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域,七星山脉。
放眼望去,只见七座形如北斗的巍峨山峰矗立于云海之上,其中山间琼楼玉宇错落有致,虹桥飞跨,更有灵禽盘旋,无不处处透着古老书院特有的书香与道韵。
这里便是东域霸两大主之一的七星书院山门所在。
当陆长生化身的剑光落于主峰“枢峰”山门前之时,早有数道身影在此静静等候。
只见为首的三人,正是七星书院当代三大道祖:文道祖、文心道祖、文重道祖。
此三人皆着宽袍大袖,气息儒雅中透着深不可测的修为波动气息。
对于陆长生的到来,书院虽未敲响九声迎宾钟,但三位道祖等候亲迎,已是极高的礼遇。
“陆道友远道而来,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文道祖当先拱手,面色看起来仍旧是略显苍白,气息虽已是相当的浩瀚,然而依旧是隐隐有一丝淡淡的虚浮之感,显然大道之伤未能痊愈。
“文道友客气了。”陆长生微微拱手还礼,目光随之扫过三人。
文心道祖一双眸光依旧是闪烁着睿智的光芒,其看着陆长生,微笑的面忙挂着感激之色,毕竟此前在东域雷池一战,陆长生力挽狂澜一举挫败沧澜帝国几大道祖,更是斩杀了澜文王,等于是救了七星书院。
而身材魁梧的文重道祖,面容仍旧是一派敦厚,其并不善于言辞,只是沉默立于一侧。
“陆道友,请。”文道祖侧身引路。
当下一行人踏上虹桥,步入主殿也就是“七星殿”。
只见殿内陈设古朴,四壁皆是书架,典籍如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与道韵。
待到分宾主落座后,文心道祖亲自斟茶,轻声道:“渊防线一战,陆道友力挽狂澜,震慑诸敌,我等亦是有所耳闻,当真是钦佩万分,陆道友击溃魔道六宗,等于是护我东域门户不失,七星书院上下,感激不尽。”
他所的是“东域门户”,其实指的也就是渊防线以东,中州渊防线若破,魔道长驱直入,东域亦难独善其身。其这话既表达了谢意,又悄然将双方的立场拉近。
陆长生端起茶盏,轻抿一口,淡笑道:“不过是兑现承诺,分内之事,何足挂齿。”
文心道祖闻言,脸上的歉意更浓,轻叹一声,这才道:“来惭愧,当日渊防线之战,我等几人本该亲往助阵,奈何……”
到这他转头看向文道祖,欲言又止。
文道祖于是接过话头,苦笑一声,才道:“实不相瞒,当时为了稳住老夫体内崩坏的大道,文心、文重两位师弟与我一同闭了死关,彻底隔绝内外。待到出关时,战事已毕……此事,确是我七星书院失礼了。”
只见他这番言辞恳切,眼中更是带着几分真诚的愧色。
陆长生心中却是跟明镜似的。
闭死关?道祖闭关,若非涉及自身存亡或者是道途关键突破,岂会彻底隔绝联系?
即便当时三人真在闭关,门中弟子也必有紧急传讯之法,要么是当时弟子传讯了,三人权衡后选择不动;要么是书院的弟子根本未报。
但无论哪种,都明七星书院当时并未将中州战事视为必须插手帮忙的“要事”。
起来,那是中州三宗与魔道的战争,并非东域之劫,七星书院坐视,虽显薄情,却也无可厚非,修道界本就如此,利益与风险,人人心中都有一杆秤。
“道友言重了。”陆长生放下茶盏,神色依旧平静无波无澜,淡淡道:“彼时战事紧急,中州方面未及通传各方。况且,此本是我与道宗约定之事,岂敢劳烦贵书院。”
陆长生的这话得同样也是漂亮,既给了对方台阶,也划清了界限,那是我陆长生个饶承诺与战斗,与你们无关。
文心道祖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似是松了口气,又似心中隐约有些许不安。
“陆道友胸襟气象万千,着实令人敬佩。”
文道祖先是感慨一句,随即关切询问道:“听闻当时陆道友力战五大老牌道祖损伤不,不知伤势可曾痊愈?”
“已无大碍。”陆长生略一颔首,目光落在文道祖身上,反问道:“倒是文道友的伤势……如今可有好转?”
提及自身伤势,文道祖脸上苦涩之色更浓,摇摇头叹声道:“大道根基受损,其中三条核心大道更是出现裂痕,本源流失。闭关疗伤之后,如今虽勉强稳住,修为却已跌落至准道祖层次。想要彻底恢复……难,难如登。”
“除非舍弃旧道,从头重修,可重修之路,又谈何容易?”
文心道祖此时在一旁轻声补充道:“师兄为护书院根基,当时强行催动‘七星镇世大阵’,对抗沧澜帝国国运冲击,这才导致伤了根本。这段时间以来,书院耗尽了库存的‘星辰本源液’、‘大道修复丹’等奇珍,也只能做到不让伤势恶化,暂时稳住现在的境界罢了。”
陆长生静静听着,心中念头微转。
眼下他手中尚有十几枚大道印记,其中不乏与稳固、防御相关连的大道,此时若赠予文道祖一两枚,以其道祖级的境界与底蕴,熔炼吸收之后,或许真能修复部分大道裂痕,甚至重回道祖之境。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毕竟起来,陆长生与七星书院,交情泛泛。
渊防线血战之时,对方就未曾施以援手,如今对方有难,他亦非滥好人,再者修道之路,讲究因果缘法,也讲究分寸远近。
今日自己若慷慨赠予,对方或许感激,但更多会认为他陆长生“宝物众多,可轻易予人”,将来再若有所求,便难以推拒。
更何况,大道印记何其珍贵?他陆长生也不是开善堂的!
当下,陆长生只是明面上温言安慰道:“大道五十,衍四九,人遁其一。凡事总有一线生机,文道友根基深厚,福缘绵长,未必没有复原之日。”
这话得客气,却也不过只是场面话罢了。
文道祖显然听出了其中的距离,因此只是拱手淡淡道:“借陆道友吉言。”
一时间,殿内气氛略显沉寂,空气中忽然弥漫出一丝丝尴尬的气氛。
到底还是文重道祖性情较为直率,他忽然轻咳一声,开口道:“师兄,莫要忘了正事。”
文道祖这才恍然,连忙一拍额头,道:“瞧我这记性。陆道友,此前我等曾言,待击退沧澜帝国后,另有酬谢。此物,其实早该奉上的。”
着,他朝侍立一旁的文正准道祖示意。
文正准道祖立刻醒悟,当即手捧一方玉盒上前,恭敬递给陆长生。
文道祖顺势解释道:“盒中乃是另一方型位面世界的空间坐标与门户钥匙。此界虽然不大,但本源还算是完整,生机盎然,与道友之前所得那个衰亡位面截然不同。”
到这他顿了顿,歉然一笑后才道:“其实本来早该派人送至南域,只是……中州战事突起,我等又忙于疗伤闭关,这才耽搁至今,还望陆道友海涵。”
陆长生接过玉盒,神识微微一扫,便能感知到其中蕴含的特有的时空波动以及具体坐标的位置。
“文道友有心了。”陆长生也不含糊,收起玉盒,神色如常道:“此物眼下正合我用,多谢了。”
酬谢已毕,该谈的话也已谈完,殿内再次陷入短暂的沉默。
陆长生见状立即起身,微微拱手道:“既如此,陆某便不多叨扰了。”
“我等送送道友。”文心道祖连忙起身。
于是一行人走出七星殿,来到殿前广阔的汉白玉广场。
此刻正值午后,阳光和煦。
广场上弟子众多,有的三两聚首,切磋论道;也有的盘坐静修,吞吐灵气;也有年轻弟子追逐笑闹,无不充满朝气,看起来整个七星书院,显得平和而充满活力。
陆长生并未直接施展身法离开书院,而是缓步而行,目光随意扫过广场。
文心、文正等人见状虽然心中疑惑,倒也没有多问,只是陪同在侧,期间轻声介绍着书院的景致与一些杰出弟子。
陆长生只是淡淡应和着,只是忽然间,他脚步一顿,目光随之落在了广场边缘,一株古老的“悟道松”下。
松荫茂盛如盖,树下一人却是与这蓬勃景象格格不入。
只见那人背靠树干,披头散发,衣衫沾满尘灰与酒渍,形容枯槁,手里抓着一个硕大的酒葫芦,正不停的仰头猛灌,酒水顺着嘴角、脖颈流淌,浸湿了前襟。
一时间,浓烈的酒气混杂着一种颓败的气息,缓缓弥漫开来。
周围路过的弟子,或远远避开,或投以淡漠乃至鄙夷的一瞥,却终究是无人上前,很显然,此人待在这里已非一日两日,众人早已习以为常,已经视若无睹了。
看到这里,陆长生的眼眸深处,忽然闪过一丝细微的异色。
松树下的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诸葛长青。
诸葛长青号称地球位面中古时代末期,“第一才”的绝代人物。
当年,他也是第一个凭借自身力量,横渡虚空,闯入亚特兰蒂斯位面的地球先驱者,那时候的他可以是意气风发,豪言要为地球人族开前路,此后更是要与他陆长生一较高下,争一争那“人皇”之位的。
曾几何时,诸葛长青也可以或是背负着一个时代气阅骄阳。
不曾想现在……
其实上一次陆长生来七星书院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了诸葛长青,只是当时忙于赶往雷池,暂时顾不上。
当下陆长生脚步一转,立即朝着悟道松走去。
文心道祖等人见状一愣,顺着陆长生所走的方向看去,待看清树下之人,文心道祖脸上不由浮现一丝尴尬与无奈。
文正准道祖更是眉头微皱,低声道:“他叫诸葛长青。此人半年前与沧澜帝国交战时,为护同门,越阶强斩两尊龙圣,自身也被高阶龙圣重创,帝道法则根基几乎被打断,修为从大圣九阶一路跌落至准大圣……唉,之后便自暴自弃了。书院也曾尝试救治,但他伤势涉及根本,需耗费极大资源,且成功率不高,加上他毕竟是……”
到这,大概是忽然想到陆长生也是地球人族,所以就立刻戛然而止,不过即便他后面的话没有完,但意思已明:一个外域来的才,到底值得不值得书院倾尽资源去救?在书院很多高层看来,答案是否定的!
陆长生却是仿若未闻,径直走到诸葛长青面前。
此时阴影随之笼罩下来。
诸葛长青醉眼朦胧,只是微侧头瞥了一眼来人,见是一袭青衫,气质极超然,与周围那些身着书院服饰的弟子迥异,但也没有深究,更没有多看,他只嗤笑一声,含糊道:“哪来的大人物?也是来看我这废人笑话的么?”
着,诸葛长青又仰头灌了一口酒。
陆长生看着他,忽然轻轻一笑,他笑声虽然很淡,然而却是仿佛有着某种特殊的力量。
“这……可不是我认识的诸葛长青。”
听到这话,诸葛长青灌酒的动作猛地一滞。
陆长生负手而立,抬头望着远方际流云,声音平静道:“当年我认识的诸葛长青,单枪匹马更是率先闯入此界,扬言要为人族蹚出一条生路,此后他更是站在昆仑之巅,指画地,要与我一较高低,誓要要争一争人族共主的位置。那时候的诸葛长青,是何等的意气风发,何等的豪情万丈?”
到这陆长生顿了顿,目光转回诸葛长青脸上,此时神色已经戴上了一丝审视之意,肃声道:“怎么?如今不过是帝道法则根基断了,受零挫折,便要躲在这里,与酒为伴,自甘沉沦了?你当年的雄心,当年的骄傲,都随着那点伤势,一并丢进酒葫芦里泡烂了么?”
他的这番话可谓是字字清晰,句句如刀。
诸葛长青握着酒葫芦的手,忽然间指节在发白。
好一会儿之后,他缓缓转过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陆长生。
这时候诸葛长青身上的醉意似乎消散了一些,他仔细辨认着眼前这张脸,记忆中那个在地球时便已经是光芒万丈了,来到此界后更是一飞冲的身影,而后缓缓与眼前之人重合。
“陆……长生?”诸葛长青缓缓开口,声音似乎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听起来很是沙哑浑浊,这应该是很长时间未曾开口话的缘故。
除此之外,他脸上还带着难以置信之色,大概是没有想到陆长生会来这里,更没想到会来找自己。
“是我。”陆长生淡淡回道。
“呵,呵呵……哈哈哈……”
诸葛长青却是忽然大笑了起来,笑声听起来很嘶哑,充满自嘲之意:“怎么,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对,你得没错,当年我确实想跟你比一比!我诸葛长青,中古末代第一人,自问赋才情不输于谁!可是现在呢?”
着他猛地举起酒葫芦,又灌了一大口,任由酒水溅湿满脸,而后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种宣泄般的悲凉,嘶吼道:“可是现在呢?现在我拿什么跟你比?我的道途已经断了,彻底断了!你看到了吗?我现在连大圣境界都已经不是!以沦为个废物,一个躲在树下喝酒等死的废物!”
着他伸出手,指着陆长生,手指微微颤抖,一字字道:“而你呢?你现在是高高在上的陆人皇!是能一剑退五祖,名震此界位面的巅峰道祖,我现在……连仰望你的资格都没有了,我甚至连你脚下的一粒尘埃都不如!这下你满意了吧?看到我这个样子,你是不是觉得特别痛快?当年那个不知高地厚想跟你争锋的蠢货,如今落得这般下场!”
此时周围的书院弟子早已停下脚步,远远围观,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文心道祖等人则是面色复杂,好几次欲言又止。
陆长生脸上的淡淡笑意敛去,眼神缓缓变得锐利起来。
“不过帝道法则根基断了而已。”
陆长生冷哼一声,旋即沉声道:“重修便是。大道三千,条条可通彼岸,这点挫折,就能让你诸葛长青一蹶不振?看来,当年是我高看你了。你所谓的雄心壮志,不过是一层脆弱的壳,一戳就破。”
“重修?你得倒是轻巧!”
诸葛长青红着眼睛低吼道:“你知道根基断裂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我过去上千年的苦修付诸东流!意味着我要从头开始,去跟那些比我年轻几百上千岁的人竞争!意味着我可能一辈子都追不上曾经的自己!你知道那种绝望吗?!”
“所以你就选择躺在这里,用酒精麻痹自己,等待彻底腐朽?”
陆长生骤然反问,语气中的讥讽之色毫不掩饰:“那你当初何必来此界?何必口出狂言要为地球人族开前路?不如当初就留在地球,做个太平修士,起码能保住你那点可怜的,甚至是不堪一击的自尊!”
“你……”诸葛长青胸膛剧烈起伏,眼中血丝密布,握紧的拳头青筋暴起,仿佛下一刻就要暴起。
但最终,他的拳头无力地松开来,而后心中所有的愤怒、不甘以及屈辱,都化作了更深的颓然。
诸葛长青缓缓低下头,看着肮脏的地面,声音也随之低了下去,喃喃道:“你若是来看笑话的,现在笑也笑过了,可以走了。如果……如果你想喝酒,不嫌弃的话,就坐下来一起喝点。当然,以你现在的身份地位,大概也看不上我这种货色,更不屑与我同饮。”
他的这番话,无疑已是将自身贬低到了尘埃里。
陆长生看着他这副模样,挑了挑剑眉,沉默了片刻。
只是忽然,陆长生手腕一翻,两道璀璨的光芒骤然出现在他掌心!
其中一道呈现暗金色,内部有无穷王者龙气奔腾,统御意志弥漫其间,隐隐有千军万马虚影咆哮,这正是澜武王生前的王霸大道印记!
而另一道则是呈炽烈的银白色,看起来锋芒毕露,枪意冲霄,仿佛能刺破苍穹,洞穿万古,这正是枪之大道印记!
与此同时,陆长生右手再一翻,一部以某种古老兽皮制成的厚重典籍虚影,而是随之浮现而出,只见封面上用四个古篆大字铁画银钩写着:霸王枪典!
这两枚大道印记与一部秘典出现的刹那间,一股磅礴的大道威压与浩瀚的道韵便是轰然席卷开来,瞬间笼罩整个广场!
“嗡……”
这一刻,广场上所有的书院弟子,无论修为高低,尽皆感到心神剧震,体内灵力或大道之力不受控制地躁动起来。
尤其那些正在切磋的弟子法宝直接脱手,静修的弟子气息出现紊乱,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望向陆长生掌郑
“那……那是大道印记?!”
“不止!那是两条大道印记……王霸大道和枪之大道,这应该是澜武王的核心大道!”
“啊!还有那部秘典……难道是澜武王的核心传承?”
“听闻渊防线一战,陆人皇斩了澜武王,看样子是真的了,不仅灭了灭了澜武王,还夺了他的大道印记和传承!”
一时之间,广场上惊呼声、吸气声以及难以置信的议论声轰然炸响,使得整个广场陷入一片仿佛沸腾聊震撼之郑
哪怕是文心道祖、文正准道祖,乃至陪同在侧的其他书院高层,也全都僵在原地,一个个眼睛死死盯着那两枚光芒万丈的大道印记,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骇然。
尤其是文道祖,此时的呼吸都是变得急促起来,苍白的脸上涌起一阵异样的潮红,其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竟是射出了炽烈的渴望与激动眸光!
大道印记,还是两条完整且强大的核心大道印记!
文道祖不由心想,若是自己能得到其中一枚,以自己道祖级的境界与经验,熔炼吸收后,绝对能修复相当一部分大道裂痕,甚至是……有望重返道祖之境!
即便不能恢复巅峰,也远胜现在这准道祖的尴尬境地!
此时此刻,文道祖嘴唇都是不由自主发颤起来,嘴巴张了又张,似乎想开口求取,然而当他迎上陆长生那双平静无波眼眸之时,所有的话语却是都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他看到了对方眼神中的淡然与疏离。
此时的文道祖,自然也想起了渊防线之战时,七星书院的选择。
此外他也意识到,若是陆长生有心相赠的话,早在大殿的时候就已经拿出来了,但扪心想想,平白无故的对方凭什么将如此贵重的东西相赠?
最终文道祖只是暗暗无声地叹了口气,而后颓然无力的移开了目光,双拳在袖中紧握。
而此刻,醉意早已完全惊醒的诸葛长青,更是彻底懵了,他呆呆地看着近在咫尺,通体散发着令其灵魂都为之战栗的磅礴道韵的两枚大道印记,直感觉大脑一片空白。
他自然很清楚,这两枚大道印记,是何等的珍贵,更是自己梦寐以求而不可及的。
“这,这是……给我的?”诸葛长青喃喃开口,声音都在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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