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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牌楼老街区,某栋略显陈旧的办公楼外。
陈建国匆匆从楼里走出来,额头上覆着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刚才进去送一份文件,只在里面待了不到二十分钟。
但就是这二十分钟,让他差点喘不过气。
一踏入这片街区,昨晚开始的那种心悸和烦躁感就像被按下了放大键,轰然席卷而来。
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是有什么低频的声音在持续震荡着他的鼓膜。
视线边缘时不时闪过模糊的虚影。
好像有个穿着旧式袍子的女人影子,在墙角一闪而过。
呼吸变得困难,胸口像压了块石头。
同事跟他话,他只能勉强点头,根本听不清对方在什么,所有声音都隔着一层厚厚的,粘稠的膜。
他几乎是逃出来的。
坐进自己的车里,关上车门,发动引擎,将车驶离西牌楼区域。
开出去两个街区后,那种窒息般的感觉才逐渐消退。
陈建国靠在椅背上,大口喘着气,握着方向盘的双手还在微微发抖。
他看了一眼后视镜。
镜子里,自己的脸色苍白得像纸,眼底布满血丝。
昨晚那个梦的片段,又一次不受控制闯进脑海。
看不清脸的女人影子,周围隐隐约约的孩哭声,还有那句不断重复的、分不清男女的“拜我……拜我……”
他猛地甩了甩头,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开车。
但心底那股莫名的,沉甸甸的恐惧,却像墨汁滴入清水,再也化不开了。
……
福寿斋纸扎铺内。
常胜从老师傅手里接回那半截纸偶残片,心收好。
“多谢,师傅。”
他客气道。
“应该的。”
老师傅摆摆手,重新拿起篾片,继续扎他的纸楼。
刚才讲述的,只是一个与己无关的古老传闻。
常胜和柳曼青走出铺子。
下午三点,阳光已经开始西斜,将巷道的阴影拉得更长。
那些斑驳的老墙在斜照下呈现出一种近乎凄艳的橙红色,但背光的一面,却沉入近乎墨蓝的暗影里。
柳曼青站在巷中,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胜哥,咱们现在去西牌楼十七号吗?”
她转头看向巷道西头,那是老师傅手指的方向。
碧阳德,痘娘娘,纸偶,泣血纸扎铺……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西牌楼十七号。
常胜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扫过巷道两侧那些沉默的老屋,扫过青石板上龟裂的纹路,扫过墙角堆积的、不知经历了多少年风雨的碎瓦。
先假设,“痘娘娘”是真实存在过的,后来因为某些原因,被消灭或封印了。
只有这条假设成立,所有的线索,才能勉强拼凑到一起。
百年前,刘三在那栋老宅里,用纸偶和邪术,想从‘痘娘娘’手里买命。
百年后,碧阳德来到同一栋老宅,定制同样的纸偶,想用现代的法子,复活或是唤醒痘娘娘。
总体来,其思路,和卢卡斯在黑山古镇唤醒大暗黑分身,是一样的。
只不过,卢卡斯是通过操纵海龟女陈静,来进行布置的。
而碧阳德,不知是因为在千寨被柳曼青打伤,还是出于其他未知原因,居然不通过任何中间人,直接亲自下场。
常胜淡淡道:“看来碧阳德这个byd,是想让‘泣血纸扎铺’再泣一回血啊。”
……
福寿斋纸扎铺外,巷道的阴影随着日头西斜,又拉长了几分。
常胜最后看了一眼西牌楼的方向,对柳曼青偏了偏头。
“走。”
他只了一个字。
两人没再耽搁,循着老师傅指的方向,穿过几条越发寂静的巷道,朝着那片连斜阳都难以完全照亮的区域深处走去。
越往西头走,两侧的房屋便越发破败老旧。
青石板路的缝隙里,野草长得比人脚踝还高。
偶尔有猫从墙头窜过,带落几片碎瓦,在死寂的巷子里激起空洞的回响。
约莫走了七八分钟,在一处岔巷的尽头,他们停下了脚步。
眼前是一栋孤零零的老宅。
门墙是旧式的青砖,但大多已风化剥落,露出里面颜色更深的坯土。
两扇对开的木门早已腐朽变形,门板上原有的铜环早已不见,只留下两个锈蚀的黑洞。
门楣上方,似乎曾有过一块匾额,如今只剩下几根顽固残留的腐朽木楔,以及一片被风雨洗刷得难以辨认字迹的深色痕迹。
整栋宅子透着一股被时光遗弃的死气,与不远处那些尚有人烟的老屋格格不入。
常胜站在宅子外几步远的地方,没有贸然上前。
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下一瞬,感知外放,笼罩整座老宅。
常胜略感失望。
老宅中并无大型活物。
也就是,碧阳德并不在这里。
这座传中的“泣血纸扎铺”里,确实有些“痛苦”、“绝望”、“恐惧”、以及“惨死前的不甘”等负面情绪残留,而形成的微弱能量场。
但历经百年岁月的“冲刷”过后,已消散的所剩无几了。
根本不可能滋生任何邪祟。
与此同时,另一种更加“现代化”的不适感,被常胜的感知精准捕捉。
那种持续不断、低频沉闷、直接作用于人体脏腑与神经的“噪音”,正从老宅内部的三个固定点位散发出来,交织成一张无形,却令人烦躁的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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