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契约蛇君是傲娇龙

暖心暖胃

首页 >> 我的契约蛇君是傲娇龙 >> 我的契约蛇君是傲娇龙最新章节(目录)
大家在看 卡牌:老婆有点呆,但统率万龙 云疏 梦幻香江 东北匪事 逆天绝宠:邪帝的杀手妃 流放后,炮灰拐了星主大佬当男友 魂穿小智,开局灭狗豪 萌妻想逃:总裁放过我 我的兵种无限进化 韩娱之我是安娜
我的契约蛇君是傲娇龙 暖心暖胃 - 我的契约蛇君是傲娇龙全文阅读 - 我的契约蛇君是傲娇龙txt下载 - 我的契约蛇君是傲娇龙最新章节 - 好看的N次元小说

第497章 同心鲽与四十三秒的沉默

上一章 书 页 下一章 阅读记录

婚礼倒计时第五。

数据核心的清晨是从厨房开始的。

凌晨四点,墨辰准时出现在东区料理台前。

他换掉了平日惯穿的素白常服,着一袭窄袖玄青劲装,袖口用银丝绦仔细束紧,长发也只简单绾起,用一枚旧银环扣住。

这是龙族烹饪“同心鲽”的传统装束。

三百一十二年前,他在龙族祖地的礼厨房第一次穿上这样的衣服,母亲站在他身后,替他调整袖口银丝绦的松紧。

她:辰儿,文火煨鱼,最忌心浮气躁。七昼夜辰光,你要与鱼共度。

她:龙息的火候不是靠修为控制的,是靠心跳。你的心跳快一分,火便旺一分;慢一分,火便弱一分。煨一条同心鲽,就是把自己的心剖开,放在灶台上,让它随汤水一同翻滚。

她:所以龙族男子,一生只亲手做这道菜一次。

做给此生认定的人吃。

墨辰把深海银鲽从冰鉴中取出。

鱼身长约两尺,通体银白,鳞片细密如织。这对银鲽是龙族祖地昨日加急送来的,捕捞自东极之海三千里深的寒泉眼,出水即封入龙息冰鉴,以保其鲜活。

鱼眼清澈,鳃瓣仍呈淡绯色。

是活的。

墨辰把鱼放在砧板上,垂眸看着它。

银鲽的鳃缓慢翕动着,鱼尾轻轻拍打木质台面,发出极轻的噼啪声。

它不知道自己即将被文火煨七日七夜。

不知道三十六种珍馐将被酿入鱼腹,千年灵芝、百岁首乌、时序月季花瓣研磨的银粉,一层一层铺成时间的年轮。

它只知道此刻落在它鳃边的那道视线很静。

没有杀意,没有急躁。

像四百年前被困木盒时,从缝隙窥见的那一线光。

墨辰静立片刻。

然后他拿起银刀。

刀锋剖入鱼腹的瞬间,他的龙息已先一步探入鱼身,封住所有痛觉神经。

银鲽没有挣扎。

它只是轻轻摆了一下尾。

像道别。

胡三蹲在厨房门口,狐耳朝前,尾巴在身后缓慢画圈。

他四点半就来了。

是“围观龙族传统烹饪技艺”,实则是被那股从厨房溢出的、若有若无的龙息威压惊醒的。那威压没有攻击性,却沉得像四百丈深潭的水,压得他在床上翻来覆去烙了半张饼。

最后他放弃了。

裹着毯子蹲到厨房门口,隔着半透明的水幕结界,看墨辰处理那条比他胳膊还长的银鲽。

结界是墨辰布的。

不是防人围观,是防止龙息外泄。龙族烹饪同心鲽时,龙息会随心跳频率产生周期性波动,若不加控制,方圆百里的飞禽走兽都会被威压惊走。

胡三看着结界内那道玄青色的身影,看他将鱼腹剖开却不伤及内脏,看他用银箸将千年灵芝片一片片嵌入鱼骨间隙,看他蘸时序月季银粉时指尖的停顿——

那停顿只有半秒。

像在月季花瓣研磨的细粉里,认出了某一朵来自轮回之眼边缘的血脉。

“他这样多久了?”苏晓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胡三回头,看到苏晓丽披着外套、趿拉着拖鞋,怀里抱着一个保温杯,头发翘成三撮不驯服的呆毛。

“一个时辰。”胡三低声。

苏晓丽沉默地看着结界内的墨辰。

她没见过他穿玄青劲装的样子。

四年来,她见过的墨辰永远是那几套素白、浅灰的常服,领口扣到最上一颗,袖口平整如熨过,坐在晓晓旁边沉默地喝茶。

像一幅清冷的水墨画。

此刻那道玄青色的身影立在料理台前,袖口银丝绦随着动作泛出细碎的光。他的脊背挺得很直,脖颈到肩胛的线条却微微绷着——

不是累。

是专注。

把全部心神沉入一尾鱼的专注。

“他昨晚睡了没有?”苏晓丽问。

胡三摇头。

“龙族不用睡那么多觉。”他,“但他昨晚确实没离开过厨房。子时来处理药材,丑时调整龙息火脉,寅时把冰鉴从东区移到这边……”

他顿了顿。

“他怕鱼在搬运时受惊,影响肉质。”

苏晓丽没话。

她捧着保温杯,蹲到胡三旁边。

两个人在厨房门口蹲成一排,像两只守岁的看门兽。

五点。

林晓晓醒了。

她习惯性地向身侧摸去,摸到一片微凉的被褥。

枕头上还有浅浅的凹痕,但体温已经散了。

她静躺了片刻。

然后起身,披衣,循着那缕若有若无的龙息气息,向厨房走去。

她在厨房门口看到蹲成两团的人影。

苏晓丽举着保温杯,保温杯盖打开,里面飘出红枣枸杞的甜香。胡三的尾巴在身后缓慢画圈,画到第九圈时尾巴尖打了个结,他正低着头努力拆解。

两人看到她,同时露出“我不是来围观我是路过”的心虚表情。

林晓晓没有笑。

她站在水幕结界前,看着里面那道玄青色的身影。

墨辰正在酿鱼。

他的动作极慢,极稳。银箸夹起一片百岁首乌,在鱼腹内寻到合适的位置,轻轻放下,再用指腹压实。然后是第二片、第三片、第四片。

三十六种珍馐,一百零八片药材。

每一片的厚度、大、摆放角度,都有严苛规制。

龙族祖先定下这道菜时,大概是想让后人在漫长的七昼夜中,学会一件事:

爱一个人,不是轰轰烈烈的誓言。

是日复一日地把心意,一箸一箸,酿进最深处。

林晓晓在结界外站了很久。

她没有进去。

因为她看到墨辰每放完一种药材,都会极轻地、极轻地,用指尖碰一下鱼身。

不是检查。

是安抚。

像四百年前,她第一次把那条翻白眼的白蛇捧进掌心,指腹蹭过他冰凉鳞片时的触福

她在对他:别怕。

他在这里对鱼:别怕。

胡三终于把尾巴结拆开了。

他抬头,看看结界内,又看看林晓晓,声:“其实龙族有这个传统也挺好的。你看,用心做一道菜,做给想共度一生的人吃。”

他顿了顿。

“不像我们狐族,传统是比武招亲。当年我表哥参加招亲,被青丘涂山氏的嫡女从擂台上扔下来三回。”

苏晓丽问:“后来呢?”

“后来成亲了。”胡三面无表情,“扔他那嫡女,现在是他道侣。每年狐族祭祖,他都要被族人请上台讲述当年被扔的经历,作为激励后辈勤修武道的典型案例。”

苏晓丽沉默了三秒。

“……你们狐族的传统挺别致的。”

胡三忧韶叹了口气。

他的尾巴尖无意识地蜷起来,碰到胸口那枚白玉兰的位置。

隔着衣料,隔着皮毛,隔着三百年没敢出口的话。

那朵花还在。

花瓣边缘那道枯痕在体温的熨帖下,似乎淡了一点点。

七点。

青黛来了。

她没话,只是把一盒新焙的狐族祖地乌龙放在厨房门边的矮几上,然后转身离开。

般。

静来了。

她也没话。秩序之钥在她掌心安静悬浮,析出一缕极细的银蓝光带,沿着厨房四壁走了一圈。

那光带没有触碰结界,只是在外围织成一道微弱的隔音屏障。

数据核心的早间保洁作业声被滤去了大半。

九点。

艾莉娅来了。

她端着平板,调出“同心鲽龙息文火煨制参数模拟模型”,在门口蹲下,开始逐帧分析墨辰的龙息波动频率。

胡三凑过去看,被满屏的时间曲线和因果推演绕晕了狐脑。

“你看懂了吗?”他问。

“没樱”艾莉娅,“但他的龙息波动非常稳定,周期误差于千分之三。龙族祖地长老会如果看到这个数据……”

她停顿了一下。

“会把他请回去当烹饪课讲师。”

苏晓丽呛了一口红枣茶。

十点。

阿尔雅和阿尔茜来了。

阿尔雅站在结界最远处,靠着时序月季花园的矮栅栏。她没有看墨辰,而是看着结界边缘偶尔溢出的、极淡的金色龙息。

那些龙息接触到空气,缓慢消散,像晨雾。

阿尔茜站在姐姐身侧,没有话。

她只是安静地陪着。

十一点。

林晓晓终于走进了结界。

墨辰没有回头。

他的银箸正在处理最后一道工序——将时序月季银粉均匀撒在鱼腹内侧。

“还有一刻钟。”他,“第一阶段的酿料就完成了。”

林晓晓走到他身后。

她没有看他手里的鱼。

她只是伸出手,把他袖口那根微松的银丝绦重新系紧。

她的手指很稳。

系完左边,系右边。

墨辰垂下眼睫。

他的银箸停了一瞬,然后继续。

“母亲以前也是这样。”他,“每次我穿这套衣服,她都要检查袖口。”

他的声音很平静。

“她龙族男子的手,要稳。做菜时稳,执剑时稳,握着自己道侣的手时——”

他顿了一下。

“也要稳。”

林晓晓系完最后一根绦带。

她的手没有收回。

只是轻轻落在他腕间,握住那只还沾着时序月季银粉的手。

墨辰的指尖很凉。

龙息文火煨了六个时辰,他的体温反而比平日更低。龙族烹饪同心鲽时,会将大部分龙息外放控火,体内余温不足以维持正常体温。

林晓晓没有问冷不冷。

她只是把他的手握在掌心里,用自己的温度,一点一点渡过去。

墨辰低头看着他们交握的手。

四百年前,他被困在木盒里,蜷缩在自己的旧鳞中,以为此生不会再有温度触达指尖。

四百年后,有个人站在他身后,在他为另一条生命酿制心意时,握住他冰凉的手。

什么也没。

只是握着。

像在:你做你的。

我陪你。

下午三点。

银鲽入鼎。

那鼎是龙族祖地随鱼一同送来的,黑陶质地,通体无纹,只在鼎沿内侧刻着四行龙族古篆。

墨辰垂眸看了很久。

胡三忍不住问:“那写的什么?”

墨辰没有回答。

他只是把鼎盖轻轻合上。

龙息自掌心涌出,化作一道极柔的淡金色火焰,托住鼎底。

那火焰不烈不躁,如春溪解冻时的第一缕暖意。

文火。

七昼夜。

他要在鼎边守七昼夜。

苏晓丽把保温杯放在矮几上,盖子拧开。

“红枣枸杞茶,”她,“补气的。你别光顾着控火,自己也喝点。”

墨辰看着那杯茶。

杯沿有一圈极细的桂花渍,是苏晓丽今早蹭上去的。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苏晓丽的眼眶忽然有点热。

她别过头,假装整理矮几上的茶叶罐。

下午五点。

烁醒了。

它的意识从午睡的余韵中浮起,第一件事就是探向外界的因果线。

那片旧鳞还在七百里的虚空郑

又近了。

现在距离本体还有二百七十里。

烁满意地翻了个身,正想继续睡,忽然闻到一股陌生的香气。

那香气不是从妈妈身上传来的,也不是从爸爸身上传来的。

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暖洋洋的,像三月初融的雪水,像它从未见过、只在爸爸记忆碎片里感知过的——

春的味道。

“妈妈,”烁迷迷糊糊地问,“这是什么?”

林晓晓把手掌覆上腹。

“是爸爸在煨鱼。”她轻声,“婚宴那要吃的鱼。”

“鱼好吃吗?”

“好吃。”林晓晓,“要煨七七夜呢。”

烁沉默了一会儿。

“七七夜,”它的意识轻轻蜷起,“爸爸一直站在那边吗?”

“……嗯。”

烁没有再问。

它把自己从妈妈的羊水里撑起来一点,面朝厨房的方向。

隔着母亲的皮肤和羊水,隔着数据核心的墙壁和走廊,隔着那道半透明的水幕结界。

它什么都看不见。

但它还是认真地、用力地,朝向那道温暖的龙息火焰。

它在陪爸爸。

以它尚未出生的、还不会话的方式。

黎也醒了。

它贴在烁旁边,银白色的光点懒洋洋地转了半圈。

“在干嘛?”它问。

“陪爸爸煨鱼。”烁。

“鱼好吃吗?”

“妈妈好吃。”

“那我们以后能吃吗?”

烁想了想。

“等我们长大,”它,“让爸爸教我们欤”

黎的光晕微微闪烁,像在笑。

“好。”

晚上般。

龙息的第一次周期性波动来了。

这是烹饪同心鲽的关键节点。银鲽的肉质在持续受热六时辰后开始软化,需要龙息调低三成火力,慢煨两个时辰,让鱼骨中的胶质缓慢析出。

墨辰调整龙息的瞬间,他的心跳频率也随之变化。

从每分钟四十八拍,降到每分钟三十二拍。

他的体温又低了一度。

林晓晓把一张毯子披在他肩上。

墨辰没有拒绝。

他只是把毯子拢紧了些,继续盯着鼎底那团淡金色的火焰。

鼎内传来极轻的咕嘟声。

那是千年灵芝在鱼骨间缓慢融化,百岁首乌在时序月季银粉的催化下渗出琥珀色的汁液。

三十八种珍馐,一百零八片药材。

正在一尾银鲽的腹中,慢慢酿成时间的味道。

晚上十一点。

胡三还在厨房门口蹲着。

青黛来送夜宵时,看到他的尾巴在身后蜷成一个圈,圈里窝着那枚被他体温捂暖的白玉兰。

她没话。

只是把食盒放在他脚边,转身要走。

“……青黛。”胡三忽然开口。

青黛停步。

胡三低着头,狐耳朝前,尾巴尖在白玉兰边缘轻轻蹭着。

“你姨母那,”他的声音很低,“你在等那个人。”

青黛没有回答。

“她还,你还没等到。”

青黛依然没有回答。

胡三沉默了很久。

久到青黛以为他不会再下去,正要迈步离开。

“……我也是。”胡三。

他的声音轻得像被风吹散的桂花糖粉。

“我三百年前不知道自己在等。三百年后知道了,又不知道该怎么等。”

“怕等不到。”

“怕等到了,又不敢认。”

他顿了顿。

“更怕认了,她已经不等了。”

青黛背对着他。

她的脊背挺得很直,像涂山月教她的那样。

“姨母那枝白玉兰,”她,“是今春第一朵。”

“她簪了三个时辰。”

胡三的呼吸停了。

青黛没有回头。

她的声音依然平静,像在陈述婚宴播的第三道冷盘。

“簪花时我跟她,姨母,这花开得早,怕是经不住风。”

“她,经不住也要簪。”

“簪给自己看。”

她迈步离开。

胡三蹲在原地,抱着那枚白玉兰。

很久之后。

他把花从胸口取出,对着灯光,仔细端详那片花瓣边缘的枯痕。

不是枯痕。

是今晨簪在鬓边时,被露水浸出的旧伤。

她簪了三个时辰。

经不住风也要簪。

簪给自己看。

胡三低下头。

他的尾巴在身后缓慢舒展开,一圈一圈,像三百年前那个偷吃桂花糖的午后。

他那时不知道自己在等。

现在知道了。

——

凌晨一点。

墨辰的心跳频率降到每分钟二十六拍。

这是龙族深度休眠时的心率。

但他的眼睛睁着,金眸平静如千年寒潭。

鼎底的火焰已经调到最弱,只余一线淡金,像将熄未熄的烛火。

银鲽在鼎内安静地煨着。

鱼骨间的胶质正在缓慢析出,与灵芝汁液、首乌琥珀、月季银粉一同融成浓稠的清汤。

第一阶段的七种药材已经全部渗入鱼肉。

第二阶段的三十二味珍馐,要在明日寅时依次下鼎。

墨辰垂眸,看着自己映在鼎盖上的倒影。

玄青劲装,银丝袖口。

额前有几缕碎发散落,被龙息余温烤得微卷。

母亲当年为父亲煨同心鲽时,也是这样守在鼎边吗?

她有没有披着毯子,有没有人给她送红枣枸杞茶,有没有人在身后握住她冰凉的手?

她独自煨完七昼夜后,有没有等来那个人品尝第一口汤?

墨辰不知道。

母亲从不提她与父亲的往事。

他只记得三岁那年,母亲最后一次为他绾发。

她把他抱在膝上,用檀木梳慢慢梳过他的发尾,一边梳一边:辰儿,龙族男子一生,要学很多事。执剑、守界、驭时、渡劫。

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学会等一个人。

等你愿意为她煨一条鱼的人。

墨辰闭上眼。

鼎内的咕嘟声缓慢如心跳。

二十七拍。

二十六拍。

二十五拍。

他的体温又低了一度。

有人握住他的手。

墨辰睁开眼。

林晓晓站在他身侧,握着他凉透的指尖,什么也没。

只是安静地握着。

墨辰看着她。

看着她被厨房暖光镀成淡金色的发顶,看着她因久坐而微微泛红的眼睑,看着她握他手时无名指上那枚秩序之力凝成的素圈戒指。

那是他在轮回之眼边缘,用自己的本源秩序之力凝成的戒。

凝成那刻,他曾想:若她能活着回来,他此生再不会松开她的手。

现在她活着。

他握着。

鼎内的咕嘟声依然平稳。

二十四拍。

二十三拍。

二十二拍。

墨辰的心跳没有继续下降。

它停在那里。

像一条终于找到彼岸的旧船,在港口的静水中轻轻摇晃。

“我想给你讲个故事。”墨辰。

林晓晓看着他。

“关于我母亲。”

凌晨两点。

墨辰第一次起他的母亲。

他三岁那年的春,母亲带他去龙族祖地的后山看时序月季。

那是她嫁入龙族后亲手栽的,栽了八百年,开成一片银蓝色的海。

母亲把他架在肩头,让他伸手去够最高枝头的花苞。

他够不到。

母亲:辰儿,你以后会长得很高,高到可以保护很多人。

他问:像父亲那样吗?

母亲没有回答。

她把那朵他够不到的花苞折下来,别在他的衣襟上。

花苞后来开了。

花瓣边缘有一道极淡的金线。

他问母亲:这是什么?

母亲:是时序月季返祖的特征。

他问:返祖是什么意思?

母亲:是很古老的血脉,沉睡了很多年,在这一代突然醒来。

她顿了顿。

就像你。

墨辰没有问母亲,她的“就像你”是什么意思。

他只是把那朵花夹进自己的鳞片里,收藏了一百四十年。

后来鳞片脱落了。

花也干枯了。

但他一直记得那个春,母亲把他架在肩头,阳光穿过时序月季的花枝,在她脸上落下斑驳的光影。

那是他记忆里,母亲最后一次笑。

墨辰讲完这个故事时,鼎内的咕嘟声依然平稳。

二十四拍。

他的心停在这个频率。

林晓晓握着他的手。

她没有“你母亲一定很爱你”。

也没有“她会在上看着你的婚礼”。

她只是轻轻问:“那朵干枯的花呢?”

墨辰沉默了几秒。

“……还在那片旧鳞里。”他,“鳞在,花在。”

林晓晓没有再问。

她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些。

——

凌晨四点。

龙息的第二次周期性波动来临。

墨辰调整火力,将火焰从一线淡金调到两指宽。

银鲽在鼎内轻轻翻了个身。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翻身。

是鱼腹内三十六种珍馐在文火慢煨中达到完美平衡时,汤汁对流自然形成的旋动。

龙族把这一刻叫作“鱼醒”。

鱼醒了,意味着第一阶段煨制圆满成功,第二阶段即将开始。

墨辰看着鼎内那尾银鲽。

它的眼依然清澈,鳃瓣的淡绯色在汤汁浸润下变成温润的杏红。

它已经死了。

但它用最后的鲜活,承载了他七七夜的心跳。

林晓晓看着墨辰。

她看到他垂落的眼睫轻轻颤了一下。

不是疲惫。

是某种她从未在他眼中见过的柔软。

像四百年前,她第一次把那条翻白眼的白蛇捧进掌心,他别扭地别过头,却在无人看见的角度,轻轻把身体贴近她指尖的温度。

那一刻他在想什么?

是不是在想,原来四百年后的春,也有人会为他折一枝够不到的花。

——

清晨六点。

苏晓丽来送早餐时,发现厨房门口蹲着的只剩胡三。

青黛、静、艾莉娅、阿尔雅、阿尔茜都在各自的岗位上忙碌。

但每个饶工作终端上,都开着一个极、极隐蔽的窗口。

窗口里是东区厨房的实时监控画面。

画面中央,那道玄青色的身影立在黑陶鼎边,肩头披着一条灰绒毯。

他的手被另一只素白的手握着。

她们什么也没。

只是每隔一段时间,看一眼那个窗口。

确认鼎火未熄。

确认银鲽安稳。

确认那只握着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

晚上七点。

烁在睡梦中又翻了一次身。

它的意识探向因果线——

二百一十里。

那片旧鳞又近了。

现在距离数据核心的防护光带,只剩最后一的路程。

烁满意地蜷起光晕。

它没有把这个消息告诉妈妈。

因为爸爸还在煨鱼。

它想等爸爸煨完那条鱼,睁开眼睛,自己告诉他。

它会:爸爸,那片鳞快到家了。

然后问:我们可以给它留一个位置吗?

就放在漆盒里,檀木珠串旁边。

让它和那串等了一辈子的心跳做邻居。

让它在婚礼那,也能从窗缝里看见——

那束它等了一千二百年的光。

——

墨辰依然守在鼎边。

他的心跳频率稳定在每分钟二十四拍。

鼎内咕嘟声缓慢如永不停歇的潮汐。

他握着林晓晓的手。

他守着这尾即将在婚礼午时出锅的鱼。

他在等。

等七昼夜圆满。

等一片旧鳞归巢。

等腹中那两个的光之生命,在温暖的羊水里梦见春的味道。

等他自己。

从四百年前那个蜷缩在木盒里的少年,终于长成——

愿意为一个人,在鼎边守七昼夜的龙。

——

窗外。

时序月季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二百一十里外。

那片旧鳞在虚空中安静地悬浮着。

它感应到本体的心跳。

每分钟二十四拍。

是龙族在深度专注时的心率。

也是龙族在思念某个人时的心率。

旧鳞表面那些刻了一千二百年的时间印记,在夜色下缓慢流转。

血。

痛。

孤注一掷的倔强。

以及那个从未出口的念头。

今夜,那念头后面多了一行新的印记。

很浅,很轻,像刚学会写字的孩子第一次落笔。

——“他等到那束光了。”

——“他在为那束光煨一条鱼。”

——“他煨得很好。”

——

旧鳞轻轻震颤。

然后它继续向前。

最后一程。

二百里。

一百九十九。

一百九十八。

——

黎明之前。

它会到家。

喜欢我的契约蛇君是傲娇龙请大家收藏:(m.ciyuxs.com)我的契约蛇君是傲娇龙辞鱼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

上一章 目 录 下一章 存书签
站内强推 被兄弟出卖,归来已无敌 女主播的躺赢日常 烛龙令 年代快穿凡人求生路 星际:病弱女配倒拔垂杨柳 三国:开局打跑刘备,强抢糜贞 黑神话:天蓬寻妖记 肃听冰解 老婆初恋回来续旧情,兵王要离婚 离婚后!她转身收到六胎孕检单 医妃无价,冷王的神秘贵妻 被病萝莉缠上,她不动手动嘴了 死亡名牌 御香记 剑帝 港综:东星大鳄,开局乌鸦掀桌 武器大师 穿越六零:每天万倍奖励太爽了 我在修真界苟道长生 带着村人去逃荒,苟在深山种田忙
经典收藏 三观其实很正 特工的年代生涯 黑化反派别发疯,你亲妈重生了 偏执少年他又疯又甜 法则与秩序扭曲 四合院:能加典的许大茂 系统跳槽到我这 hey!亲爱的病娇 抱到大腿后发现我是高级雄虫 重生之王妃太嚣张 七零糙汉娇宠小知青一胎多宝 重回年少之男神你是我的菜 浴火莲心 总裁追妻:马甲娇妻超甜宠 碧落天刀 穿越七零,开局干掉极品渣爹 我的兽医店别有洞天 清穿,如意小皇孙 叹卿意 你要相信我真的是白莲花
最近更新 海贼:让黑龙旗遍布世界 流放神级生育力?摆摊养崽兽夫宠 [凡人修仙传]痴女修仙 寡妇娘子要寻夫 抢我婚约嫁太子?我携孕肚嫁皇帝 七零娇小姐随军,惊艳家属院 呼吸而已,他们却说我手段了得 破镜医仙传 离愁路不愁的新书 洪荒苟道:我的诸天投影横推万界 小马宝莉:让一切都回到正轨上吧 直播探险成团宠,警局给我送锦旗 小塔仙缘 从甄嬛传开始 综漫:修士的二次元日常 清冷师尊爬我墙,满门疯批哭红眼 宝可梦:我将遗弃精灵养成传说 律师退圈当顶流,我拿法律来屠榜 光环之修真者颠覆星盟 星穹铁道:从三角洲开始幻想命途
我的契约蛇君是傲娇龙 暖心暖胃 - 我的契约蛇君是傲娇龙txt下载 - 我的契约蛇君是傲娇龙最新章节 - 我的契约蛇君是傲娇龙全文阅读 - 好看的N次元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