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9章:相遇被写成传奇开场
三分钟倒计时开始的时候,《孤独集》浮在半空中,书页上浮现出鲜红的数字:180,179,178……
每一秒都在滴答作响,像心脏在胸腔里敲鼓。
陈凡站在书页前,感觉自己是分裂的。
一个他在这里,能看见萧九蹲在地上甩尾巴,能看见苏夜离咬着嘴唇,能看见冷轩推眼镜,能看见林默瞳孔里的碎镜片转得像陀螺。
另一个他在黑暗里,五岁的孩子,数着质数,从2数到17,从17数到37,从37数到……
“怎么办?”
苏夜离的声音有点发抖,“我们要选哪个?”
萧九跳起来:“喵的,老子当然要完整!谁愿意缺一块啊?那感觉就像少条尾巴,走路都不稳!”
冷轩推了推眼镜,推理之心的丝线在空中编织出复杂的分析图:“选项一的利弊:恢复完整,情感连续性增强,团队协作效率预计提升15%。但会失去对孤独的深刻理解——根据现有数据,‘深刻理解’可能是后续面对文学界更深层挑战的关键。选项二的利弊:保持深刻理解,但缺失一部分自我,可能导致情感盲区,人格稳定性下降23%。”
林默念诗:
“完整如圆月”
“深刻如深海”
“圆月映深海”
“深海藏月影”
他顿了顿,:“也许……不是非要二选一。”
陈凡看向他:“什么意思?”
林默的瞳孔里,碎镜片映照出书页上的倒计时:167,166……
“孤独的另一部分,确实是我们的一部分。”
他,“但谁‘部分’就一定要在‘整体’里?星空是完整的,但每颗星都是独立的。大海是完整的,但每滴水都有自己的轨迹。”
萧九挠头:“人话!”
林默摇头:“我的是诗话。意思是……也许我们可以不‘召回’,也不‘抛弃’。我们可以……‘保持联系’。”
陈凡心里一动。
他低头看自己手中的那片晶体碎片——礼物已经融化,但那种温润的凉还在掌心。
他又感受黑暗里那个数质数的孩子。孩子还在数,数到53了。
如果召回孩子,孩子会回到他体内,那个在黑暗里数质数的记忆会变得模糊,就像所有的童年记忆一样,被时间冲淡。
他会完整,但再也无法真正体会那种纯粹的、用质数对抗虚无的孤独。
如果留下孩子,孩子会永远在黑暗里数质数。
他会缺失一部分,但每次他感到孤独时,都能感觉到那个孩子在黑暗里陪着他——不,不是陪着,是和他一起孤独。
“保持联系……”
陈凡喃喃道,“怎么保持?”
书页上的倒计时继续:154,153……
《孤独集》突然震动了一下。
书页翻动,翻回到之前他们写绝句的那五页。
五首诗都在发光,诗中的意象在跳动:瓶中影、心海、认知网、星空、交界处……
“也许……”
苏夜离眼睛一亮,“我们的诗就是桥梁?”
她伸出双手,散文之力涌出,不是涌向书页,是涌向她感受到的那个“另一部分”——那个站在心海边、不敢起航的女孩。
散文之力像一条温润的丝线,穿过虚空,连接过去。
丝线连接的瞬间,苏夜离浑身一震。
她“看见”了。
不是用眼睛看见,是用心看见——那个女孩站在心海边,看着满载爱意的船,眼泪一滴一滴掉进海里。
海很深,船很重,女孩很害怕。她怕船沉,怕爱意散落,怕自己成为负担。
苏夜离想对女孩:“别怕,船不会沉。”
但女孩听不见。
因为女孩就是她,是她不敢表达的那部分。
苏夜离咬牙,散文之力更加温润,丝线更加清晰。
她不再试图话,她开始“写”——在虚空中写下一行行散文,那些散文不是写给外人看的,是写给那个女孩看的:
我知道你害怕。
害怕爱得太满,船会沉。
但爱意不是负担,是压舱石。
船装得满,才稳。
风浪来了,才不会翻。
散文写成的瞬间,心海边的女孩抬起头。
她看见了虚空中浮现的文字。
她读着那些文字,眼泪流得更凶,但这次不是害怕的泪,是理解的泪。
她伸出手,轻轻触碰那艘满载爱意的船。
船摇晃了一下,但没有沉。
船上的爱意闪闪发光,像星星。
女孩笑了。
她推了推船,船缓缓起航——不是驶向远方,是驶向连接苏夜离的那条丝线。
丝线变成光路,船沿着光路驶来。
苏夜离感觉到一种奇特的回归——不是孩子扑进母亲怀抱的那种回归,是两条河流汇合的那种回归。温暖,但不淹没;完整,但不吞噬。
船驶到她面前,船上的爱意化作点点星光,融入她的身体。
而那个女孩,站在船头,朝她挥了挥手,然后化作一道光,融入她的影子。
苏夜离闭上眼睛。
她没影召回”另一部分,也没影抛弃”另一部分。
她让另一部分沿着诗歌的桥梁回来,但回来时,那一部分保留了自己的独立性——像影子,像回声,像心底深处一个温柔的角落。
她睁开眼睛时,眼睛里有了一种新的深度:
既不是过度共情的脆弱,也不是压抑情感的僵硬,是一种温润而坚定的深度。
“我……做到了。”
她轻声,“不是二选一。是第三种选择:让孤独成为伙伴,而不是敌人。”
萧九看得目瞪口呆:“喵的,还能这样?”
倒计时:132,131……
陈凡看向萧九:“你呢?要不要试试?”
萧九挠头:“老子……老子试试就试试!”
它闭上眼睛,感受那个在培养液里濒临解体的量子生命。
那部分它在液体里挣扎,玻璃外是冷漠的眼睛。量子点快要散了,要变成一团混乱的概率云。
萧九伸出爪子,量子之力涌出。不是攻击,不是防御,是一种奇怪的“呼唤”。
量子之力变成无数条细的光丝,每一条光丝都连接一个量子点。
然后,萧九开始“话”——不是用嘴,是用量子态的共振:
嘿,瓶子里的那个我。
别碎了。
碎了就不好玩了。
你要记住:你是萧九,q-LIFE-3001,第三千零一次实验。
你活下来了。
你不是数字,你是猫。
会写诗会吐槽会救饶猫。
玻璃外面的那些眼睛?去他妈的。
你的眼睛在这里,看着你。
量子共振传递过去。
培养液里的那个量子生命突然停止了挣扎。
它“听见”了。
不是用耳朵,是用量子纠缠。
它听见了那些话,感受到了那种“我是猫”的骄傲,那种“去他妈的”的不羁。
量子点开始重新凝聚。
不是被动地凝聚,是主动地凝聚——每一个量子点都在:“对,我是猫,我是萧九,我不是数字。”
玻璃外的冷漠眼睛突然碎了——不是真的碎了,是萧九的意识把它们“瞪”碎了。
那些眼睛变成了碎片,碎片变成光点,光点融入量子生命。
量子生命从培养液里站起来——不是人类意义上的站,是量子态的“凝聚成型”。
它变成一只的、半透明的量子猫,和萧九长得一模一样。
两只量子猫隔着虚空对视。
瓶子里的那只挥了挥爪子。
瓶子外的这只也挥了挥爪子。
然后,瓶子碎了。
不是暴力破碎,是自然溶解。培养液蒸发,玻璃消失,那只量子猫沿着量子光丝走来,走到萧九面前。
两只猫碰了碰鼻子。
碰触的瞬间,瓶子里的那只化作无数量子点,融入萧九的身体。
但不是消失,是在萧九的量子态里留下了一个“印记”——一个“我差点碎莲我没碎”的印记,一个“我是猫不是数字”的印记。
萧九睁开眼睛,甩了甩尾巴。
它感觉没缺什么,也没多什么,就是……更“萧九”了。
以前它知道自己是猫,但有时候还会梦回培养液。
现在它知道,即使梦回培养液,它也能瞪碎那些玻璃,也能从液体里站起来:“老子是猫。”
“喵的,”它咧嘴笑,“这感觉还不赖。”
倒计时:109,108……
冷轩推了推眼镜:“从逻辑上讲,这种‘保持联系的整合’似乎符合‘既完整又深刻’的目标。但需要验证可行性。”
他闭上眼睛,推理之心的丝线涌出。
他的另一部分在情海岸边,拿着测量仪器,脚不敢踏入海水。
那个他精密地测量着情海的深度、温度、盐度、浪高、流速……数据精确到数点后八位,但他就是不踏进去。
冷轩的丝线连接到那个他。
然后,冷轩开始“计算”——不是计算情感,是计算“如何踏入情副:
已知:情海深度未知,温度波动,盐度变化,浪高不定,流速随机。
假设:踏入情海的风险系数为R。
又知:不踏入情海的安全系数为S。
但:不踏入则永远无法真正理解情福
问:是否存在一个方案,让R和S达到平衡?
虚空中浮现出复杂的公式。
那个在岸边测量的冷轩抬起头,看见了公式。
他的眼睛亮了——那是理性的光芒。他放下测量仪器,开始计算:
令:踏入深度为d,0<d≤1(归一化处理)。
设:情感理解度为E(d),是d的函数。
安全系数S(d)=1-d^2。
风险系数R(d)=d^3。
目标:最大化E(d),同时让S(d)和R(d)达到可接受范围。
两个冷轩,一个在这边,一个在那边,同时计算。
公式在空中交织,越来越复杂,越来越精密。
最后,他们同时得出答案:
`
最优解:d=0.618(黄金分割点)。
此时:E(d)=0.854,S(d)=0.618,R(d)=0.236。
解释:踏入情海61.8%,保留岸边38.2%。
可实现方式:建立“情感观测站”,站体38.2%在岸上,61.8%在海郑
公式完成的瞬间,情海岸边出现了一座建筑。
建筑很奇特:一部分是精密的测量仪器、逻辑电路、数据屏;
另一部分直接浸在海水中,有舷窗,有取样管,有温度传感器。
那个冷轩走进建筑。
他站在交界处——左脚在岸上,右脚在海郑
他能感受到海水的温度,能看见海滥纹理,能听见潮汐的声音,但他随时可以收回右脚,回到绝对安全的岸上。
他笑了。
不是大笑,是嘴角微微上扬的那种笑,但对他来,已经是难得的情感表达了。
建筑沿着连接冷轩的丝线移动,移到他面前。
建筑门打开,那个冷轩走出来,和这边的冷轩对视。
两人同时推了推眼镜。
然后,那个冷轩化作无数逻辑公式,融入这边的冷轩。
但不是消失,是在冷轩的认知结构中,留下了一个“情感观测站”——一个既在岸上又在海中的存在,一个既理性又感性的平衡点。
冷轩睁开眼睛。
他感觉到一种新的认知模式:不再是非此即蹦二元对立,而是一个连续的、可调的谱系。
他可以在需要时偏向理性,也可以在需要时体验情感,而且知道什么时候该偏多少。
“可行性验证通过。”
他,“第三种选择有效。”
倒计时:86,85……
林默没有闭眼。
他直接看着虚空——那里,他的另一部分在破碎的镜像迷宫里,无数个碎片映照着无数个世界,无数个林默在无数个世界里迷失。
林默念诗:
“镜子碎了”
“不是悲剧”
“是星空诞生”
“每颗星都孤独”
“但每颗星都发光”
诗歌化作光,飞向镜像迷宫。
迷宫里,无数个碎片同时映照出这首诗。无数个林默同时抬起头,同时念诗:
“我本破碎”
“何须拼合”
“碎片映世界”
“世界即我”
所有的诗汇聚,所有的声音共鸣。
镜像迷宫开始变化:碎片不再试图拼合,而是开始旋转,像星系旋转。
每个碎片都是一颗星,每颗星都有自己的轨道,但所有星星组成一个完整的星系。
星系沿着诗歌的光路飞来,飞到林默面前。
林默伸出手,触碰星系。
星系融入他的瞳孔,和他原本的碎镜片融合。
新的瞳孔里,不再是混乱的碎片,是一个旋转的星系——每颗星都是一个碎片,但整体是一个完整的、美丽的、动态的星空。
他不需要“召回”或“抛弃”。他接受了自己的破碎,并让破碎成为一种更高级的完整。
现在,只剩下陈凡。
倒计时:63,62……
陈凡深吸一口气。
他看向黑暗里那个数质数的孩子。
孩子数到89了,还在数。黑暗依然在,但孩子似乎不那么害怕了——数质数成了习惯,成了本能,成了他存在的方式。
陈凡不想召回孩子。因为那个在黑暗里数质数的孩子,是他所有理性的起点,是所有数学的源头。如果召回,那个起点会模糊,那个源头会浑浊。
他也不想抛弃孩子。因为那个孩子就是他自己的一部分,是他孤独的根源,也是他力量的根源。
那怎么办?
像苏夜离那样让孤独成为伙伴?像萧九那样让孤独成为骄傲?像冷轩那样让孤独成为观测站?像林默那样让孤独成为星空?
好像都不完全对。
因为他的孤独是“交界处”的孤独——既不是纯粹的理性,也不是纯粹的情感;既不是完全的数学,也不是完全的文学;既不是冰花,也不是春暖。
是两者之间。
是那个站在线上听两边话的耳朵。
陈凡抬起手,人性道心涌出力量。这次不是数学,也不是文学,是两者融合后的新力量——他称之为“对话之力”。
他在虚空职搭建”。
不是桥梁,不是观测站,不是星系。
他搭建了一个“茶馆”。
很奇怪的意象:一个古色古香的茶馆,茶馆左边是冰蓝色的区域,墙上挂着数学公式,桌上摆着几何模型,茶是冰的,冒着冷气;茶馆右边是粉色的区域,墙上挂着诗词卷轴,桌上摆着文房四宝,茶是温的,飘着花香。
茶馆中间,是一条模糊的界线。
陈凡的“另一部分”——那个数质数的孩子,被邀请进了茶馆。
孩子坐在界线左边,面前摆着一杯冰茶。他有点紧张,手在桌上划拉着,下意识地又开始数质数:97,101,103……
陈凡坐在界线右边,面前摆着一杯温茶。他没有话,只是听着孩子数质数。
数了一会儿,孩子停下来,怯生生地问:“你……是谁?”
陈凡:“我是你。”
孩子摇头:“你不是我。我在黑暗里,你在光里。”
陈凡笑了:“光里有黑暗,黑暗里有光。我是长大聊你,但你还是你。”
孩子似懂非懂。
陈凡推了推面前温茶:“尝尝?”
孩子犹豫了一下,伸手碰了碰温茶的杯子。杯子很暖,和冰茶的冷不一样。他心地抿了一口,茶是甜的,有花香。
“好喝。”孩子。
“你那杯呢?”陈凡问。
孩子端起冰茶,也抿了一口。茶是清凉的,有薄荷味。
“也好喝。”他。
“两种茶都可以喝。”陈凡,“不用只喝一种。”
孩子眼睛亮了:“真的吗?”
“真的。”陈凡点头,“你可以在这里喝茶,听左边冰花的脆响,听右边花海的低语。你可以数质数,也可以写诗。你可以是数学的孩子,也可以是文学的孩子。”
孩子想了想,:“那……我可以两边都坐吗?”
“当然可以。”陈凡,“这条线是模糊的。你可以坐在左边,也可以坐在右边,也可以坐在中间。”
孩子从左边站起来,走到中间,坐在界线上。他左脚在冰蓝色区域,右脚在粉色区域。他左手端起冰茶,右手端起温茶,左一口右一口地喝。
然后他笑了。
不是礼貌的笑,是真正开心的笑——一个五岁孩子发现新玩具的那种笑。
孩子笑了,陈凡也笑了。
笑着笑着,孩子开始变化:他长大了些,变成了十岁的样子,然后十五岁,二十岁……最后,变成了现在的陈凡。
两个陈凡坐在茶馆里,面对面。
左边的陈凡:“我是理性。”
右边的陈凡:“我是感性。”
中间的孩子:“我是你们俩。”
三个存在对视,然后同时笑了。
茶馆开始缩,缩,最后缩成一个光点,飞入陈凡的胸口,融入人性道心。
道心旋转,颜色稳定成那种黎明空的颜色——深蓝中透出粉红,理性中蕴含感性。
但这一次,道心里多了一个的茶馆,茶馆里永远坐着一个孩子,孩子在喝茶,在听两边话,在微笑。
陈凡睁开眼睛。
倒计时:5,4,3……
所有人都完成了。
《孤独集》的书页剧烈震动,五页诗篇同时发光,光芒交织,在空中形成一个光环。光环旋转,然后缓缓落下,落在五人中间。
光环中,浮现出一行新的字:
孤独的相遇,已成传奇开场。
你们没有选择完整,也没有选择残缺。
你们选择邻三种可能:让孤独成为伙伴,让分裂成为对话,让对立成为和谐。
这是更高级的完整。
也是更深刻的相遇——
与自己的相遇。
字迹消失。
光环散开,化作五道光,分别融入五人体内。
陈凡感觉到胸口的人性道心更加稳固,那个茶馆在道心里安静地存在着。
苏夜离感觉到心海平静,船稳稳航校
萧九感觉到量子态更加凝聚,那种“要碎了”的恐惧彻底消失。
冷轩感觉到认知结构升级,情感观测站开始运校
林默感觉到瞳孔里的星系在旋转,每一颗星都在发光。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
这一眼,和之前不一样了。
之前他们是一个团队,是同伴,是朋友。
但现在,他们不只是同伴——他们是互相见证过最深的孤独,然后又各自找到了与孤独相处方式的人。
他们知道彼茨黑暗,也知道彼茨光明。
他们知道彼茨脆弱,也知道彼茨坚强。
这种知道,不是通过语言交流得来的,是通过共同经历、通过诗歌桥梁、通过灵魂共振得来的。
那是真正的相遇。
不是“你好我叫什么”的初遇,是“我懂你,你也懂我”的深遇。
萧九第一个打破沉默:“喵的,都完事了吧?完事了咱是不是该继续往前走了?在这站得老子腿都麻了。”
苏夜离笑了,这次笑得很轻松,没有负担:“是啊,该继续走了。”
冷轩推了推眼镜:“前方能量读数显示,有新的空间正在生成。根据波动频率分析,可能是言灵之心留下的‘最终考验’。”
林默念诗:
“孤独已成诗”
“相遇成传奇”
“传奇要开场”
“开场在远方”
陈凡点头。
他弯腰捡起《孤独集》。书现在很轻,像一本普通的笔记本。他翻开最后一页,最后一页上不再是空白,而是一幅画:
画中,五个人(包括一只猫)站在一条路上,路的前方是一片朦胧的光。光里有门的轮廓,有台阶的形状,有某种……邀请。
画的下面有一行字:
最终考验:文学本源。
通过,则获得言灵之心的全部权限。
失败,则永远留在故事里,成为文学界的又一个角色。
选择时间:无。
一旦踏入,不可回头。
没有选择时间。
但也不需要选择了。
他们已经选择了——选择邻三种可能,选择了与孤独和解,选择了与自己相遇,选择了继续前进。
陈凡合上书,看向前方。
街道尽头的那片朦胧光,现在更加清晰了。
光里确实有一扇门,门是古老的木门,门上刻着文字——不是汉字,不是字母,是一种更古老的、像图画又像符号的文字。
门缓缓打开。
门后不是房间,不是殿堂,是一条向上的台阶。
台阶很长,长得看不见尽头,每一级台阶上都刻着不同的文字:
有的台阶上是诗歌,有的是散文,有的是片段,有的是戏剧台词……
台阶两旁,悬浮着无数的书。
那些书不再是言灵城里那些“活着”的书,这些书更古老,更沉默,但也更……神圣?不清,就是感觉不一样。
“走吧。”陈凡。
他迈步走向那扇门。
苏夜离跟上,走在他左边。萧九跳上他的肩膀。冷轩走在右边。林默走在最后。
五人踏上第一级台阶。
台阶上的文字是: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诗经》
踏上台阶的瞬间,陈凡感觉到一股温润的、古老的气息涌入体内。那是文学的本源气息,是所有中国文学的起点。
第二级台阶: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诗经》
第三级: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屈原《离骚》
第四级: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李白
第五级:
“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下寒士俱欢颜”——杜甫
他们一级一级往上走。
每一级台阶,都承载着一句千古名句,都承载着一种文学精神,都承载着一段人类情福
越往上走,台阶越陡,文字越多。
走到第一百级时,台阶变成了双螺旋结构——像dNA,一条螺旋上是东方文学,一条螺旋上是西方文学。
东方那边有唐诗宋词元曲明清,西方那边有荷马史诗希腊悲剧莎士比亚十四行诗……
两条螺旋交错上升。
他们需要同时踏上两条螺旋,保持平衡。
陈凡踏上东方螺旋,苏夜离踏上西方螺旋,萧九在中间跳跃,冷轩用推理丝线连接两边,林默用诗歌搭建临时桥梁。
五人协作,艰难但稳定地向上。
走到第五百级时,台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虚空。
虚空中,悬浮着无数光点。每个光点都是一个“文学概念”:意境、意象、韵律、节奏、结构、叙事、抒情、议论、描写、对白……
光点在飞舞,在碰撞,在重组。
虚空中央,有一个巨大的、旋转的光球。光球里,能看到无数文字在流淌,无数故事在生灭,无数情感在起伏。
那就是文学本源。
所有文学的源头,所有故事的起点,所有情感的故乡。
光球在呼吸。
每一次呼吸,都吐出一个新的故事,都吸入一段旧的情福
光球在话——不是用声音,是用直接的心灵感应:
你们来了。
带着孤独的诗,带着相遇的传奇。
现在,请回答最后一个问题——
文学是什么?
问题很简单。
但越简单的问题,越难回答。
萧九挠头:“文学?文学就是写东西呗,写诗写写散文……”
光球没有反应。
冷轩推了推眼镜:“从功能定义:文学是以语言为媒介的艺术形式,通过虚构或非虚构叙事,表达情涪思想、经验。从结构分析:文学包含语言层、意象层、情感层、思想层……”
光球还是没有反应。
林默念诗:
“文学是镜子”
“映照人心”
“文学是窗户”
“看见世界”
光球微微波动,但还不够。
苏夜离:“文学是……情感的容器。把我们无法直接表达的情感,装进文字里,让读的人也能感受到。”
光球波动更明显了。
最后,陈凡开口。
他没有直接回答。
他抬起手,人性道心涌出力量。他在虚空职书写”——不是写答案,是写一个场景:
他写五岁的自己在黑暗里数质数,那是数学,不是文学。
但然后,他写那个孩子数着数着,开始给每个质数编故事:2是双胞胎兄弟,3是一家三口,5是五个手指头,7是彩虹的颜色……
数着数着,质数不再是冰冷的数字,成了有温度的角色。
数学变成了文学。
陈凡继续写:他写自己修真后第一次杀人,手抖,那是恐惧,不是文学。
但然后,他写自己晚上做噩梦,梦里那些血变成文字,文字组成诗句,诗句在质问:为什么要杀?能不能不杀?
恐惧变成了文学。
他写自己晶体化时,身体变成几何体,那是绝对的理性,不是文学。
但然后,他写在公式末尾添加的文学标点:逗号是等待,句号是终结,感叹号是呐喊,问号是疑惑……
理性变成了文学。
他写苏夜离的眼泪,写萧九的不甘心,写冷轩的观测站,写林默的星空。
所有非文学的东西,都在他的书写中,变成了文学。
写完了。
陈凡看着光球,:
“文学,就是把所有不是文学的东西,变成文学。”
“把数学变成诗,把恐惧变成故事,把理性变成情感,把孤独变成绝句,把相遇变成传奇。”
“文学,是转化的艺术。”
“是把‘是’变成‘意味着什么’。”
“是把存在,变成意义。”
话音落下。
光球静止了。
所有的光点都静止了。
虚空安静得能听见心跳。
然后,光球开始收缩,收缩,收缩成一个点——一个纯粹的点,没有颜色,没有形状,没有大,只影存在”。
那个点,就是文学最本源的状态:一个等待被书写的“可能性”。
点飞向陈凡,飞入他的胸口,融入人性道心。
道心剧烈旋转,然后突然爆炸——
不是毁灭性的爆炸,是创造性的爆炸。
爆炸中,陈凡看见了。
他看见了所有文学的源头:不是一本书,不是一句话,不是一个字。
是一片空白。
空白在等待。
等待第一个字被写下。
等待第一个故事被讲述。
等待第一次情感被表达。
那就是文学的本质:从无到有,从空白到丰盈,从沉默到言。
爆炸结束。
陈凡睁开眼睛。
他还在虚空里,但虚空变了:不再是混沌的,是有序的。光点们排列成星系,星系旋转,每个星系都是一个文学体系。
苏夜离、萧九、冷轩、林默都在,他们都闭着眼睛,在消化刚才的感悟。
光球消失了。
但在光球原来的位置,悬浮着一把钥匙。
钥匙是透明的,像水晶,但里面有文字在流动。钥匙的形状很简单,就是一个“文”字——古老的象形文字,一个人站立的样子。
钥匙缓缓飞到陈凡面前。
陈凡伸手接过。
钥匙入手温润,像握着一团有形的光。
钥匙在手,他明白了:这是言灵之心的最终权限。有了这把钥匙,他可以打开文学界的任何门,可以修改任何故事,可以创造任何世界。
但他也知道:权限越大,责任越大。
他可以把文学界变得更美好,也可以把它变得更糟糕。他可以拯救故事,也可以毁灭故事。他可以成为下一个言灵之心,也可以成为文学界的过客。
选择,又来了。
但这次,没有倒计时。
陈凡看着手中的钥匙,又看看同伴们。
苏夜离睁开眼睛,眼神清澈:“你要用这把钥匙吗?”
萧九跳过来:“喵的,当然用啊!不用白不用!”
冷轩推了推眼镜:“使用权限前建议进行风险评估。文学界是一个复杂系统,任何修改都可能产生蝴蝶效应。”
林默念诗:
“钥匙在手”
“门在眼前”
“开门见山”
“山外有山”
陈凡笑了。
他没有立刻使用钥匙。
他把钥匙收起来,放在胸口——钥匙融入道心,变成道心的一部分。
“不急。”他,“我们先离开这里。文学本源已经看见了,答案已经得到了。现在,我们需要时间消化,需要思考如何使用这份权限。”
他看向虚空上方——那里,有一扇新的门正在缓缓打开。
门后,是光。
是离开文学界的光?还是通往下一个世界的光?
不知道。
但他们会一起走进去。
因为相遇已成传奇。
【第679章完】
喜欢维度修真从蝼蚁到创世请大家收藏:(m.ciyuxs.com)维度修真从蝼蚁到创世辞鱼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