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洗干净，李竹没再进屋。
短时间内她不想回屋找妹妹玩，尿尿都不知道跟她一声，害她正手伸进被窝里摸着玩呢，弄的手上都是。
“让你不听话，都了不要上手摸，妹妹还呢，你自己是不是活该？”
李向东抬手拍两下李竹的屁股，挨了教训，还听到张森三饶笑声。
李竹‘哼’一声，背着手朝正房走去，正房屋里有糖，她要去吃糖。
“东子，林子，搭棚子的东西送来了，过来搭把手搬进院里。”
阿哲进院喊人，李向东四人起身往大门口走。
一直忙到下午要做饭的点，棚子搭好，棚下摆放好几张桌椅板凳，李向东四个去洗手洗脸的时候。
搭棚子时不被允许靠近的李竹，看到棚子搭好，带着张苗苗和钱国庆两人，嗑着瓜子，溜溜达达来到棚子下。
她仰头看看棚顶，抬手拍拍撑杆，跟过来检查工程质量似的，最后满意的点点头。
“不错，真好，等会儿我要在这里吃。”
“我也要在这里吃。”
钱国庆跟着附和，他喜欢跟俩姐姐一起玩，下午过来就一直跟在李竹和张苗苗两人屁股后面。
自己老娘喊他进屋喝水，他也要带上李竹和张苗苗一起。
“你们仨干嘛呢？”
李晓海进院见三人在棚子里，也不坐，就干站着。
李竹从口袋里抓一把瓜子，“哥哥，给你吃。”
“等会儿，我去洗洗手。”
李晓海在胡同里玩一下午玻璃球，手上全是土。
他不是李竹，做不到洗都不洗就开始吃东西。
等他洗手回来，刚从李竹手里接过瓜子，张苗苗的哥哥张虎，带着向家兄弟三个过来。
孩子的队伍壮大，院里的喧闹声开始响起。
李向东看着一起玩老鹰抓鸡的孩子们皱眉，“点声，你呢李竹，就你嗓门大，都别玩了，马上吃饭，自己找地方坐好。”
一听吃饭，李竹第一个脱离队伍。
“姐姐，等等我。”
钱国庆屁颠颠去追。
八个孩子前后脚跑进棚下，挑一张干净的桌子围着坐满。
很快，李向东端着托盘进院，一桌四道凉菜，周玉琴这些妇女同志们端面条，先给孩子们坐的一桌上齐。
“你坐这儿干嘛？跟我走。”
年龄只有两岁，还不能独立吃饭的钱国庆被自己老娘抱走。
剩下的七个孩子里，年龄最大的张虎端起桌上一盘猪头肉。
“你们坐好，我给你们分。”
“哥哥，有没有猪拱嘴？”
“都切成片了，我找找啊。”
张虎拿筷子在盘子里扒拉一下，“看不出来。”
不再翻找，张虎给六个弟弟妹妹挨个往碗里拨肉。
李晓海和向家三兄弟还好，不把肉给李竹和张苗苗两人拨进碗里，她俩压根够不着。
“行，还是虎子懂事，知道照管弟妹妹。”
李向东夸奖一句，和侯三几人在旁边落座。
今下午过来干活的不止李向东和侯三四人，还有钱斌带来的帮厨，连大人带孩一共五桌。
阿哲回屋给媳妇送了一碗打卤面，找钱斌问过一嘴后端着个铁盆放到孩子们的桌上。
“我查着数呢，骨头一人一根。”
骨头是煮完肉剔下的骨头，上面的肉不多，但再少也是肉。
李竹直接把碗放桌上，“哥哥，给我拿一个，我要啃大骨头。”
“坐好别动，我给你拿。”
张虎直接端着盆走过去，让坐在一起的妹妹和李竹两人自己上手拿，挑肉多的。
又给向家三兄弟分完，张虎自己拿一个，盆放桌上，“晓海，盆里还有一个。”
“好嘞虎子哥，我知道了，我吃完面条再吃。”
李晓海不想像李竹那样抱着骨头啃，也不想像张虎似的手拿骨头，边啃边吃面条。
他直到慢悠悠的吃完打卤面，这才端着盆，拿上骨头开始浚
“哎呦！”
李晓海疼的直接闭上眼睛。
“你怎么了？”
李向东放下酒杯，走过来询问。
“我啃骨头的时候磕到了门牙，牙松了。”
李晓海感觉自己太倒霉了，早知道宁愿在吃半碗面条，也不会去啃面前的骨头。
周玉琴过来让李晓海张开嘴，看了眼后笑道：“没事，到换牙的时候了。”
张森媳妇问道：“嫂子，你家晓海今年六岁了吧？”
“对，六岁。”
“到换牙的时候了，我们家虎子就是六岁开始换的牙。”
“我家老二也是六岁。”
听到自家老娘点自己，向鹏举很是配合的咧开嘴。
“我的门牙都换了，现在开始换两边的，你们看，掉的那颗牙刚刚长出来一点点。”
李晓海明白自己牙齿松动是因为换牙，并不是刚才啃骨头时把牙给磕坏了，心里松口气。
家里的哥哥姐姐们换牙，他都见过，对于换牙这件事不害怕。
“娘，我的牙啃不了骨头了，还有打卤面没？我没吃饱。”
“有，我去给你盛。”
周玉琴接过碗离开。
一旁的李竹在听到李晓海喊疼时，她就已经停下吸溜面条的动作。
她不懂什么换牙，只是看见哥哥没有哭，就给评判为没事，随后开始专心看起乐子。
“抓紧吃你的，甭看了。”
李向东提醒一句李竹，又告诫几句李晓海，接下来的日子吃饭时注意着点。
李竹看到李向东回自己桌旁吃饭喝酒，碗放桌上，往李晓海的方向推了推。
“哥哥，我的面给你吃，你不吃的骨头给我吧，我来帮你吃，我啃的可干净了。”
“你吃剩的我不吃。”
李晓海对于自己妹妹碗里被搅成七零八碎的面条，一丁点想吃的欲望都没樱
“我想啃骨头。”
李竹一脸祈求，眼巴巴的朝李晓海看去。
“你先吃面条，骨头给你留着，碗里的面条吃不完，骨头不给你吃。”
李晓海知道不能浪费粮食，同样知道先后的顺序一调换，李竹绝对能把碗里的面条全都吃完。
周玉琴盛好面过来，碗递给儿子，目光看向闺女。
“我就在旁边看着呢，面条吃不完，骨头我拿回去给你涛子哥吃，他不嫌弃你哥哥啃过一口。”
“大娘，我也不嫌弃。”
“对，我们都不嫌弃。”
向家哥仨挨个起哄。
李竹一听急了，“都不许抢，我吃完面条还要啃骨头溜缝呢。”
“噗。”
正在吃饭的侯三差点被呛到，李向东抬手给他拍打后背。
“都是跟你学的。”
“咳咳，不用拍了东哥，改我再教点别的。”
“你可拉倒吧，留着教你儿子，我闺女就不用你操心了。”
一顿饭吃到彻底变黑，棚下的灯泡亮起。
早早吃饱下桌的妇女同志们，一起上手把碗筷洗刷干净，又去西厢房跟姜红花会儿话，便招呼着自家男人孩子回家。
李向东找上正在盘点菜品的钱斌，“还有什么需要搬回院里的没？”
“没了，门口就剩下三口灶，你们先回吧，我待会儿把火封上再回。”
“斌子，你也早点回去休息，明还有得忙呢。”
侯三过来句话，递给钱斌一根烟，跟上顺路的李向东一家四口。
孔大妮没有过来，要上班，回家还要看孩子。
“骨头拿好别掉了。”
侯三凑到手拿大骨头的李竹身边，“怎么不吃？”
“回家再吃。”
李竹超级开心，打算到家看电视的时候，当着爷爷奶奶和哥哥姐姐们的面再吃。
“侯叔，你拎的骨头是不是要喂狗？”
李晓海开口询问。
侯三点头道：“对呀，你们吃剩的骨头，我拿回去正好喂家里的三只狗。”
“侯叔，你家是两只狗，什么时候变成三只了？”
“明来你阿哲叔叔家吃席的人多，他家的狗也在我家呢。”
“哦，我今过来怎么没有看到。”
“侯叔，我也要骨头，给煤球吃。”
李竹找上来，侯三指着她手里的，“这不是吗？你啃完再给煤球。”
“不够，还有黑和黄呢。”
“行行行，到你家门口再给你。”
侯三应下，没再逗俩孩子玩，也没跟李向东聊，不停问着周玉琴关于养孩子的各种注意事项。
聊到李向东家大门口，侯三跟着一起进院，扔给三只狗子各自一根骨头后离开。
李竹听着狗子咬起骨头来嘎吱作响，转头盯上身边的李晓海。
“哥哥，你的大门牙给我看看。”
“看吧。”
李晓海张开嘴，手指轻轻触碰松动的门牙。
贴近看的李竹眯眼开始笑，笑够了走到三只狗子身边，故意挑有脆骨的地方咬一口，嘎吱嘎吱的开始吃。
去大门外送侯三离开的李向东，回来看到李晓海气呼呼的快步走进内院，他来到李竹身边站定。
“你在干嘛？故意气你哥哥？”
“没有，我和煤球在给哥哥表演啃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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