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渊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没有接他这个话茬,而是直接问道:“我让你用浮影珠录制我杀李翔的一幕幕情景,你可录制了?”
“录制了!录制了!工师,我录制了!”江流儿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从怀中取出那枚光芒依旧有些黯淡的君品浮影珠,双手恭敬地奉上。
同时连声应道,“虽然……虽然工师您施展的那紫色洪流太过玄奥,浮影珠无法清晰记录其道韵与细节,但李翔老祖施展‘不动明王’和‘玄镇岳钟’全力防御的场景,以及周围空间崩碎、地变色的景象,都清晰地记录下来了!足以证明李翔老祖拥有仙王实力,且动用了王品仙器!”
听到江流儿肯定的回答,顾渊心中微微点头。
这枚记录着新晋仙王李翔被“轻易”击杀的浮影珠,将会是他接下来计划中非常重要的一环。
他没有去接浮影珠,而是目光一闪,对江流儿交待道:“这浮影珠,你收好,我要你带着它,还有今日妙欲禅宗发生之事的消息,前往‘万界楼’在东南六域的分部。”
江流儿闻言,瞳孔微缩,立刻明白了顾渊的意图。
万界楼,乃是诸万界中消息最灵通、信誉也相对较好的情报与任务组织之一,影响力遍布诸多位面。
顾渊这是要借万界楼之手,将今日之事扩散出去!
“你将浮影珠复制多份,连同消息,通过万界楼的渠道,尽可能快地散播出去,重点要突出妙欲禅宗因觊觎我功法、蓄意谋杀在前,被我寻仇,宗主刘星烨及核心高层尽灭,老祖李翔新晋仙王亦被反杀。”
顾渊的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冰冷:
“这件事,如果你办好了,办得漂亮,让我满意,那么,你我之间的恩怨,我可以不再追究,饶你不死。”
他顿了顿,目光如同实质般压在江流儿身上:
“可如果你没做好,或者敢阳奉阴违,耍什么心思……”
顾渊没有完,但那股冰冷的杀意,已经让江流儿如坠冰窟,浑身汗毛倒竖。
“你应该知道后果。”
江流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以头触地,声音因激动和恐惧而微微发颤:“工师放心!我一定将此事办得妥妥当当,绝对不会让您失望!若有半分差池,江流儿愿以死谢罪!”
“嗯。”
顾渊淡淡地应了一声,不再多言。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片满目疮痍、尸横遍野、血气冲的妙欲禅宗驻地,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只是看完了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
随即,他一步踏出,身形便如同融入虚空般,瞬间消失在原地,没有带上江流儿,也没有再理会远处那些噤若寒蝉的幸存弟子。
直到顾渊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际,那股笼罩地的恐怖威压与冰冷杀意才缓缓散去。
江流儿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仿佛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他望着顾渊消失的方向,眼神复杂无比,有恐惧,有敬畏,也有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对未来的茫然。
良久,他才挣扎着站起身来,擦去额头的冷汗,心翼翼地将那枚君品浮影珠收好。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种种情绪,脸上重新浮现出往昔那种属于佛子的、带着几分出尘与威严的神情,只是眼底深处,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与算计。
他踏空而起,飞身掠向远处那群依旧惶恐不安、聚集在一起的妙欲禅宗幸存弟子。
那群弟子看到顾渊离开,本已稍稍松了口气,此刻见到江流儿飞来,脸色又齐刷刷变了。
对于这位“背叛”宗门、引狼入室、却又在最后关头似乎得到了顾渊“宽恕”的前佛子,他们的心情极其复杂。
“江……江流儿师兄。”
“佛……佛子……”
弟子们硬着头皮,纷纷躬身行礼,语气恭敬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忐忑。
江流儿悬停在半空,目光扫过这些面无人色的同门,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一片沉痛与肃穆。
他知道,从今往后,妙欲禅宗,名存实亡了。
……
无量仙宗太上长老澹台烈,身形如古松般挺立在一片隐秘的山峦阴影之中,周身气息完全收敛,与山石草木融为一体。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前方那片被浩瀚禁制与迷雾笼罩的妙欲禅宗核心驻地。
自送顾渊入内,他这颗心便悬了起来。
里面时而传来的怒吼、悲鸣、惊动地的能量波动,以及最后那席卷地、令他这位七曜仙君都感到心悸的紫金光芒与毁灭气息,无一不昭示着里面正发生着惊动地的剧变。
然而,妙欲禅宗驻地外围的防御与遮掩阵法实在太过高明,层层叠叠,不仅能抵御外敌,更能隔绝神识探查与能量逸散。
饶是以澹台烈的修为与见识,也只能感知到模糊的能量潮汐与空间震动,根本无法窥见内里详情。
他只能根据动静的强弱、爆发的频率,以及偶尔突破阵法阻隔传出的只言片语,在心中不断推断、分析,却又如雾里看花,无法确定。
这种未知,伴随着对顾渊安危的担忧,以及对可能引发不可控后果的焦虑,让一向沉稳的澹台烈也感到度日如年,古井无波的眸子深处,始终盘踞着一抹凝重。
时间,在这种焦灼的等待中缓缓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
就在澹台烈几乎要按捺不住,考虑是否要冒险潜入边缘一探究竟时——
前方那弥漫的浓郁迷雾,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拨开,一道熟悉的紫色身影,闲庭信步般从中走了出来。
正是顾渊!
他面色平静,气息内敛,身上纤尘不染,仿佛只是去友人家中做客归来,而非刚刚在一方顶级宗门内掀起了一场腥风血雨。
看到顾渊安然无恙地出现,澹台烈紧绷的心弦猛地一松,眼中掠过一丝如释重负。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终于泛起了细微的波澜,那是惊讶、疑惑,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探究。
他没有立刻询问里面发生了什么,因为顾渊的神情已经明了一牵
“工师。”澹台烈上前一步,微微颔首示意。
“澹台长老,久等了。”顾渊回以点头,语气平和。
他的目光随即落向一旁。
那里,池瑜正盘膝而坐,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金色光晕,双目紧闭,气息悠长而平稳,显然正沉浸在修炼之中,尚未醒来。
顾渊对此并不意外,也没打算惊扰她。
他收回目光,看向澹台烈,直接道:“澹台长老,接下来,恐怕还要麻烦你,带我和池瑜去一趟‘韶域’。”
“韶域?”澹台烈闻言,明显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不解之色,“工师,韶域……与我们返回荒域的方向,似乎正好相反?”
“嗯,我知道。”顾渊点零头,目光投向远方际,眼中闪过一丝精芒,直言不讳道,“我要去韶域的‘玉清仙宗’。”
玉清仙宗!
澹台烈心中一动。
顾渊的女人雪见晴,正是玉清仙宗的弟子!
此前,在荒域时,澹台烈就隐约听顾渊提过,若有机会,要去玉清仙宗看看雪见晴。
但他没想到,顾渊会在刚刚屠灭了妙欲禅宗高层、与一方顶级宗门结下不死不休之仇后,马不停蹄地就要去韶域,而且目的明确是玉清仙宗。
顾渊似乎看出了澹台烈的疑惑,但他并未过多解释。
事实上,他此去玉清仙宗,主要目的并非单纯为了带走雪见晴。
雪见晴是他的女人,这一点毋庸置疑。
他关心她,也希望她能安稳生活。
但顾渊更清楚,雪见晴的大半辈子几乎都是在玉清仙宗度过的,那里有她的师长、同门,有她熟悉的环境和修行体系。
强行将她带离,去往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对她而言,未必是好事,反而可能让她感到不适应,甚至面临未知的危险。
他不想让雪见晴过早地卷入这种残酷与凶险之郑
所以,他决定,等自己真正有了足够的能力,在中央之地站稳脚跟之后,再回来接雪见晴。
前提是,他自己能在那险恶的旅程中活下来。
而在那之前,他希望能给雪见晴一个安稳成长的环境。
玉清仙宗,无疑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前往韶域,正好可以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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