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巴靠在车座上，揉了揉太阳穴：“也没咋地，就是最近场子里的丫头跑了不少，生意又挺好，人手实在是转不开了。”
六子点点头，又问：“那你一下子要这么多人，能安排得过来吗？”
乔巴叹了口气：“能咋整？跑的跑，走的走，不招人顶上来，场子就得黄。这帮丫头也是，不干就不干了，连个招呼都不打，直接就跑了。”
六子咧嘴一笑：“没事儿巴哥，有我呢。等咱到了东莞，我就把消息放出去，保证让那帮丫头都过来，到时候你自己挑，相中哪个咱就带走哪个。每家场子的丫头都不一样，各有各的好，我领你一家一家走一圈，保准让你挑满意了，行不行？”
乔巴一笑：“行！到了东莞，我就听你的安排，你咋整就咋整！”
咱…巴哥以前没少干这种活儿。
以前在向西村那旮旯，咱实话，那片儿就是巴哥罩着的，他管得确实挺像样儿，没出过啥差错。
他之前到了东莞，就专挑夜总会里的丫头下手，这活儿对他来，那是轻车熟路，闭着眼睛都能整明白。
那六子，就是专门干这行的，白了就是拉皮条的，跟这活儿对口。
当时到了东莞之后，头一步就是先开了家酒店，房间啥的都安排利索了。
完事儿之后，六子就出去撒消息了，按这架势，差不多一个礼拜，这事儿就能有眉目。
头四五根本不用你动弹，就在酒店里呆着就行，让六子找的那帮兄弟出去把消息散出去，就哪片哪片来了个大夜总会的老板招工，待遇非常好，能挣大钱。
消息一放出去，也就一个礼拜的功夫，呼啦一下就来了五六十号，甚至都快到七十号人了，全是在夜总会上班的丫头，直接就奔着酒店来，跟乔巴见了面。
当时巴哥早就通知她们了，下午四点左右过来，就在开的那个大套房里，直接过来面试就完事了。
等到点了，你再瞅那走廊里，齐刷刷站了一排人，全是过来面试的，跟咱平时找工作那场面没啥两样。
咱实话，这帮丫头在夜总会上班，钱可真不是那么好挣的。
那可不是你往那儿一站，随便整两下，喝两杯酒就能把钱揣兜里的，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儿。
夜总会啥样的客人没有啊？
你伺候得明白，让人家舒坦了那还行，能挣着钱；
你要是伺候得不地道，客人喝两口猫尿，骂你两句那都是轻的，真把人家惹急眼了，大嘴巴子直接就扇你脸上了。
所以，干啥行当都不容易。
在酒店门口，乔巴的兄弟开口：“大伙儿都排好队！要是有相熟的、关系好的，能一块儿进去，都听明白了不？一伙一伙排好，等会儿我们老板巴哥就出来跟你们唠，跟你们待遇啥的。”
当时巴哥穿一身西装，板板正正的，在套房的客厅里大马金刀一坐，开口：“那啥，都别愣着了，开始吧，往里进！”
这一声喊完，头一批先进来的，有四五个丫头，她们都是一块儿的，进来之后齐刷刷站成一排：“老板你好！”
巴哥抬眼扫了一圈，摆摆手：“都坐下吧！
我先问你们一事儿，我这声儿不？”
丫头们赶紧回话：“哥，声儿不，正好，跟平时话一个调调！”
巴哥点点头：“行，那你们都先坐着，我跟你们唠唠。我问问你们，去过上海没？”
丫头们摇摇头：“老板，没去过，但是俺们听那边消费老高了，老早就想去瞅瞅了！”
巴哥咧嘴一笑：“老妹儿们，我也不瞒你们，上海徐家汇那块儿的金凯门夜总会，就是我开的！那妥妥的富人区，你们不定都听过。你们在东莞一个月能挣多少钱，我也懒得打听。但我跟你们，只要跟我去上海，保底一个月五万块起！啥意思呢？就是你们哪怕挣不够五万，差多少哥给你们补多少！额外你们自己挣的费，一分不少全揣自己兜里！店里就抽百分之二十的提成，多一分都不要！”
巴哥又接着：“跟哥走，保准让你们挣着钱！到了那边，有哥罩着，指定让你们不受半点儿欺负！就这么个情况，你们自己合计合计，想跟哥挣大钱的，就跟着哥去上海，保证啥岔子都没有！”
“还有，你们要是跟哥去了那边，觉得行，那就留下好好干；要是觉得不舒坦，不满意，哥再给你们原封不动送回来！”
“你们几个先琢磨琢磨，咱这儿都是人性化管理，到了这儿就跟到自己家一样，哥待你们，就跟待亲妹妹一样！”
这一番话一出来，这帮丫头都打量着乔巴，心这子长得尖嘴猴腮的，但是派头绝对是有的。
这套嗑纯纯就是忽悠她们的，你要挣十万、挣五十万，她们指定不能信，挣五万还真差不多，就这五万块钱，肯定比她们在东莞挣得多。
但是咋的？你真去了，挣不上五万，巴哥能给你补钱吗？那纯放屁，纯吹牛逼，巴哥不带给你补钱的。
到时候你到了场子，就得听人家的，你要不老实，以巴哥的性格，直接大嘴巴子就扇你，打你两回，你就再也不敢吱声了，就得消停在那儿干。
当时一听乔巴完，岁数的没经过啥世面，感觉挺好，心这去行啊，到那边挣五万，在这边才挣个三万两万的，差了快一半了。
她们四五个是一起的，就扭头问那个霞姐，霞姐是里头岁数大的，三十一二，算是最大的了，的都二十四五、二十五六，岁数太大的也没人用。
丫头们就问：“霞姐，你看咱跟这老板去瞅瞅呗，行不行？”
这个霞姐一看就是有经验的，见过的老爷们儿多了去了，眼珠一转悠，开口：“那啥吧老板，咱们再考虑考虑。”
完了还想往下自己之前场子的事儿，乔巴眼珠一瞪，开口打断她：“那啥，你先别了，你不记得我了？”
霞姐摇摇头：“我不记着了。”
乔巴一摆手：“来来，你进屋，我跟你话，咱们之前见过面。来你进屋，我给你看一样东西，以前我都找过你，以前我在向西村，你是不是来过？”
乔巴直接把这个岁数大的拽进里屋套房，到里屋把门一关，直接从枕头底下拽出来一把家伙事儿，往霞姐脑瓜上一顶。
霞姐当时就吓蒙了，哆哆嗦嗦喊：“大、大哥呀，这咋的了？”
乔巴呲牙：“我告诉你，你他妈想多嘴是不是？知不知道这是啥？挨过这玩意儿打没？
你要不想干，你自己回去，听没听明白？
但是你给我记住了，你长什么样我都记死了，你要敢乱话，耽误我正事，我他妈可轻饶不了你！知道我是干啥的吧？最好你会话，听没听明白？”
当时这个大姐吓得脸色煞白，一个劲儿点头：“大哥呀，我记住了，我肯定不乱，我不能影响你招人，行不行？”
乔巴拿家伙事儿怼了怼她的脑袋，语气稍微缓零：“你们挣点钱不容易，我也不愿意为难你。记住我的话，我这个人从来都他妈不开玩笑，知道吗？出去了，别他妈直接走，两句话再走，怎么，你自己心里应该有数吧。”
霞姐忙不迭地应着：“我知道大哥，我知道，我知道！”
你瞅，乔巴治这帮人手到擒来，该打就打，该哄就哄。
这大姐啥都明白，从套房里屋一出来，就跟旁边那几个丫头：“几个老妹儿啊，我跟你们，这老板是我熟人，那边条件指定差不了。”“你们愿意去，就抓紧答应，指定没事。我这边得回去安排安排，过两就过去。”
她又冲乔巴点头：“老板，肯定没问题！”
她这么一，这几个丫头直接就信了。
完了之后，霞姐先走了，这几个丫头就留在这儿，留电话、填简历，压根没走。
咱实话，从下午四点开始，一直到晚上八九点钟，六十来个丫头，同意去的得有五十多个，都是想挣钱的。
干那行的，哪个不想挣钱？哪块给的工资多、挣得多，那不都想往哪去吗？
再那上海那地方，也比东莞好，所以基本上都同意了，都去看看去。
当时巴哥一瞅这么多人，心里边也挺美，心这一趟他妈没白来呀。
他扭头喊：“梁子，你明早上给我订机票！跟坤，通知咱们招的这帮丫头，明上午九点机场集合，听没听着？给每个人把机票都给我订了！”
梁子皱着眉开口：“巴哥呀，咱们是不是考虑一下子？这完全没有必要，买火车票也行，机票太贵啦！。”
巴哥当时就瞪了他一眼：“你他妈这子，就抠抠搜搜的！花钱办大事，明不明白？那机票咱们他妈还买不起呀？你舍不得这点钱，咱还能他妈挣大钱吗？你办什么事，都得往以后考虑啊！最开始你就抠抠搜搜的，人家能愿意去吗？买机票！买他妈什么火车票！”
梁子赶紧点头：“行吧哥，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就按你的来就完事儿。”
梁子又问：“巴哥，那你明跟不跟我们一起回去啊？”
巴哥摆摆手：“我明不跟你们一起回去了，我到深圳，我溜达一圈，正好看看我那帮老兄弟啥的，挺想他们的。”
梁子应声：“那行哥，那我们就回去呗。”
巴哥点头：“对，你俩领丫头先回去就完事儿。”
就这么的，这俩兄弟确实是乔巴的得力干将，第二一早晨，把这些丫头直接都领着，机票也买完了，他俩领着奔上海就回去了。
他们走了之后，另一边六开车，拉着巴哥从东莞去深圳了，事情已经安排妥当了，巴哥心里边也踏实了。
当时马上要进深圳的时候，六的电话叮铃铃叮铃铃响了，六拿起来一瞅，巴哥在旁边瞅着他半不接，就催他：“你接呀！接电话，半不接呢！”
六支支吾吾：“哥，我这个那啥……！！
你接吧！有啥的呀？
六哼了一声，一把接过电话按了接听：“哎，东哥呀？咋啦？”
电话那头东哥喊到：“六！你妈的！什么他妈咋了！你干的啥事，你不知道吗？”
六装糊涂：“东哥，啥事儿啊？啥事儿？”
东哥吼道：“你他妈搁我这撬多少丫头！”
六还想狡辩：“东哥，你看你这……这不是我悄呀。”
“不是你悄？”
乔巴在旁边听着他俩唠嗑，知道肯定是因为丫头的事儿，巴哥一瞅来了脾气，一把把电话从手里拽过来，对着听筒喊：“你怎么的哥们儿，有啥事儿啊？”
对面这个东哥一听：“你就是上海那个老板吧？那帮他妈丫头都是你带走的，是不是？你现在在哪呢？”
他喘着粗气吼，“我十来家夜总会都是我的，你他妈可我一个人薅啊？你找别人家夜总会薅几个不行吗？我十来家夜总会，你给我整走五六十个丫头，可我一个人他妈霍霍是不是？”
巴哥冷笑一声：“呵呵，那你他妈能怨着我呀？那是代表你无能！人儿我一撬就跟我走，你是不是给的待遇不行？你这玩意儿，想干就干，不想干跟我走，我有啥招？她们不走，我能抢走啊？”
东哥不接这话茬，直接怼：“你他妈你谁呀？你别跟我俩废话，你现在在哪呢？我马上我过去找你去！”
巴哥一点儿没在乎：“来吧，我在深圳福田区，你去金辉酒店负一层那个局子，我就在那块等着你，你要牛逼，你就过来，听没听着！”
东哥咬牙切齿：“行，你等着我！
等着你他妈我能怕你呀！你过来！”电话一撂。
巴哥根本就没把他当回事儿，心里头琢磨，我到深圳了，我到左帅那个局子上去，你敢来闹事？你那是吹牛逼，你来了，你看揍不揍你就完事儿了。
随后乔巴一歪脑袋喊老六：“咱们去那个福田区金汇酒店。完了之后你就这么的，你也别回东莞了，你要回去，刚才打电话的指定得找你麻烦？我在这边给你安排一个大哥，你就好好跟着他就完事。”
老六有点懵：“巴哥，那你让我跟谁呀？金辉酒店负一层，那不左帅的场子吗？你跟左帅他们不闹掰了吗？”
巴哥瞪他一眼：“闹什么掰，现在又好了！我们这帮兄弟没有隔夜仇，什么闹掰了！你就到时候你跟左帅就完事儿，我跟他一声。”这话的功夫，乔巴一个电话叭给左帅就打过去了。
电话那头传来左帅的声音：“喂，哪位？”
乔巴笑了：“帅哥，你在哪呢？”
左帅乐了：“我操…乔巴，我那啥，我跟刚哥还有耀东在代哥这个表行，我们喝茶时候唠嗑呢。”
乔巴直截帘：“我现在往你场子去呢，你们三个一起过来，咱在那个你那个金辉酒店那个场子，咱见个面。”
左帅挺意外：“咋的，你你来深圳了？”
乔巴嗯了一声：“我上东莞办点事儿，我正好我想你们了，我正好我寻思过来看看你们，给你们带点礼物啥的，搁你场见一面行不行？”
左帅提议：“那你来表行呗。”
乔巴摆手：“我不去表航了，你们就到这块来就完事儿。”
左帅应声：“操…那行，那我知道了，咱们在那个啥吧，在我场子见面吧。”
乔巴笑着应：“哎，好嘞好嘞好嘞！”啪一撂！。
左帅一挂电话，陈耀东当时撇着嘴问：“谁呀？乔巴吗？”
左帅点零头：“对，乔巴想咱们了。”
陈耀东啧了一声，满脸不乐意：“帅哥，我不知道为啥，我他妈对乔巴一直没有好印象呢。”
左帅一摆手，打断他的话：“你别这么，上次在我场子那个事儿，乔巴做的，他妈对我真挺够用的，之前的事都过去了。”
徐远刚晃了晃大脑袋：“差不多就行了，代哥都把他当成兄弟了，你我们不得向代哥看齐吗？别让代哥为难，耀东。”
“那乔巴你再不好，他欺负过你啊，还是咋的？
操，谁他妈敢欺负我？我就是觉得这人不太社会，我没有别的意思。”
左帅一摆手，起身拎起外套：“别那么多了，咱一起过去看看，乔巴都过来了，走吧，看看去。”
这话的功夫，他们三个就往金辉酒店赶了过去。
乔巴这边是先到的酒店，领着六，把车往门口一停，俩人就往负一层走。
咱实话，左帅现在绝对是今非昔比了，整个场子两千多平，全是他的。
现在这场子生意是越来越好了，下边还有四十来个兄弟守着。
乔巴一进来，看场子的大东，立马就迎了上来，老远就摆手喊：“哎呀，巴哥！巴哥！”
认识乔巴的，在这块都得叫一声巴哥。
乔巴也一摆手，笑着回了句：“兄弟。”
他又随口问了句：“你帅哥回没回来？”
大东赶紧点头：“没回来呢，巴哥你先坐！
我给他打电话了，一会儿就回来。”
就这么的，乔巴往场子里边的沙发上一坐，跟大伙有一搭没一搭地唠着嗑，气氛还挺热乎。
然而你看，东莞那边的东哥，确实咱实话，那不是他妈等闲之辈。
能在东莞开十多家夜总会，那真绝对是硬茬子。
当时他拿起电话，叭地就往出拨：“冉齐了吗？我跟你们，咱们这次过去千万别节外生枝，知不知道？就找着这个乔巴，到那边先别打他，把他带到东莞来，带回来咱再干他。”
电话那头弟有点懵：“东哥，人都到齐了，那哪哪干他不一样啊？你带回来干啥呀？”
东哥啧了一声，压低声音：“不一样！东莞他妈那边龙蛇混杂的，什么东北帮、四川帮、津帮，还有什么江离他们那帮人，乱七八糟。完了之后咱们没有必要节外生枝，你那个啥，等我吧，我现在马上下去，完之后咱们出发。”
弟赶紧应声：“行，东哥，你下楼吧。”
东哥应了一声：“好嘞好嘞。”
一挂电话，你看这边的东哥，直接从楼上噔噔噔就跑了下来，楼下早就集合了三十多台豪车，一百多个兄弟。
咱句最实在的话，就那个年代，你不管南方还是北方，能振臂一呼就集合一百多人，那绝对是大哥级别的人物了。
东哥下楼扫了一圈，：“家伙事儿都拿上了吧？咱们这次的目的是把他带回来，回来之后再收拾他。来来来，出发！”
一百多号人齐声喊：“出发！”
这帮兄弟梆梆梆地就往车上蹿，三十多台车，浩浩荡荡直接奔着深圳就来了。
另一边，左帅、徐远刚还有陈耀东，已经回到了左帅的场子里边，此时正跟乔巴坐在一块儿，热热闹闹地唠着嗑！乔巴也把礼物拿出来了，是几件衣服，给大伙分着。
远刚一瞅衣服，咧嘴乐了。
“乔巴啊，真的，我得谢谢你，这一身穿上，他妈体面，感谢…感谢了啊！”
巴哥一摆手：“这个牌子的衣服，不只是代哥能穿，你穿也挺好看。”
“刚哥，帅哥，那风衣，你穿上试试！耀东，你也试，没事，都穿着试试，看合不合适。反正也不太贵，我才花三十多万买的。”
耀东一低头瞅了瞅身上的西装，眼睛都直了：“你他妈给我买的一身衣服，花三十多万？你真的假的？”
乔巴撇撇嘴：“就这皮鞋就九万多，加上领带西服啥的，三十多万。你们每个人都花三十多万。”
耀东咂咂舌：“我操，乔巴，你他妈挺舍得花呀，我都不舍得穿啦，这太他妈贵啦。”
他话锋一转，“吧，你过来有啥事儿啊？”
“我能有啥事儿，我没事儿。”
耀东点点头：“那你没事拉倒吧，衣服我拿着了，我就谢谢啦。你没事儿，我走啦，我场子里边事不少呢。”
乔巴一听，赶紧伸手拦他：“哎哎，耀东，你先别走。你看咱们这种关系，我就不藏着也不掖着了，你们在屋里边坐一会儿行不行？东莞一会儿过来一帮人儿，要他妈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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