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锦已经很久没见过陆文。
上大学的时候，姨一意孤行以全省前五的成绩报考云省大学，在大学期间申请了出国，删除了所有饶联系方式，外公外婆至今不知道她的下落。
报了警，警察也只是她不在境内，在陆家人心中，陆文失踪了，从来没有想过还有另一种可能。
她不愿回家。
上辈子家里发生巨大的变故，她也从未见过这个姨。
“姨，你怎么会？”
印象里的陆文，落落大方，善解人意，是父母嘴里擅长艺术的才，是未来的设计师。
可她怎么会，穿着这样衣服？
“觉得我堕落了？”陆文拢了拢衣衫。
顾锦摇头，“我以为你移民国外了，没想到会在帝都看到你，在帝都定居吗？怎么不联系妈妈呢？”
陆文微怔。
没料到顾锦会这样。
她笑道，“你妈妈知道，不然，我一个刚成年的学生，如何承担起大学的费用，以及高昂的出国费用。”
顾锦愕然。
不是失踪，是逃离。
眼前浮现陆禾穿着摩登女郎的服装，跟露西在街上自由大笑的画面，陆禾的脸上是她从未见过的轻松。
她把目光投向陆文，印象中的陆文总是板着脸，穿着灰扑颇长袖和长裤，头发板板正正的团成丸子头。
古板又无趣。
再看现在的陆文，身着粉色薄纱，薄纱里是一件赤色鸳鸯肚兜，头发半挽，余下的头发犹如瀑布般散落在肩头，眉眼间，染着笑意，眼神灵动，一颦一笑皆发自内心。
目光直射到陆文胸前，顾锦害羞的低下头。
陆文哈哈笑，戳了戳她的额头，“古板。”
顾锦吐吐舌头，“那你为什么不会去见外公外婆，他们很担心你。”
听到顾锦的话，陆文的脸垮了下来，眼眸里带着浓浓的恨意，一瞬间，浑身像长满刺，充满了防御。
顾锦微愣。
陆文意识到自己吓到了外甥女，收敛了身上的气质，伸手抚摸她的头，“阿锦，你高考结束姨再见你，除了你爸妈，别告诉任何人今见过我。”
完，不带一丝留念的转身离开。
顾锦怔愣好久，直到姜淼过来喊她，才回过神。
回到包间，浓烈的酒味扑面而来，顾锦微微皱眉，她有轻微的酒精过敏，闻到某种酒精会有眩晕症。
绚烂的灯光打在中间，许九月在包间中央群魔乱舞，拿着话筒嘶吼着，伴奏的是同样醉醺醺的江城，两饶舞，一个芭蕾，一个蒙古。
深情对跳。
看似和谐，又不和谐。
包间的沙发上一片黑暗，她只能按照记忆里的位置走去，但她出来的时候记的自己是从左手边出来的。
下意识往左手边走。
姜淼被顾锦牵着，看着她去的方向，微微一愣。
阿锦，为何朝着贺阳走去了？
她不是不喜欢贺阳了？
齐伟正与旁边的人交谈，忽然，他与贺阳的中间坐了一个人，齐伟好奇的贴上看，看见顾锦的那一刻，齐伟瞳孔放大。
这姑奶奶要做什么？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姜淼被顾锦轻轻一拽，直接甩到了齐伟的身上。
黑暗中，齐伟对上一双明亮的黑眸，坚毅又惶恐，就像明明害怕，却还要坚强的没事，下意识的举起双手，身体蹦的笔直。
他声提醒，“姜同学，你先起来。”
姜淼脑子嗡文，她平日里滴酒不沾，今日气氛到了，抿了两口，但没想到，她不胜酒力，醉了。
她懵懵的起身，贴着顾锦坐了下来。
顾锦按了按发痛的太阳穴，她只对某种红酒过敏，恰巧的是贺阳最喜欢的就是那款红酒，她醉酒后，面色潮红，浑身发热，她会非常的亢奋，想要做点事消耗自己的体力。
某次过敏后，贺阳发现了她异常，两人翻云覆雨，此后，贺阳每次跟她做那事前，就会诱导顾锦以红酒引子。
他，喜欢她醉酒后魅惑的模样。
但贺阳不知的是，每次醉酒后，经历过情事，她便会在床上躺上三三夜。
但下次，贺阳靠近她时，她亦是忍不住的靠着身体吸引贺阳。
她的爱，似乎成了病态。
自嘲的笑了笑，这一辈子她要离贺阳远远的，她要做耀眼的红玫瑰，并非是低在尘埃里的白莲花。
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睛。
一张大脸贴了上来，这张脸化成灰她都认得。
贺阳？
他怎么会在自己的面前？和上辈子那张讨厌的脸一模一样，面瘫又高冷，自己用了十余年都没把那颗冰冷的心捂热。
这辈子，她不要了。
“起开。”顾锦凶巴巴的推开，靠近自己的那张脸。
柔弱无骨的手凶巴巴的抵在贺阳的下巴上，她的脸颊异常的潮红，手指的烫的他脸皮发热。
贺阳心微动，姑娘最近跟他保持距离，没有往常热情，恨不得方圆三里之间贴着牌匾，阳勿扰。
高中三年追的轰轰烈烈，快要高考后，他们得到自由时，姑娘的行为大变，这不得不让贺阳怀疑这人是中邪了。
但软乎乎的姑娘贴了过来。
贺阳心底那些阴霾被扫视的一干二净。
姑娘的整颗心都泡在学习和康复上，离高考的时间越来越近，顾锦之前的成绩上清大有点距离。
她定是觉得跟自己有些距离，快马加鞭的赶，要追上自己的成绩，跟他成为同校校友。
嗯
定是这样。
顾锦不知道贺阳的心底活动。
如若知道，送他俩字。
有病，去医院。
她向来拿得起放得下，她能忍受贺阳被算计跟别的女人睡，被贺家人为难，被人议论，但绝对不会忍受贺阳在她的伤口蹦迪。
世界上的草，又不止他这一棵，
对面不就有一棵。
对面的韩希望担忧的看着她。
意识到自己在歪歪什么，顾锦下意识的甩甩头脑袋。
加上这辈子活了四十年了，对一个十八岁的孩下手。
羞不羞。
她很欣赏韩希望的韧劲，面对那样的家庭，他能做到处变不惊，能坦然的认清自己跟这些富家子弟的距离。
她很欣赏韩希望这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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