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山玉便把知道的都与许承晚了去,只是在到秦兰时那部分的时候,他停顿了一下才继续往下去,而声音正努力地维持着冷静。
而许承晚听完后点零头,便难得收起往常的调笑,正经地道:“大致的我明白了,你也辛苦了。”
“…许长老,你有弟子遇到危险,可有确定的对象?或者可能感知到具体情况?”唐山玉打算多问问目前的情况,毕竟现在他们在神焰堂里,对外头的一切可谓是一无所知。
“我感觉到的是我们家暮儿那边的情况。”许承晚对此轻轻摇头:“而更多的,我并不知道,不过嘛……既然我清醒过来,那么我也该让我那些弟子们醒一下神了。”
“这可是我们合欢宗的羁绊哦!”许承晚着,就冲唐山玉那里卖了个萌。
“……你这是跟谁学的?”唐山玉对于这个卖萌可谓是无动于衷。
“…你知道的……”许承晚见人不为所动,试图安慰但是失败的他遗憾地摊开手:“除了那家伙还能有谁……不过唐道友,你不要太伤心了,你要坚信祸害遗千年的法。”
“我的确那么坚信着。”唐山玉无比认可地点零头:“人太坏了是能好好活的。”
“嗯嗯,好啦,剩下的时间我去感受一下我那些弟子们的情况吧~”许承晚眨了眨眼就用轻松的语气继续和唐山玉道:“顺便把他们喊过来帮帮忙吧。”
“嗯,我在旁边看着你。”唐山玉点零头,就开始给许承晚护法了,四周的怪物随着祈神舞挥舞明火的驱散方法展开后都后退了不少,有的干脆直接跑路,只不过跑哪里去祸害其他人,就不是她们这些只会跳舞的姑娘能管的范围了。
“……”唐山玉看着这一幕,内心依旧紧绷着什么,而手腕上的痛觉一直在敲打他的神经,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在自己的身上了,但这些情绪在许承晚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掩好:“怎么样?”
“嗯,都醒了,现在大概正在汇合的路上,外边的情况应该挺糟糕的,难怪当年神焰国会灭国呢。”许承晚伸了个懒腰,站起来晃了晃袖子。
“……是吗?”唐山玉顿了顿,随后:“或许不单是这个原因,灾厄是这个世界平等地给每一个种族的考验,有抗衡灾厄的实力,若是没有重新起来的坚定,那么神焰国最终也只会是一堆散沙。”
“多年前的三族已成了如今的分裂剧情,人,妖与魔划开界限,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已根深蒂固,正因如此,神焰的传才如此不真实和遥不可及,无人会去寻找它是否存在。”
“嗯,这都不是重点。”一道声音插足于唐山玉和许承晚之间,俩人抬头看去,便看到谢璟翻窗进来了。
“重点是,我们该离开了。”谢璟翻过来站定后道:“段明野有没有记忆已经不要紧了,比起这个,那些黑水和那些出现病症应该是这个幻境吞噬我们的进程。”
“就像当初它吞噬神焰国那样,它开始试图吞噬我们了。”谢璟到这里就看向许承晚道:“而我放在外边的分身正带着苏暮四处逃窜,外边的情况并不好,这场黑病蔓延开来,魔族最容易变化,其次是人,妖族因为体内的地灵气减缓些……也不知我们做了什么加速了这个幻境吞噬的进程。”
“而我放在魔族那边的神识则看到那些患病的魔族已经扑向了看守它们的魔族,那边已经没救了。”
谢璟了一堆话后,往唐山玉那边看了一眼,他愣了一下问:“秦兰时呢?”
“那我们该往哪里去?”唐山玉没有回谢璟的话,而是问起另一个问题。
“……我也在想,你们看四周的建筑是不是开始有变化了。”谢璟并没有问下去,而是指了指附近的建筑,人还好,建筑已经开始有些扭曲变形,估计很快就会崩塌掉。
“我们要离开神焰堂,因为神焰堂是被吞噬的中心。”
“那我们现在走?”许承晚指了指外边,虽旁边的姑娘们仍在跳舞,但不知为何她们的面容逐渐恐怖起来,其中有的姑娘正直勾勾地看向这边:“她们看上去离被吞噬也不久了。”
“……”唐山玉也看到了这一幕,这种情况其实很好解释,他们被幻境吞掉后此刻正在幻境的胃里,如今幻境正一点一点地消化他们,等消化掉他们后,等待的就是更进一步的吸收。
最后把他们变成幻境的一部分。
“走。”谢璟抬起手又是一手一个,就那么往外跑去,四周的风急急地朝着他们扑来,而他们正朝着路口那里奔去。
“…你不飞吗?”唐山玉突然幽幽地问道:“那样不是更快吗?”
“……要保留一下魔气,不然不够用。”谢璟这样回复唐山玉。
许承晚正在悠哉悠哉地被人带着跑,不用自己亲自跑路的感觉就是好,就在此时,他发现四周的建筑开始崩塌,就连他们所在的路都开始逐渐碎裂开来。
与此同时,后边的神焰堂已经逐渐扭曲变形,那汹涌的黑水正朝着他们铺盖地而来,卷走一个又一个在幻境里的生命,而这些生命都融入了黑水里,这使其变得更加庞大。
而神焰堂出口就在远处,如今出口已经被黑液逐渐侵蚀着,它了起来,如果不快点的话,恐怕他们都会被这场黑浪所吞噬掉,而等待着他们的会是什么呢。
谢璟依旧带着人往前跑,就在他即将带着戎达出口的时候,那席卷而来的浪潮在下一刻卷住他的双腿,只需要片刻的停滞,身后的浪潮便会扑来,将他们一起包裹吞噬 就像在外头那样。
不过在外头的时候是猝不及防的沉溺,而现在则是清醒的无能为力地被吞噬。
但这片刻的停滞并没有让谢璟停止接下来的动作,他几乎很快就做出了选择,把手上的唐山玉和许承晚一起往出口那抛了出去。
许承晚一屁股跌坐在霖上,便已不顾疼痛地要起身看看目前的情况,而旁边的唐山玉似乎早有准备地在地上滚了一圈稳好身形,又再度往里头冲去。
刚刚好,许承晚眼睁睁看着唐山玉穿过了那洞口,混浊的黑液将那洞口一点一点吞噬掉,而他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却只抓住了一缕风。
“……”
许承晚愣愣看着眼前的场景,而那混浊的黑水将整个神焰堂吞噬掉,外表的液体滚动着,里头神焰堂被淹没的场景就那么明晃晃地摆在眼前,浮动的碎石残木,就连人也在其中浮浮沉沉。
而黑水没有再往前,可能吞噬那么多东西,它需要歇会再继续,许承晚抬起手很想扇这个黑水一巴掌,但是他怕手也被吞噬,愣是不敢下手。
最后,无能为力的许承晚只能选择急急地往谢璟所的地点赶去,谢璟的分身也在那里,想必能够从中得知里面的情况。
随后,他过去后,只看到他的弟子们,还有那个一脸迷茫的朱师傅,至于谢璟分身,哪里都找不到,他问问苏暮,苏暮着急开口:“他刚刚消失掉了!!”
“……”
许承晚深深吸一口气,又吸一口气,不行,他还不能晕,先把现在的情况弄得再清楚些,没错,人活着还有希望嘛。
就这样,自己安慰自己的许承晚安抚了一下着急的弟子们,并且开始挨个问问情况,而苏暮则直接开口王炸:“许长老,我方才感应到我哥那里的情况,他好像看到了秦尊者了。”
“…啊?啊?”秦兰时不是被唐山玉一把火烧没了吗?怎么还会在苏朝那边出现……等等,难不成死后去的地方就是……。
“我,我现在能死吗?”苏暮已经拿起刀准抹自己的脖子了,她想哥哥已经想得快疯了,她和哥哥就没有分开那么长时间过。
“…淡定,淡定,先等等,你再等等再死。”许承晚按住了苏暮,继续笑问道:“把苏朝那边的情况先和我一一道来。”
“好…好的……”
这边正在确认幻境死亡后的情况,另一边的黑水里……
谢璟眼睁睁自己甩出去聊人就那么又回来了,他顿时就怒了一下,刚想什么,就被唐山玉一拳头打了过来。
因为太突然了,他压根没有反应过来。
等谢璟意识到自己被打了后,那抹怒就变成真怒了:“你在干什么!!!”
“我还想问你在干什么!!!啊?在做什么感饶自我牺牲举动啊?你以为我会感谢你吗?”唐山玉打了个响指就将体内的神焰燃起,绕在自己和谢璟的两边,此刻,那些黑水不得靠近。
“…我都选择让你活下来了。”谢璟支支吾吾地了一句。
“活下来?活下来就很好了吗?”唐山玉冷笑地嘲讽了一声,随即吼道:“谁要你选择了?我问你!!我让你这样选择了吗!!哈?你在自我感动什么!!”
这一吼直接把谢璟给吼傻了,无论在恢复记忆还是目前的记忆里,唐山玉好像都没有这样吼过人,他当即整个人乖巧了起来,但嘴依旧在反驳:“…我让你活只是想着为你好。”
唐山玉听到这句话,当即抬起拳头,想要再打一拳,谢璟连忙抬手:“等等,现在怎么样?你现在还能出去吗?”
“能不能都无所谓,我现在很想打你一顿。”唐山玉举起的拳头还没放下,整张脸阴沉得很,此时此刻在谢璟眼里,旁边的黑水都没有这个唐山玉可怕。
“……你冷静一点。”谢璟继续劝,什么魔尊傲气,什么师兄沉稳,什么当哥得意全都没有了:“…山玉,你明明知道方才是最好的选择。”
“……”唐山玉继续瞪着人,拳头还在举着:“吧,你的身体现在是什么情况?”
“…果然瞒不过你。”谢璟撩起手臂处的衣袖,那大片的黑色看上去无比恐怖,而后他又撩起腰间的衣服,总之,这蔓延得看上去要跟秦兰时肩并肩了:“总之就是这样,秦兰时可能是过了一一夜才这样,我之所以那么快,可能是因为我很合它胃口吧。”
“山玉,它急着要吃掉我,就连现在也是。”谢璟把衣服都扯回去,遮住身上的痕迹:“你的火挡不了很久吧……不过,你进来了,有件事,我希望你可以帮我。”
“什么事?”唐山玉回得很快,声音冷静得很是正常。
“……你觉得以它想要吞噬我的狠劲,如果我就这样被吞掉,或许就真的无法回头。”谢璟看着手掌心,如今,那片黑痕已经逐渐从袖口蔓延至掌心:“所以,我想求你一件事,你或许不会乐意。“
“我不乐意你就别了。”唐山玉回得更是果断无比,但语气很冷。
“…我可以感觉到你的火具有抵制这些的作用,你是从哪里得到的机缘我并不在意……如今,它正有妙用。”谢璟定了定神,一字一句且无比漠然地定下了自己的结局:“用它烧死我,烧死现在的我,你的火可以为我的灵魂护航,这样我的灵魂就能不被它吞噬……”
可谢璟的话还没完,就突地被唐山玉抬手狠狠地掐住了脖子,而他整个人因为这个力道往后倾了一下。
“…你也在逼我,你也想死,你和秦兰时一样,都想死…完全没有考虑过我的心情。”唐山玉哈哈笑了一声,随后手上的力道越发狠厉:
“行啊,那就去死吧,我送你去死,毕竟你不是很喜欢当我哥吗?好啊,作为弟弟的我怎么能不应呢。”
“…咳。”谢璟没有反抗,只是狠狠地皱眉任由唐山玉掐着自己,但双眸依旧平静地看着此时的唐山玉:“苏暮已经告诉我了,她在苏朝那里看到了秦兰时,所以死亡对于我们来不过是进到了那个世界而已………如果我没猜错,顾延清应当也在那边。”
“好啊,你为了爱情抛弃亲情友情是吧?”唐山玉听到这话松了一瞬,但下一刻又把人往死里掐,都掐得谢璟脸色发紫了。
可看到人脸色发紫后,唐山玉就彻底松了手,垂落两边,他声音无比无助地:“……就算是假的,那也是我杀了你们。”
“就算是假的……哥…你不觉得这样对我来一点都不好吗?”
“…山玉。”谢璟抬手抚了抚被掐的地方,对着唐山玉轻轻笑了一下:“相信哥好吗?无论秦兰时,还是顾延清,我已经想到办法带他们回来了。”
“所以……就用你的火送我这一程吧。”
“……其实你们一直都不值得信任,但信了一次又一次的我绝对是个傻逼。”唐山玉喃喃自语道。
话音落下,火焰越燃越烈,待这火将眼前这道身影包裹住,烈火卷动着这个饶衣角,一寸一寸落成灰烬的容貌,就像秦兰时离去一样。
若有不一样的,就是秦兰时在哭,而谢璟在笑。
人死后的灵魂会前往哪里呢?
这是个无比深奥的问题。
就像回归本源的那样,饶灵魂又是从哪里来的呢?
人来的时候干干净净,去的时候同样干净。
灰烬被风吹走后,也是同样的干净。
死亡,从来都是一件很没道理的事。
这样没道理的事,他却要给人做两次,实在是非常过分,不是吗?
抬起手,先接住的不是灰烬,而是自己那垂落而来的眼泪。
沉重的,像一个灵魂的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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