为了众人津津乐道的焦点。
尤其是胡雨菲,她和顾渊一样仿佛是突然冒出来的,身边还有一位疑似仙王强者的老妪护道,背景成谜,引人无限遐想。
这一日,顾渊结束了短期的深度闭关,体内仙元力更加精纯凝练,对力量的掌控也愈发圆融。
他带着刘能,离开了聚元殿,信步走在国都繁华的街道上,最终随意走进了一家热闹的酒楼,在大堂角落寻了个位置坐下。
刚坐下不久,便听到邻桌几人正唾沫横飞地议论着。
“要我,那胡雨菲姑娘身边的那个老婆子,肯定是个仙王强者!我二舅姥爷的三外甥在王宫当差,听守卫的仙君大人私下议论,连陛下都亲自用神识探查过,那老婆子当时屁都不敢放一个!”
“真的假的?仙王啊!咱们南炎国,明面上的仙王也就只有陛下吧?”
“所以那胡雨菲来历才吓人啊!能让仙王当护卫,啧啧……”
“起这个,那位顾渊公子也不遑多让啊,两件王品仙器!我敢打赌,他背后肯定也有仙王,甚至更厉害的老怪物撑腰!”
“唉,这些神仙人物,不是我们能揣测的。能亲眼看到南擂上那一战,这辈子也值了!”
酒楼大堂人声鼎沸,众人议论纷纷,却无人知晓,他们话题的中心人物之一,此刻就坐在他们不远处,安静地品着茶。
就在这喧闹之中,酒楼门口忽然一静。
一道带着明显谄媚与恭敬的声音响起:“少城主,您里面请!最好的雅间一直给您留着呢!”
顾渊抬眼望去。
只见一个身材高大、长相英俊、身穿锦衣华服的青年男子,正龙行虎步般走进酒楼。
顾渊抬眼望去,只见一个身材高大、长相英俊、身穿锦衣华服的青年男子,正龙行虎步般走进酒楼。
正是迎仙城少城主,黄镇麒。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打扮妖娆的年轻女子,容貌姣好,姿色确实不输何氏家族的千金何雪依,眉眼间自带一股风流韵味,正亲昵地挽着黄镇麒的胳膊。
顾渊一眼认出黄镇麒,心想其果然如传闻般风流,受了伤刚养好,身边便又有了新欢。
黄镇麒走进酒楼大堂,感受到一道平静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起初不以为意。
以他的身份和在南擂上的表现,走到哪里都是目光焦点。
可当那道目光平淡地收回时,他却下意识地又扫了一眼角落。
这一眼,让他的脚步猛地顿住,目光瞬间亮起,如同夜空中骤然点亮的璀璨星辰!
顾渊?!
他怎么会在这里?还坐在这种不起眼的角落?
黄镇麒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猛跳了几下,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
挽着他胳膊的妖娆女子见他突然停下,目光灼灼地盯着角落,顺着望去,也看到了那位紫衣青年。
她见对方气度不凡,姿容俊逸更胜黄镇麒,心中不由一荡,以为少城主又发现了新的“猎物”,还是个如此出色的男子,不禁有些吃味地娇嗔道:“少城主~您看什么呢?”
黄镇麒这才回过神来,他深吸一口气,对那妖娆女子道:“你先回去吧,我遇到一位……非常重要的朋友。”
妖娆女子一愣,随即看到黄镇麒眼中那前所未有的郑重之色,又看了看角落那平静喝茶、仿佛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紫衣青年,心中猛地打了个寒战。
她虽有些聪明,却也深知黄镇麒的脾性,能让眼高于顶的少城主如此郑重对待,甚至毫不客气地打发自己离开的“朋友”,绝非等闲之辈。
她不敢多言,乖巧地应了一声“是”,又恋恋不舍地瞥了顾渊一眼,这才扭着腰肢离去。
打发走女子,黄镇麒整理了一下衣襟,竟径直朝着顾渊所在的角落走了过去。
这一举动,让酒楼掌柜和众多食客都愣住了,目光在黄镇麒和角落的紫衣青年之间来回逡巡。
“顾兄!”黄镇麒走到桌前,竟直接拉开椅子,在顾渊对面坐了下来,脸上带着爽朗却真诚的笑容,“没想到能在此处偶遇顾兄,真是缘分!”
他的声音并未刻意压低,清晰的称呼传入众人耳郑
“顾兄?”
“能让黄镇麒如此称呼,还如此客气……”
“难道是……那个顾渊?!”
“嘶……南擂上击败黄镇麒的那个顾渊?!”
“他竟然在这里?!”
短暂的惊愕后,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无数道惊疑、好奇、敬畏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顾渊身上。
原本并不引人注目的角落,瞬间成了全场的焦点。
刘能在一旁紧张地握了握拳,身体微微绷紧,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顾渊却依旧神色平静,抬眼看了黄镇麒一眼,淡淡道:“黄公子,伤好了?”
黄镇麒哈哈一笑,毫不在意地道:“托顾兄的福,无甚大碍了。正好活动活动筋骨。”罢,他直接对旁边呆立的二喊道:“二,添副酒杯碗筷,再上几样你们这儿的招牌好菜,一坛最好的‘醉仙酿’!账记我头上!”
他这番做派,自然熟稔,毫无客气之意,仿佛与顾渊是相识多年的好友,全然忘了两人不久前还在擂台上生死相搏。
顾渊微微挑眉,倒也没阻止。
他看得出,黄镇麒此人虽然风流自傲,但心性并不狭隘,输得起,放得下,这份气度,倒让他高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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