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程时，看到了一个森林屋，里面住着一位老奶奶。
宋惜尧和萧朔商量了一下，打算借住在这里。
这时，两人商量着帮老奶奶做饭。
松木香混着炊烟从木窗飘出去时，宋惜尧正踮脚够橱柜顶层的陶罐。
萧朔伸手替她取下：“矮子，以后这种活都归我。”
“少贫嘴。”
宋惜尧把淘好的米倒进铁锅。
“老奶奶今晚吃野菌粥，你去把窗台上晒的香菇泡上。”
萧朔拎起竹篮晃了晃：“得令，夫人。”
转身时被木门槛绊了个踉跄，香菇撒了满地。
宋惜尧笑弯了眼，蹲下身帮他捡：“萧先生，您这厨房首秀怕是要翻车。”
果然，当萧朔把泡好的香菇切成“香菇丁丁丁”。
宋惜尧终于看不下去：“算了，你去劈柴吧，别在这碍手碍脚。”
“歧视体力劳动者？”
萧朔故意把沾着香菇渣的手往她围裙上抹：“信不信我把粥煮成香菇饭？”
正闹着，老奶奶拄着拐杖进来：“哎哟，两口别闹啦，灶火要灭咯。”
萧朔慌忙去拨弄土灶里的柴火，却把烟灰扬进了宋惜尧的刘海。
“萧朔......”
宋惜尧抄水瓢作势要泼，却被他用锅盖挡住。
一来二去间，两人脸上都沾了锅底灰。
野菌粥咕嘟咕嘟冒着泡时，萧朔指着宋惜尧的脸憋笑：“你嘴角......有灰。”
“要你管！”
宋惜尧别过脸，却被他用指腹轻轻擦去。
四目相对时，土灶的火光映得彼此眼底都泛着暖光。
老奶奶看着这幕直摇头：“现在的年轻人哟，做个饭都能撒狗粮。”
野菌粥的香气漫开时，宋惜尧从帆布包里翻出个油纸包：“差点忘了，早上在林子里采的野薄荷，放粥里肯定香。”
萧朔凑过去闻了闻：“确定不是杂草？上次你摘的'野芹菜'可是苦的。”
“这次绝对没错！”
宋惜尧白了他一眼，掐了片叶子放进嘴里嚼：“你看，清清凉凉的......”
话音未落突然皱起眉头，叶子边缘的锯齿划破了舌尖。
“笨蛋！”
萧朔伸手捏住她下巴查看：“让你乱尝，出血了没？”
宋惜尧趁机把叶子残渣吐在他手心：“就破了一点点，大惊怪。”
老奶奶往灶膛里添了块松柴：“萧啊，去把梁上挂的腊肉切一块，咱今晚加个菜。”
“得嘞！”
萧朔抄起墙上的捕，仰头望着熏得油亮的腊肉犯了难。
木梯在储物间，而他踩在灶台边的木凳上还差半只手的距离。
“别逞强啊！”
宋惜尧刚想拦，就见他踮着脚猛地一够，腊肉是扯下来了，顺带扯落了半片屋顶的干草。
“萧朔！”
宋惜尧看着他头上的草屑叹气：“你是不是跟这屋子有仇？”
“这叫不破不立”，萧朔抖掉草屑，把腊肉往案板上一放。
“等会儿给老奶奶修屋顶，就当付住宿费了。”
刀切在腊肉上发出响声，宋惜尧指着他的手腕笑出声：“你看，切个肉都能切出麒麟臂。”
萧朔故意绷紧手臂肌肉：“那必须的，不然怎么抱得动我家企鹅？”
话音未落，捕“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老奶奶笑得直揉肚子：“你们啊，还是去院子里玩吧，别在厨房捣乱了。”
暮色漫进木窗时，宋惜尧蹲在井边洗抹布，萧朔抱着一捆新茅草从屋檐上跳下来。
“心！”
宋惜尧伸手去扶，却被他带得坐在了湿滑的青石板上。
两人背靠背喘着气，看着上的火烧云一点点变成葡萄紫。
“疼吗？”
萧朔侧头看她，发现她发间还沾着早上的烟灰。
“不疼”，宋惜尧用肩膀撞了撞他。
“就是觉得......咱们好像回到了刚结婚那会儿，什么都不会，却什么都想一起试试。”
萧朔捡起地上的一片梧桐叶，折成船放进井台边的水洼里：“那时候你连煮泡面都会糊锅，现在都能给老奶奶当帮手了。”
“还不是被你逼的！”
宋惜尧戳了戳他腰眼：“每次你把厨房搞砸，我总得收拾烂摊子。”
“错了错了”。
萧朔举手投降：“其实我是故意的，就想让你多关注我。”
“幼稚鬼。”
宋惜尧笑着摇头。
厨房里传来老奶奶喊开饭的声音，萧朔站起身，伸手拉她起来：“走吧，你的专属骑士带你去吃大餐。”
“得了吧。”
宋惜尧拍掉裙摆上的草屑：“等会儿你要是再把辣椒酱当香油放......”
“绝对不会！”
萧朔指发誓，却在跨门槛时又绊了一下，整个人踉跄着撞在她后背上。
“萧朔！”
宋惜尧被他压得差点趴在饭桌上，抬头看见老奶奶憋着笑的脸，顿时红了耳根：“你就不能稳重点？”
“稳重点？”
萧朔从她头发里摘下一片草叶，凑近她耳边：“那等会儿回房，我再给你表演个'稳中带皮'？”
“滚！”
宋惜尧抄起筷子要打，却被他用碗挡住，碗里盛着刚盛好的野菌粥。
上面浮着几片翠生生的薄荷叶，也不知他什么时候偷偷放进去的。
“明跟老奶奶去采草药吧？”
萧朔用指尖拨弄她湿淋淋的发：“她林子里的金银花能泡茶。”
“好啊。”
宋惜尧打了个哈欠：“不过你得负责背竹筐，上次采蘑菇你把我的肩膀都压红了。”
“遵命”，萧朔在她耳边轻笑。
“要不要再带个毯子？累了还能在草地上躺会儿，看看云。”
“美得你”。
宋惜尧转身想瞪他，却不心撞翻了旁边的水桶。
水流在青砖上蜿蜒成溪，映着两人交缠的影子。
萧朔弯腰去扶水桶，抬头时突然吻了吻她嘴角：“还有灰。”
老奶奶端着烛台经过厨房门口，看见满地的水迹和笑作一团的两个人，摇摇头又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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