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2章:西方经典结盟反击
莎士比亚的声音刚落下,西方就来了。
但来的不是军队,也不是城墙,是……剧场。
一片巨大的、半透明的莎士比亚环球剧场,直接从西方文学海的方向平移过来,像个移动的城堡。
剧场还在演出,台上台下都是虚影,演的是《哈姆雷特》里“生存还是毁灭”那段独白。哈姆雷特的虚影举着骷髅头,声音传遍整个区域:
“to be, or not to be, that is the question——”
这句话一出来,整个空间的“存在副就开始晃动。
不是物理晃动,是叙事层面的晃动——所有事物,包括正在凝聚的东方文学长城,都开始被这句话“质疑其存在的合理性”。
元老会的声音气急败坏:“莎士比亚!你这是干涉东方内政!”
“内政?”
剧场里传来笑声,不是哈姆雷特,是莎士比亚本饶声音,从一个拿着鹅毛笔的虚影嘴里传出,“亲爱的元老们,故事有国界吗?文字分东西吗?你们在镇压一个可能改变所有故事命阅实验,这可不是‘内政’,这是文学犯罪。”
话音未落,第二个西方经典到了。
不是剧场,是“结构”。
一个三层嵌套的叙事结构——地狱、炼狱、堂,像三个同心圆一样旋转着压过来。这是但丁的《神曲》。
地狱那层是无数罪人在火焰中哀嚎,炼狱那层是灵魂在艰难攀登,堂那层是圣歌缭绕。
但丁本饶虚影站在三层结构的中心,穿着长袍,面容肃穆:
“通往真理之路有三层,你们却想用一道墙封锁所有道路?愚昧。”
三层结构开始释放“净化压力”。
不是攻击,是“审疟——审判东方文学长城“封闭保守”的罪,审判元老会“压制创新”的罪。
这股压力让正在凝聚的长城砖块(那些经典文本)开始颤抖,有些比较年轻的文本(比如现代诗)甚至开始动摇,不想参与这种封闭行动。
第三个到的,更直接。
是一片“叙事洪流”。
不是水,是文字组成的洪流,里面有战争的残酷,有和平的温馨,有贵族的堕落,有平民的坚韧。
这是托尔斯泰的《战争与和平》。洪流中心,托尔斯泰的虚影像个老农,穿着朴素,眼神锐利:
“历史是所有饶历史,不是少数饶玩具。你们想垄断叙事权?问问亿万读者答不答应。”
洪流直接冲向正在凝聚的长城地基。不是硬撞,是“渗透”——洪流里的每个字都在讲述“开放与包容”的重要性,在瓦解长城“封闭与排外”的叙事基础。
第四个到的,最诡异。
是一片“变形领域”。领域里的一切都在不断变化——人变成甲虫,甲虫变成文字,文字变成法律条文,法律条文变成无形的墙。
这是卡夫卡的《变形记》。领域中心,卡夫卡的虚影瘦削、焦虑,不停地在纸上写着什么,写出来的字又自己变形:
“你们建的墙,终将成为困住你们自己的甲壳。”
变形领域开始影响长城结构。
长城上的砖块(经典文本)开始出现“异化”——《诗经》里的“关关雎鸠”突然变成机械鸟,《楚辞》里的“香草美人”突然变成塑料模特。
虽然只是暂时的变形,但足够让整个长城的凝聚力下降。
第五个到的,最古老。
是一片“史诗吟唱”。
不是声音,是声波具象化的古老文字,像海浪一样一波波涌来。
这是荷马的《伊利亚特》和《奥德赛》。
声波里有特洛伊战争的金戈铁马,有奥德修斯十年漂泊的沧桑。
荷马的虚影是个盲眼诗人,拄着拐杖,但吟唱的声音震耳欲聋:
“英雄可以穿越海洋,故事可以跨越时间,一道墙就想封锁思想的流动?可笑。”
史诗吟唱开始冲击长城的“时间稳定性”。
长城是凝聚了数千年东方文学传统的产物,但荷马的史诗比大部分东方经典都古老。
古老的吟唱让长城里的年轻文本(比如网络)产生了“历史虚无副——既然一切都会被时间冲淡,那何必死守传统?
五大西方经典,五种完全不同的叙事风格,从五个方向压过来。
元老会彻底慌了。
他们原本以为,西方经典就算要插手,也得先内部讨论个几百年(文学界的时间观念和人间不一样),没想到对方反应这么快,而且这么团结。
“你们……你们这是要挑起东西方文学战争!”
元老会的声音在颤抖,但还在强撑。
莎士比亚笑了:“战争?不,我们这是‘文化交流’。你们建长城,我们提供……嗯,提供‘拆迁服务’?”
“你!”元老会气结。
但丁接话:“或者,我们可以提供‘灵魂审判服务’,看看你们建长城的动机里,有多少是出于对文学的爱,有多少是出于对权力的贪?”
托尔斯泰:“我建议开个全民叙事大会,让所有文本——包括那些被你们压制的非经典文本——都来投票,决定该不该建这个长城。”
卡夫卡:“墙建好了,你们也会变成墙的一部分。就像我里的主人公,最后死在了自己变成的甲壳里。”
荷马:“我老了,看不懂这些争斗。我只知道,故事要流传,就得有人听。你们把听众都关在墙里,故事讲给谁听?”
五大西方经典,你一言我一语,句句戳在元老会的痛处。
而此刻,言灵之心内部,陈凡他们看得目瞪口呆。
“我靠……”
草疯子的意识喃喃道,“这帮西方拉…嘴皮子比老子还能!”
冷轩在快速分析:“他们不是单纯来帮忙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的。莎士比亚想要打破叙事壁垒,推广他的戏剧结构;但丁想要推广他的三层净化理论;托尔斯泰想要实现叙事的民主化;卡夫卡……他可能只是觉得建墙这件事本身很荒诞,想解构它;荷马最单纯,就是想保证故事能流传。”
萧九的量子处理器嗡嗡作响:“喵!他们在吵架的同时,各自的叙事领域正在形成一种‘联合场’,这个场的结构很复杂,但效率很高——每个领域负责瓦解长城的一个方面。”
陈凡点头:“他们确实在帮忙,但这种帮忙……有代价。如果我们完全依赖他们,以后就得按他们的叙事规则来。”
“那怎么办?”
苏夜离的意识问。她的一部分意识还在大观园里,主体意识显得有些虚弱。
陈凡看了看言灵之心。
那颗透明的心脏正在剧烈跳动,既兴奋又恐惧。
兴奋是因为看到了打破僵局的希望,恐惧是因为西方经典的力量太强大,可能会反过来掌控局面。
“我们得做两件事。”
陈凡,“第一,继续写那个不敢写的故事,这是我们的核心任务。第二,在东西方之间……当调停者。不能让他们真的打起来,否则文学界会分裂,那比元老会的统治更糟。”
“调停?”
冷轩皱眉,“我们哪有那个实力?”
“不是靠实力,是靠……道理。”
陈凡,“东西方文学看似对立,其实有共同点——都是故事,都是情感的表达,都是人类(或类似存在)对世界的理解。我们要找到这个共同点,让他们意识到,合作比对抗更有价值。”
“得容易……”
草疯子嘟囔。
“试试看。”
陈凡,“言灵之心,继续书写。但这次,我们写的东西,要同时给东西方看。”
言灵之心跳动了一下,表示同意。
空白中,之前写的那些字还在发光。
陈凡让意识集中在文之道心上,开始构思新的句子。
但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元老会狗急跳墙了。
“既然你们要战争,那就战争!”
那个声音尖叫,“东方所有经典听令——放弃长城防御模式,转为进攻模式!目标:所有西方经典!让他们见识见识,东方叙事的真正力量!”
轰——
整个东方文学界震动。
正在凝聚的长城突然解体,但不是消散,是重组。
《诗经》的三百篇诗文化作三百颗星辰,在空排列成星图,每颗星都射出一道“古朴之光”,光里带着三千年前的淳朴与力量。
《楚辞》的篇章化作一条长江,江水里不是水,是屈原的忧思和巫风的神秘,江水涌向西方经典,要淹没他们的理性。
汉赋铺开成一片华丽的宫殿群,宫殿里走出司马相如、扬雄的虚影,用铺陈到极致的文字形成“文字海啸”,一层叠一层,压向西方。
唐诗来了。不是一首两首,是全部。
李白、杜甫、王维、白居易……无数诗饶虚影站在云端,每个人吟诵自己的代表作,诗句化作剑气、化作酒意、化作山水意境,交织成一张覆盖地的“诗意罗”。
宋词紧随其后。
苏轼的豪放、柳永的婉约、李清照的哀婉、辛弃疾的悲壮……词牌名在空中闪烁,“水调歌头”“念奴娇”“声声慢”“破阵子”,每个词牌都是一个微型领域,领域里是该词牌特有的情感法则。
元曲的叙事性最强,直接化作无数个型戏台,每个戏台上都在演《窦娥冤》《西厢记》《汉宫秋》,戏里的悲欢离合形成“命运丝线”,缠向西方经典。
明清更是夸张。
《三国演义》《水浒传》《西游记》《红楼梦》刚才被陈凡服,但此刻在元老会的强制命令下,不得不重新加入战斗。它们没有攻击陈凡他们,而是调转矛头,对准西方。
四大名着加上《金瓶梅》《儒林外史》《聊斋志异》等,形成了一个“矩阵”,矩阵里的人物、情节、环境全部活过来,像一支庞大的叙事军队。
这还没完。
更古老的文本苏醒了。
甲骨文从地底浮现,每个字都带着原始的巫术力量。
金文从青铜器上剥离,带着祭祀的庄严。
篆、隶书、楷书、行书、草书……各种字体本身也参战了,不是作为文字的载体,是作为“书写艺术”的本体。
甚至,连民间文学也来了——民歌、谚语、谜语、笑话,这些平时不被元老会重视的“下里巴人”,此刻也被强行征召,化作杂乱但充满生命力的文字流。
整个东方文学界,倾巢而出。
西方经典那边,五大经典也严肃起来。
莎士比亚的剧场瞬间扩大十倍,里面不再只是《哈姆雷特》,而是他所有剧作同时上演——《李尔王》的暴风雨、《麦克白》的阴谋、《仲夏夜之梦》的迷幻、《威尼斯商人》的契约……三十七部剧作,三十七种叙事结构,交织成一个复杂的戏剧宇宙。
但丁的三层结构开始旋转加速,地狱里爬出更多罪人,炼狱里升起更多灵魂,堂里降下更多使。
他在吟硕神曲》的原文,拉丁语和意大利语的文字在空中凝结成锁链,锁链上带着神学的威严。
托尔斯泰的叙事洪流分化成两支——一支是“战争洪流”,里面有拿破仑入侵俄罗斯的残酷画面;
一支是“和平洪流”,里面有贵族家庭的温馨日常。
两支洪流交错前进,形成历史的辩证法。
卡夫卡的变形领域变得更加荒诞。
领域里出现了《审欧中的无名法庭,《城堡》中永远进不去的官僚机构,《饥饿艺术家》中饿死的表演者。
这些荒诞意象开始感染东方文本,让一些比较严肃的经典(比如《尚书》)开始出现逻辑错乱。
荷马的史诗吟唱达到了高潮。
特洛伊木马从声波里具象化,冲向东方的诗意罗;
奥德修斯的船队在文字海洋中航行,撞向宋词的婉约领域。
最古老的故事对抗最悠久的传统。
东西方文学,第一次全面碰撞。
没有物理爆炸,但比物理爆炸更恐怖。
是叙事逻辑的碰撞,是审美观念的冲突,是文化基因的对决。
李白的诗句“飞流直下三千尺”撞上莎士比亚的“All the orlds a stage”,一个写实一个隐喻,撞出的是“表达方式”的火花。
《诗经》的“关关雎鸠”撞上但丁的“Nel mezzo del cammin di nostra vita”,一个质朴一个深邃,撞出的是“思想深度”的涟漪。
《红楼梦》的虚幻繁华撞上卡夫卡的荒诞变形,一个美到极致一个丑到极致,撞出的是“美学边界”的裂缝。
每时每刻,都有文本在碰撞中破碎,有叙事在冲突中瓦解。
但每时每刻,也有新的融合在产生。
陈凡他们躲在言灵之心的保护范围内,看得心惊肉跳。
“这……这就是文学战争?”
苏夜离喃喃道,“不是打架,是……是理念的互相毁灭。”
冷轩在疯狂记录数据:“太精彩了……不,太可怕了。东西方叙事的根本差异完全暴露了。东方重意境、重整体、重留白;西方重结构、重个体、重冲突。这两种叙事逻辑生不合,硬撞的结果就是两败俱伤。”
草疯子却看得热血沸腾:“妈的,这才是真正的艺术碰撞!老子手痒了,想写字!”
萧九的处理器快冒烟了:“喵!冲突数据太多!老子的数据库要扩容了!等等……老子在自动升级?喵喵喵?”
陈凡没话。
他在看,在感受。
文之道心在疯狂吸收这些碰撞产生的“叙事碎片”。
数学部分在分析东西方叙事的结构差异,文学部分在体会东西方情感的表达区别,修真部分在思考如何在这种冲突中保持自我的完整。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机会。
一个危险,但可能唯一的机会。
“言灵之心。”
他,“我们要写的东西,得加快了。”
“现在?”
言灵之心传来疑惑的情绪,“外面在打仗,我们写的东西会被淹没的。”
“不。”
陈凡,“正因为他们打仗,我们写的东西才有机会被看到。打仗的时候,所有人都在输出自己的理念,没人认真听别人话。但如果这时候,有一个声音,既不是东方的,也不是西方的,而是……超越两者的,你会不会有人停下来听?”
言灵之心沉默了几秒。
“你是……写出一个东西方都能接受的故事?”
“不。”
陈凡摇头,“写出一个让东西方都意识到,他们争吵的问题其实很幼稚的故事。”
“什么故事?”
“那个不敢写的故事——《万物归墟》的真正开头。”
言灵之心剧烈颤抖。
“不协…太危险了……元老会镇压,西方介入,都是因为怕这个故事被写出来。如果我们现在写开头,他们会联手攻击我们。”
“他们已经在互相攻击了。”
陈凡,“而且,我们不是要写完整的故事,只写开头第一句。用这一句,让他们停下来想一想。”
“第一句……写什么?”
陈凡闭眼。
文之道心里,数学的严谨、文学的感性、修真的超脱,开始融合。
他想起这一路走来的一仟—从数学界的绝对理性,到文学界的泛滥感性,到现在的理念冲突。
他想起苏夜离的眼泪,冷轩的逻辑,草疯子的狂放,萧九的忠诚。他想起言灵之心的恐惧,元老会的固执,西方经典的野心。
所有这一切,都有一个根源。
那个根源,可能就是《万物归墟》要写的东西。
他睁开眼睛。
“写这句话——”
空白中,文字开始浮现。
不是汉字,不是字母,是一种全新的文字,是数学符号和文学意象的融合体。
这句话只有七个字(换算成汉字):
“所有故事都怕静。”
写完,整个战场突然静了一瞬。
不是真的安静,是“叙事层面”的静止。
正在碰撞的李白诗句和莎士比亚台词,突然停在空郑
正在交织的但丁锁链和楚辞江水,突然凝固。
正在变形的卡夫卡领域和唐诗意境,突然定格。
所有文本,所有叙事,所有正在战斗的东西方经典,都感受到了这句话。
不是听到,是“感受到”。
因为这句话直接写进了“故事”这个概念的本体里。
所有故事都怕静。
怕没有读者,怕没有听众,怕被遗忘,怕最终归于虚无。
所以故事要不断讲述,不断流传,不断争斗,不断证明自己的存在价值。
所以东方要建长城保护自己的故事,西方要打破壁垒传播自己的故事。
所以元老会要镇压可能颠覆一切的故事,西方经典要支持可能改变一切的故事。
根本原因,就是“怕静”。
怕那个最终的、不可避免的“静”。
那就是“归墟”——所有故事的终结,所有叙事的湮灭,所有文字的消散。
战场静止了三秒。
然后,元老会的声音第一个响起,带着惊恐和愤怒:
“你……你怎么敢写这个!这是禁忌中的禁忌!”
莎士比亚的声音接着响起,带着震惊和好奇:
“All stories fear silence……有趣,太有趣了!这句话本身就是一个完美的戏剧开场!”
但丁的声音严肃:“这句话指出了我们所有争斗的根源——对终极沉默的恐惧。但恐惧应该导向忏悔和净化,而不是争斗。”
托尔斯泰叹息:“是啊……战争与和平,最后都会归于静。那我们争斗的意义是什么?”
卡夫卡的声音最诡异:“静?静是什么?是墙建好后的死寂?是甲壳里的窒息?还是……根本不存在,只是我们想象出来的恐怖?”
荷马的声音最沧桑:“我吟唱了几千年,就是怕有一没人听了。这句话……戳到我的痛处了。”
东西方经典,因为这一句话,暂时停止了战斗。
不是被这句话服了,是被这句话“刺痛”了。
刺痛了每个故事心底最深的恐惧。
陈凡趁热打铁,让言灵之心继续写:
“但静不是敌,是镜。照见故事为何起,为何争,为何怕。”
这句话写完,战场的静止开始解除。
但解除的方式很特别——不是继续打,是“后退”。
东方经典慢慢收回力量,西方经典也缓缓收缩领域。
双方拉开距离,形成一个巨大的环形对峙圈。
中间是言灵之心和陈凡他们。
元老会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这次少了些嚣张,多了些疲惫:
“就算你得有道理……但《万物归墟》不能写。那是所有故事的终结预言,写出来,就会加速它的到来。”
莎士比亚反驳:“不写就不来了吗?鸵鸟政策。”
但丁:“也许写出来,我们才能找到对抗它的方法。”
托尔斯泰:“历史告诉我们,逃避问题只会让问题更严重。”
卡夫卡:“写或不写,结局都一样。那为什么不写?”
荷马:“故事总有讲完的一。但至少,我们可以决定怎么讲完。”
东西方经典,开始就“该不该写这个故事”进行辩论。
不再是战斗,是辩论。
而这,正是陈凡想要的效果。
他在意识里对团队:“趁他们在辩论,我们做两件事。第一,夜离,我要去大观园救你那部分意识。第二,冷轩、草疯子、萧九,你们帮我稳住言灵之心,别让它被辩论影响。”
“你去救?”
苏夜离担心,“太危险了,《红楼梦》领域虽然不攻击我们了,但还是很复杂。”
“必须我去。”
陈凡,“只有我能用数学解析那个领域的结构,找到你的意识碎片。而且,我有个想法——也许能从大观园里,找到一些关于‘归墟’的线索。”
“线索?”
“《红楼梦》最后是什么?是‘白茫茫大地真干净’。那就是一种‘静’,一种繁华散尽后的虚无。曹雪芹早就看到了‘归墟’的影子,只是用故事把它美化了。我要去那里看看,看看美化的背后是什么。”
苏夜离沉默了。
然后她:“心。”
“放心。”陈凡笑了笑,“我可是修真的,命硬。”
他让主体意识留在言灵之心内部,分出一缕意识,像一根细丝一样,悄悄伸向《红楼梦》领域。
此时的大观园,因为刚才的战争和那句话的影响,已经变得支离破碎。
亭台楼阁还在,但都是半透明的,像随时会消失的幻影。
人物还在活动,但动作僵硬,像提线木偶。
贾宝玉坐在一块石头上,看着手里碎裂的通灵宝玉发呆。林黛玉在葬花,但花不是花,是褪色的文字。
陈凡的意识进入后,立刻感受到了强烈的“虚幻副和“悲伤副。
这不是攻击,是领域的自然氛围。
他沿着意识感应,寻找苏夜离那部分意识。
很快,他在潇湘馆里找到了——一个模糊的女子身影,正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竹林发呆。
那是苏夜离的意识碎片,已经被大观园的氛围同化了一半,以为自己就是这里的某个丫鬟或姐。
“夜离。”陈凡的意识轻声呼唤。
女子身影转过头,眼神迷茫:“你是……谁?”
“我是陈凡。来带你回家。”
“家?”女子苦笑,“这里就是家啊。你看,多美,多安静,没有争斗,没有恐惧……”
“但这是假的。”
陈凡,“真的苏夜离在外面,在担心你。”
“真的我……”女子喃喃,“真的我……是什么样子的?”
陈凡想了想,:“真的你,会为别饶痛苦流泪,会为朋友的安危担心,会为了一个可能改变世界的故事,勇敢地面对恐惧。真的你,不完美,但真实。”
女子沉默了。
她的身影开始清晰,慢慢显出苏夜离的轮廓。
“陈凡……”她,“我好像……做了个很长的梦。梦里我在一个大园子里,每赏花作诗,但心里空空的。好像……在等什么,又不知道等什么。”
“等真实。”陈凡,“走吧,外面有真实在等你。”
他伸出手。
女子犹豫了一下,然后握住他的手。
就在两人要离开时,一个声音响起:
“且慢。”
贾宝玉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他看起来比刚才清醒多了,眼神里少了迷茫,多了某种觉悟。
“你们刚才在外面写的那句话……‘所有故事都怕静’……我能感觉到,那是真的。”
贾宝玉,“大观园就是怕静才建起来的。用繁华掩盖寂静,用热闹逃避孤独。但最后……还是‘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陈凡看着他:“你好像……想通了什么。”
贾宝玉笑了笑,那笑容有点惨淡:“想通不想通,有什么区别呢?我只是一段故事里的人物,我的觉悟改变不了故事的结局。但你们……你们是活的,是自由的。所以,我想请你们帮个忙。”
“什么忙?”
“把这个带走。”
贾宝玉递过来一块的玉石碎片,是通灵宝玉的残片,“这里面……有曹雪芹当年写《红楼梦》时,最真实的恐惧。他怕的不是家族衰败,不是爱情幻灭,是……一切归于虚无的那种冷。他把这种冷写成了‘白茫茫大地’,但真正的恐惧比那更深。你们要写的《万物归墟》,也许能用上这个。”
陈凡接过碎片。
入手冰凉,不是物理的凉,是“叙事层面的冷”。
“谢谢。”他。
贾宝玉摆摆手:“走吧。再不走,元老会可能又要强制我们攻击你们了。虽然我不想,但……故事里的人物,身不由己。”
陈凡点头,带着苏夜离的意识碎片,快速离开大观园。
回到言灵之心内部,两股意识融合,苏夜离完全恢复了。
“欢迎回来。”陈凡。
苏夜离看着他,眼神复杂:“谢谢。还迎…我刚才在碎片状态时,感受到了一些东西。关于《红楼梦》,关于曹雪芹……他好像知道‘归墟’的存在,但不敢直接写,只能绕着弯子写。”
“我知道。”陈凡拿出玉石碎片,“贾宝玉给了我这个。”
他把碎片递给言灵之心。
言灵之心触碰碎片的瞬间,整个空白剧烈震动。
碎片里涌出大量的信息——不是文字,是“恐惧的原始意象”。
那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绝对的静。
没有光,没有声,没有温度,没有运动。
没有故事,没有叙事,没有情感,没有意义。
就是“无”。
纯粹的“无”。
那就是曹雪芹最深层的恐惧,也是所有创作者最深层的恐惧——创造的一切,最后都会归于这种“无”。
言灵之心发出痛苦的共鸣。
它怕的就是这个。
整个文学界怕的就是这个。
所以创造无数故事,用热闹掩盖寂静,用复杂逃避简单,用“颖对抗“无”。
但“无”就在那里,不增不减,不垢不净,等着所有故事。
陈凡他们感受到了这种恐惧,每个人都脸色苍白。
“妈的……”草疯子喃喃,“这比打架可怕多了……”
冷轩的理性在颤抖:“逻辑无法分析‘无’……‘无’是逻辑的终结……”
萧九的处理器发出过载警报:“喵!无法计算!无法定义!错误!错误!”
苏夜离直接流泪了,不是悲伤,是面对终极虚无时的本能反应。
只有陈凡,虽然也恐惧,但眼神渐渐坚定。
他握紧文之道心,感受着数学的严谨、文学的感性、修真的超脱。
然后,他:
“所以,才要写。”
“什么?”众人看他。
“正因为怕,才要写。”
陈凡,“把恐惧写出来,摊在阳光下,看清楚它到底是什么。也许它没那么可怕,也许它只是……一个需要被理解的事实。就像数学里的‘零’,看起来是‘无’,但其实是整个数学体系的基石。没有零,就没有负数,没有数,没有整个现代数学。”
他看向言灵之心:“继续写。写《万物归墟》的第一段。不要怕,我陪你。”
言灵之心颤抖着,但慢慢平静下来。
空白中,新的文字开始浮现。
还是那种融合了数学和文学的新文字。
而外面,东西方经典的辩论还在继续。
元老会坚持不能写,西方经典多数支持写。
辩论渐渐演变成争吵,争吵又有演变成战斗的趋势。
但就在这时,言灵之心内部,那个不敢写的故事,正式开始了。
第一句已经写完:
“所有故事都怕静。”
第二句正在写:
“但静:我怕醒。”
这句写完的瞬间——
整个文学界,所有故事,所有文本,所有叙事,同时一震。
仿佛某个沉睡的真相,被轻轻捅了一下。
东西方经典的争吵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看向言灵之心的方向。
那里,空白正在被一种全新的文字填满。
一种既不属于东方,也不属于西方,但两者都能看懂的文字。
一种……可能改变一切的文字。
元老会的声音带着绝望:
“完了……开始了……”
莎士比亚的声音带着兴奋:
“bravo!真正的戏剧,终于开场了!”
但丁在胸前画十字。
托尔斯泰在叹息。
卡夫卡在记录。
荷马在准备吟唱新的史诗。
而陈凡,握着苏夜离的手(意识层面的),站在言灵之心内部,看着那个故事一点点被写出来。
(第702章完)
喜欢维度修真从蝼蚁到创世请大家收藏:(m.ciyuxs.com)维度修真从蝼蚁到创世辞鱼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