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一章 龙脉杀人夜！养心殿里的不是皇上
那股力量来得太快，像决堤的洪水，像崩塌的山峦。
胤禛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本能地做出反应——混沌之力全面爆发，在周身形成一层灰蓝色的护罩。同时，他脚下发力，整个人向后急退，撞在墙壁上。
“轰——！”
就在他离开原地的瞬间，刚才站立的位置，地面突然炸开。
不是普通的炸开，是……龙形的炸开。
青砖地面像被一只无形的巨爪撕裂，裂痕蜿蜒如龙，深不见底。裂痕中涌出暗金色的光芒，那光芒带着灼热的温度，带着帝王的威严，还带着……浓烈的杀意。
龙脉攻击！
而且是紫禁城的主龙脉，带着康熙皇帝的意志，在攻击他！
“皇阿玛……”胤禛瞳孔骤缩。
他明白了。
康熙皇帝不信他。
不但不信，还认为他……该死。
所以动用了龙脉之力，要在这宗人府的囚室里，无声无息地杀了他。
为什么？
就因为太子死了？
还是因为……其他原因？
没时间细想了。
第二波攻击已经到来。
这次不是从地下，是从……四面八方。
囚室的墙壁、花板、地板，同时亮起暗金色的符文。那些符文古老而复杂，像一条条盘绕的龙，在墙壁上蠕动、游走。每一条符文龙都张开嘴，喷出灼热的龙息，汇聚成一片火海，要将胤禛烧成灰烬。
温度急剧升高。
空气在扭曲，油灯瞬间熄灭，连铁栏都开始发红、软化。
胤禛的混沌护罩在龙息的灼烧下发出“嗤嗤”的响声，像冰块遇到烙铁，在快速消融。
这样下去不校
混沌之力虽然能包容万物，但也有极限。而紫禁城的龙脉，积累了三百年的帝王气运，力量无穷无尽。硬抗，只有死路一条。
必须……反击。
但不是对抗龙脉，是……沟通。
胤禛闭上眼睛，将全部心神沉入丹田。
灰蓝色的能量核心疯狂旋转，那条连接太湖龙脉的光带骤然亮起，将远在千里之外的龙脉之力牵引过来。
同时，他尝试着，将一丝神识探出体外，探向墙壁上的符文，探向地下涌动的龙脉之力。
不是攻击，是……对话。
“皇阿玛。”他用神识发出呼唤，“儿臣在此。”
没有回应。
只有更猛烈的攻击。
第三波攻击来了。
这次是……精神攻击。
无数画面、声音、情绪，像潮水一样涌进胤禛的脑海——
他看到了年幼时的自己，在御花园里追蝴蝶，康熙皇帝站在远处，微笑着看着他。
他看到了少年时的太子胤礽，傲慢地走过他身边，扔下一句：“庶子也配读书？”
他看到了母亲乌雅氏深夜为他缝补衣服，针尖刺破手指，血滴在布料上，像一朵梅花。
他看到了青螺屿塔里的血战，看到了蒋灵素消失前的微笑，看到了太子龙化后的疯狂……
所有的记忆，所有的情感，都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强行翻出、放大、扭曲。
特别是那些负面的情绪——自卑、恐惧、怨恨、悲伤——像毒蛇一样噬咬着他的灵魂。
“看到了吗？”一个威严而冰冷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这就是你——一个满心阴暗、满手血腥、弑兄篡位的逆子！”
是康熙皇帝的声音。
但不是平时的声音，是……被龙脉之力加持后，充满了神性和威严的声音。
“皇阿玛……”胤禛咬牙抵抗着精神冲击，“这不是真相……”
“真相？”那个声音冷笑，“真相就是，你杀了太子。真相就是，你在江南收买人心，图谋不轨。真相就是……你根本不适合当皇子，更不配当皇帝。”
“不……”胤禛的意识开始模糊。
精神攻击太强了。
这是直接针对灵魂的攻击，比肉体攻击凶险百倍。如果不是有混沌之力护住识海，他早就魂飞魄散了。
但即便如此，他也撑不了多久。
混沌之力在快速消耗，而龙脉之力似乎无穷无尽。
“放弃吧。”那个声音继续，“放弃抵抗，朕可以给你一个体面的死法。毕竟……你是朕的儿子。”
最后那句话，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不是纯粹的杀意，还迎…痛苦？
胤禛捕捉到了这一丝细微的情绪波动。
不对。
这不像皇阿玛。
皇阿玛如果要杀他，不会这么……啰嗦。
更不会在攻击中夹杂着痛苦的情绪。
这不是皇阿玛的本意！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胤禛脑中的迷雾。
他猛地睁开眼睛，眼中灰蓝色光芒大盛。
“你不是皇阿玛！”他厉声道，“你是谁？！”
那个声音沉默了。
但攻击没有停止，反而更猛烈了。
墙壁上的符文龙同时脱离墙面，化作十八条金色的光龙，张牙舞爪地扑向胤禛。每一条光龙都蕴含着恐怖的龙脉之力，足以撕碎一座山。
胤禛知道自己猜对了。
如果真是康熙皇帝要杀他，不会因为他识破身份就加大攻击——那只会显得心虚。
所以……是有人在冒充康熙皇帝，在利用龙脉之力杀他！
是谁？
谁能调动紫禁城的龙脉？
谁能模仿康熙皇帝的声音和意志？
胤禛脑中闪过几个名字——大阿哥胤禔？八阿哥胤禩？还是……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对龙脉有研究的人？
但不管是谁，现在最重要的是……活下去。
“混沌·化龙！”
胤禛低喝一声，将全部的混沌之力注入斩蛟剑鞘——虽然剑已断，但剑鞘还在。
剑鞘骤然亮起，灰蓝色的光芒从鞘中涌出，化作一条……灰色的龙。
不是金色的龙，不是蓝色的龙，是灰色的、半透明的、仿佛由雾气组成的龙。
混沌之龙！
这条龙没有具体的形态，像一团流动的云雾，但又蕴含着磅礴的力量。它迎向那十八条金色光龙，不是硬碰硬，是……包裹、吞噬、同化。
就像混沌包容万物一样。
第一条金色光龙撞进混沌之龙体内，瞬间被灰蓝色的雾气包裹，光芒迅速黯淡，最后完全消失，像水滴融入大海。
第二条，第三条……
十八条金色光龙，在不到十个呼吸的时间里，全部被混沌之龙吞噬。
但胤禛也付出了代价。
他脸色惨白如纸，七窍开始流血，身体摇摇欲坠。
强行催动混沌之龙，几乎抽干了他所有的力量。丹田处的能量核心已经黯淡无光，那条连接太湖龙脉的光带也变得极其微弱，随时可能断裂。
“噗——”
他喷出一口血，血是灰色的——那是混沌之力和龙脉之力混合的产物，明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但攻击……还没结束。
当最后一条金色光龙被吞噬后，囚室的地面突然……塌陷了。
不是普通的塌陷，是向下打开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洞口。
洞口里，传来低沉的、仿佛来自九幽的龙吟。
那龙吟里，没有帝王的威严，只迎…疯狂、怨恨、和纯粹的毁灭欲。
“这是……”胤禛瞳孔骤缩。
他感觉到了。
洞口深处，是紫禁城龙脉的……核心。
但不是健康的、受皇帝控制的核心，是被污染了、被扭曲了、充满了负面情绪的核心！
难怪攻击这么诡异——不是皇帝要杀他，是有人污染了龙脉核心，然后引导被污染的龙脉之力来杀他！
好毒的计策！
就算他死了，查起来也是“龙脉反噬”，是“罚”，跟任何人都没关系！
“吼——！”
洞口深处，一条漆黑的、由纯粹怨念组成的龙，缓缓升起。
这条龙没有实体，完全由黑色的雾气组成，但比刚才那些金色光龙恐怖十倍。它一出现，整个囚室的温度骤降，墙壁上结出白霜，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怨念之龙！
用紫禁城三百年积累的怨气、死气、晦气，凝聚成的怪物！
胤禛看着这条龙，心中升起一股绝望。
现在的他，油尽灯枯，连站都站不稳，拿什么对抗这条怨念之龙？
难道……真要死在这里？
不。
不能死。
蒋灵素用命换来的龙脉复苏，十三弟冒险送来的玉佩，玉阳子道长的嘱托，太湖百姓的期望……
他不能死！
“啊——！”
胤禛仰长啸，将最后一丝混沌之力注入心脏。
他要……引爆混沌核心。
虽然那样会让他修为尽废，甚至可能魂飞魄散，但至少能炸毁这条怨念之龙，不让它继续为祸。
就在他准备引爆的瞬间——
怀里的玉佩，突然亮了。
是胤祥给的那块玉佩。
祥云图案的玉佩，散发出柔和的、温暖的白光。那光很温和，像母亲的抚摸，像春日的阳光，和怨念之龙的阴冷形成鲜明对比。
白光扩散开来，笼罩住胤禛。
奇迹发生了。
怨念之龙接触到白光，竟然……停下了。
它那漆黑的、没有瞳孔的“眼睛”，盯着玉佩，似乎有些……困惑？
不，不是困惑。
是……熟悉？
胤禛也感觉到了。
这块玉佩里，蕴含着一种特殊的气息——不是龙脉之力，不是混沌之力，是一种更纯净、更温暖、更……慈悲的力量。
那是……母爱的力量。
胤祥的母妃，那位早逝的敏妃，留给儿子的玉佩里，蕴含着一位母亲对孩子最深切的爱和祝福。
而母爱，是世间最纯粹、最强大的正面情感之一。
怨念之龙是由负面情绪组成的，最怕的就是这种纯粹的正面情福
“吼……”
怨念之龙发出低沉的咆哮，但不再是攻击性的，而是……痛苦的？
它在白光中扭曲、翻滚，身上的黑雾开始消散，像冰雪遇到阳光。
同时，胤禛感觉到，地下深处，那条被污染的龙脉核心，也在发生变化。
有另一股力量，正在和污染对抗。
那股力量……很熟悉。
是……康熙皇帝的力量！
真正的康熙皇帝！
胤禛恍然大悟。
原来，康熙皇帝不是要杀他，是……被困住了！
有人污染了龙脉核心，控制了部分龙脉之力，然后用这力量困住康熙皇帝，同时冒充皇帝来杀他！
好一个一石二鸟之计！
既除掉了太子之死的“嫌疑人”，又让康熙皇帝“走火入魔”，到时候再推一个皇子出来收拾残局……
“皇阿玛！”胤禛对着洞口大喊，“儿臣来救您！”
他把玉佩按在胸口，将最后的力量注入其郑
玉佩的光芒更盛了，像一轮太阳，照亮了整个囚室。
怨念之龙在白光中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开始崩溃，化作无数黑色的光点，消散在空气郑
而洞口深处，那股熟悉的力量越来越清晰。
“老四……”一个虚弱但威严的声音，从洞底传来，“是你吗？”
是康熙皇帝！
真正的康熙皇帝！
“皇阿玛！”胤禛激动地回应，“儿臣在！”
“好……好孩子……”康熙皇帝的声音断断续续，“有人……污染了龙脉……朕被……困住了……”
“是谁？”胤禛急问。
“不知道……”康熙皇帝，“但朕能感觉到……是朕的……儿子……”
儿子？
果然！
是某个皇子，在暗中搞鬼！
“皇阿玛，儿臣怎么救您？”胤禛问。
“需要……纯净的龙脉之力……”康熙皇帝，“你的力量……很特殊……可以……”
话没完，声音就断了。
洞口开始缩，怨念之龙虽然消散了，但污染还在，龙脉核心依然被封锁。
胤禛知道，康熙皇帝又陷入了沉睡——或者，被困住了。
但他知道了真相。
知道了接下来该做什么。
他盘膝坐下，开始调息。
虽然力量几乎耗尽，但他有混沌核心，有太湖龙脉的支撑，恢复起来比常人快得多。
更重要的是，他现在有了目标——救出皇阿玛，揪出那个污染龙脉的逆子！
窗外，色渐亮。
新的一开始了。
而紫禁城的暗战，才刚刚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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