虹桥的光晕在脚下慢慢淡去，踩在便利店地砖上时，楚歌甚至能感觉到冰凉的瓷砖透过鞋底传来——和高原的云海比起来，这实在太真实了。
“叮铃——”
门楣上的铃铛终于发出正常的声响，不再是之前走调的怪哼。
胡桃第一个窜进去，护摩之杖往空货架上一戳，杖头的火苗“呼”地舔了舔花板：“果然还是人间的灰尘好闻，比高原的金粉呛人多了。”
货架已经被整理过，歪倒的零食归了位，只是包装上还留着黑泥蹭过的痕迹。
楚歌拿起之前那瓶印着平成三年的乌龙茶，瓶身的冰碴早化了，里面的人脸影子也没了，只剩下清澈的茶水晃出涟漪。
“看来红月退了，污染也跟着散了。”沈清竹翻着收银台的账本，纸页上的黑泥字迹褪成镰灰色，“但这里的地脉还有点不对劲。”
她指尖划过柜台，一道淡绿色的微光渗入木纹，地面突然传来轻微的震动，货架底层的罐头“哐当”滚下来，在地上砸出个浅坑——坑底渗出丝丝缕缕的黑气，像没烧尽的烟。
“还有漏网之鱼？”曹渊撸起袖子，手背的蛇影蠢蠢欲动，“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胡桃已经跃到货架顶上，护摩之杖在半空划出赤红色的弧线，火元素爆发的瞬间，整个便利店都被暖光笼罩：“往生堂加班第二弹——业火焚秽！”
火焰如瀑布般浇向地面的黑气，却没像预想中那样烧尽，反而让黑气缩成一团，在火圈里扭曲着，渐渐凝成只巴掌大的黑虫，甲壳上还沾着没褪尽的符文。
“这是……神谕使的残核？”林七夜蹲下身，蛇从他袖口钻出，对着黑虫吐信，“被红月能量养在地里了。”
黑虫突然张开翅膀，喷出股带着腥气的黑雾。
芙宁娜脚尖轻点，水元素瞬间在身前凝成半透明的水幕，黑雾撞在幕上，像被海绵吸住似的慢慢消散：“众水的帷幕可不会让脏东西乱跑哦。”
她旋身抬手，水幕突然化作无数细的冰针，密密麻麻地扎向黑虫。
胡桃瞅准时机，火元素顺着冰针的轨迹蔓延，冰火交织的瞬间，黑虫发出刺耳的嘶鸣，甲壳裂开道道缝隙。
“楚歌！”胡桃喊道。
楚歌指尖雷元素骤然爆发，电流顺着裂开的甲壳钻进去，黑虫的挣扎瞬间僵住，几秒后便化作灰烬。
地面的浅坑不再渗黑气，露出底下青灰色的石板，上面刻着和神社相似的螺旋纹。
“这便利店底下有东西。”楚歌用冰元素冻住石板边缘，“像是个型封印阵。”
曹渊一拳砸在石板中央，石屑飞溅中，露出个通往地下的阶梯，阶壁上的火把自动亮起，照出潮湿的通道：“下去看看？不定藏着没喝完的弹珠汽水。”
通道尽头是间石室，中央摆着个半人高的陶罐，罐口用朱砂画着符咒，符咒边缘泛着金光，正慢慢吞噬罐里渗出的黑气。
胡桃凑近闻了闻，皱起鼻子：“这味儿比钟离先生泡的药还冲，是啥啊？”
“月读命残留的神格碎片。”林七夜的珠子突然从兜里飞出，悬在陶罐上空，光芒越发明亮，“便利店建在封印阵上，这些年一直在吸收泄露的邪气。”
芙宁娜指尖的水流绕着陶罐转了圈：“符咒快撑不住了，得加固一下。”
她抬手召出数道冰棱，斜斜插进陶罐周围的地面，冰棱上很快覆满水膜，将符咒的金光引向四周，“这样能让封印撑得久点。”
胡桃掏出张黄色符箓，往罐口一贴，护摩之杖轻点符箓：“往生堂特级加固符，有效期三个月，概不退款！”
符箓燃起淡金色的火焰，和冰棱上的水膜交织成网，罐里的黑气彻底被锁死，连最细微的丝缕都透不出来。
石室突然晃了晃，头顶落下细的石屑。楚歌走到通道口，风元素扫过阶梯：“上面有动静。”
众人回到便利店时，发现门口站着个穿和服的老人，正是之前神社的那位巫女。
她手里捧着个木盒，见众人出来，颤巍巍地打开盒子——里面是枚蛇形玉佩，玉质温润，和八岐大蛇的鳞片光泽很像。
“这是……”林七夜接过玉佩，触手生温。
“是八岐大人留下的信物。”老人拄着蛇头拐杖，“它你们会用到。”
玉佩刚碰到林七夜的指尖，突然化作道流光，钻进他掌心的玉珏里。之前从大蛇额间取下的玉珏亮起微光，表面浮现出淡淡的地图纹路，指向东北方向。
“这是……新的线索？”曹渊凑过来看，“又要跑地方啊？”
楚歌拿起柜台上的乌龙茶，拧开喝了口，茶味清冽，带着点回甘：“先找地方吃碗拉面再。”
胡桃已经跳上柜台，护摩之杖往东北方向一指：“下一站报销差旅费不？往生堂最近业绩下滑啦！”
芙宁娜理了理裙摆，冰蓝色的发丝在晨光里闪着光：“至少先离开这满是灰尘的地方吧，我的裙摆都沾灰了。”
便利店的铃铛又响了一声，这次是被风吹的。
阳光透过玻璃门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明亮的光斑，把众饶影子拉得很长。
楚歌最后看了眼货架，发现那本印着巫女的漫画还在，只是封面上的富士山已经恢复了雪白，再没有黑泥流淌的痕迹。
“走了。”他转身往外走，腰间的短匕偶尔闪过冰火双色的微光，“去尝尝正宗的味噌拉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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