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宁宫内檀香氤氲,一片肃穆。
太后正闭目端坐,用指尖缓缓捻动温润的佛珠,心中默诵经文。
殿内唯有珠串轻碰的细微声响。
“太后娘娘!”
一声尖利急切的呼喊骤然打破了这份寂静。
太后捻珠的手指猛地一顿,缓缓睁开双眼。
侍立在侧的乌兰不禁皱起了眉头,与太后一同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太监一边步伐匆匆地走进来,一边着急地唤道,“太后娘娘,不好了!太后娘娘!”
看清来人,乌兰眼皮重重一跳。
这没规矩的太监居然是慈宁宫新上任的管事太监——进保。
见进保如此不成体统,没等太后发作,乌兰便率先斥责道:“进保!何事竟让你如此喧哗?难不成你师傅未曾好生教导你规矩不成?”
进保的师傅是前任慈宁宫管事太监,因着年老了,便出宫养老去了。
“噗通!”
进保重重跪倒在地,膝盖撞击金砖发出闷响,气息未匀便急忙道:“乌兰姑姑息怒!实在是塌的大事!奴才……奴才不敢耽搁片刻啊!”
“哦?塌的大事?”太后停止转动佛珠,“哀家倒要听听,是何等泼祸事让你如此着急忙慌?竟连规矩都不顾了?”
进保趁着太后话的空隙,暗自梳理了气息,直接一口气道:“回禀太后娘娘,万岁爷得了近日在宫里流传的怪病,现在病得连床都下不得了。且已将手上的政事全权交由太子殿下处理。”
“什么?”太后猛地将手中佛珠串攥紧,“皇帝正值盛年?这怪病竟一下就让皇帝卧床不起了?”
乌兰心下一动,立刻面带担忧地看向太后。
她身体微倾,似欲准备搀扶太后。
“奴才……奴才不知!”进保伏地颤声回道,“只闻太医院倾尽心力,正加紧研制药方……”
“乌兰!”太后霍然起身,面带焦灼道,“即刻备轿!哀家要亲自去乾清宫一趟!看看皇帝如何了!”
“太后娘娘!”进保闻言连忙抬起头,“现乾清宫......除撩万岁爷允许侍疾的皇贵妃娘娘外,其余热均无法探望万岁爷。万岁爷只道......”
他缓缓垂下头,放轻声音道:“这病症奇异,宫中暂时无医治的法子,所以让众人在各宫为其祈福即可。”
皇贵妃?
太后眼神一暗,缓缓松开攥紧佛珠串的手。
她目光沉沉地钉在伏地的进保身上,“哦?竟连哀家......现在也没办法去探望吗?”
“......”进保原本就垂下的头,更加垂了。
这话他实在不知道如何回,太后娘娘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万岁爷了不见就是不见。
就算太后娘娘执意要去,也不见得能改变什么。
毕竟,依照万岁爷和太后娘娘之间那虚无缥缈的母子情分,一个搞不好,岂不是双方面子上都过不去?
太后瞥了一眼底下一言不发的进保,抬手制止了准备呵斥进保的乌兰。
不去。
的确是个好法子。
若是可以,她倒想去皇帝病榻前表演一番“母慈子孝”。
可惜就像皇帝得一般,那怪病尚无良策医治。
再加上,她也不知那怪病会不会传染。
若会传染了,她去岂不是亏大了?
这等送命的事,还是算了。
她就在这慈宁宫为皇帝诵经祈福,希望皇帝能挺过这一遭。
比起太子来,皇帝和她母子之前,虽无多少情谊,但终归也有些默契。
至少,维持表面的平和还是可以的。
若是太子上位,太后还真担心她到时候会不会与太子撕破脸。
毕竟,这太子背后可都是那些所谓支持正统的汉人,是皇帝专门安排地竖着满汉联媚旗杆。
而胤祺他们都还未长成,现在碰起来怕是碰不过太子。
“好了,你下去吧!”太后冷声道,“皇帝那若还有什么动静,抓紧来报!”
“嗻!”进保如蒙大赦,连忙退了出去。
太后环顾了一圈殿内,微微抬了抬下巴,“你们也都先下去吧!”
“嗻!”
原本静静地侍候在殿内,犹如铜像一般的宫人们闻言纷纷动了起来。
待宫人们全部退下后,乌兰才轻声对太后道:“太后娘娘,现如今该如何做?”
“嗒、嗒”。
太后重新拨弄起手上的佛珠串,在寂静的殿内显得异常清晰。
“哀家之前吩咐你的事,你都办了吗?”太后一改刚才着急的模样,气定神闲地问道。
“自是按照太后娘娘您的吩咐办了。”乌兰恭敬地回道。
“嗯,那便不用着急,”太后微微颔首,“等待时机即可。”
乌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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