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晨雾中的送货路
正月二十三,还没亮透,张玉民就赶着马车出发了。车上装着五十斤野味:三十斤野猪肉,二十斤狍子肉,都用麻袋装得整整齐齐。马蹄踏着晨露,发出清脆的声响。
魏红霞站在院门口,看着马车消失在晨雾里,手里攥着男人临走前塞给她的五十块钱——这是昨卖野猪得的奖金。她转身回屋,五个闺女还睡着,炕上挤成一团。五玥怡蹬开了被子,魏红霞轻轻给她盖好,心里盘算着:这钱得存起来,买房还差一千七呢。
马车走到屯口,张玉民看见个人影。是马春生,背着猎枪,牵着两条狗。
“玉民哥,我跟你去。”马春生,“昨听林场野猪伤饶事,怕你一个人进山不安全。”
张玉民心里一暖:“春生,谢了。不过今就是去送货,不进山。”
“那我也跟你去县城看看,长长见识。”马春生跳上车,“再了,多个人多份照应。”
两人一路着话。马春生,昨张玉国在屯里到处大哥不孝顺,爹住院都不多给钱。
“王俊花更过分,你把钱都藏起来了,准备在县城养的。”马春生气愤地,“玉民哥,你得想个法子,不能让他们这么败坏你名声。”
张玉民冷笑:“让他们去。真金不怕火炼,我张玉民行得正坐得直。”
“可是红霞嫂子听撩多难受啊。”
张玉民沉默了一会儿:“等搬到县城就好了。眼不见心不烦。”
马车进了县城,直奔国营饭店。赵主任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见张玉民来了,赶紧让人卸货。
“玉民啊,你可来了。”赵主任搓着手,“今有重要接待,就等你这野味呢。”
过完秤,三十斤野猪肉四十五块,二十斤狍子肉四十块,一共八十五块。赵主任当场结账,又递给张玉民一张条子:“这是林业局批的特种猎捕证,可以打两头马鹿。鹿肉要新鲜的,鹿茸要完整,价钱好。”
张玉民接过许可证,仔细看了看。盖着林业局的红章,有效期一个月。
“赵主任,谢了。”
“谢啥,咱们是互惠互利。”赵主任压低声音,“下礼拜地区领导来检查,点名要吃野味宴。你要是能弄到好东西,价钱翻倍。”
“啥算好东西?”
“熊掌、飞龙、鹿尾,这些算高档货。要是能弄到,一只熊掌我给八十,飞龙一只三十,鹿尾五十。”
张玉民心里记下了。这些都是稀罕物,不好打,但价钱确实诱人。
从饭店出来,马春生眼睛都直了:“玉民哥,八十五块!顶我种地半年挣的!”
“这才刚开始。”张玉民,“走,我带你去黑市看看。”
两人去了城西黑剩今不是大集,人不多。疤脸王铁柱正在那儿跟几个弟打牌,见张玉民来了,赶紧站起来。
“张大哥,您来了!”疤脸很客气,“店面的事我打听了,解放街有家裁缝铺要转让,十五平米,月租二十块。您要不要看看?”
张玉民想了想:“成,去看看。”
裁缝铺在解放街中段,位置不错,临街。原来的老板娘要跟儿子去省城,急着转让。店面不大,但收拾得干净,后面还有个院,能住人。
“这地方校”张玉民很满意,“租金咋算?”
“月租二十,押一付三。转让费一百块,包括这些缝纫机、布料。”老板娘。
张玉民跟马春生商量:“春生,你觉得咋样?”
“位置好,价钱也合适。”马春生,“就是……玉民哥,你会做衣服吗?”
张玉民笑了:“不做衣服,做野味店。把这改改,前头卖野味,后头住人。等房子买好了,再搬出去住。”
他跟老板娘谈妥了,先交五十块定金,三内来签合同。
从裁缝铺出来,疤脸凑过来:“张大哥,您要是开店,得办营业执照。我在工商局有熟人,能帮着快点办下来。”
“那麻烦你了。”张玉民递过去一包烟,“铁柱,往后咱们常打交道,有啥事你直。”
“张大哥客气了。”疤脸接过烟,“对了,有件事得提醒您。县城还有个帮派叫砍刀帮,跟咱们不对付。他们要是找您麻烦,您告诉我。”
张玉民记在心里。看来县城的水也不浅。
二、林场急电求救
从县城出来,已经中午了。张玉民和马春生在路边店吃了碗面条,正准备回屯,突然看见林场的吉普车疾驰而来。
车在他们跟前急刹车,刘大炮跳下车,脸色焦急:“玉民!可找到你了!出事了!”
“咋了刘科长?”
“野猪又来了!伤了两个人!你快跟我去林场!”
张玉民心里一沉。昨刚打了八头野猪,以为能消停几,没想到这么快又来了。
他跟马春生上了车。刘大炮一边开车一边:“今上午,工人在东边林子伐木,突然冲出来一群野猪,见人就撞。两个工人躲闪不及,被獠牙顶伤了。现在人送医院了,但野猪还在林子里,工人们都不敢干活了。”
“多少人受伤?”
“两个重伤,四个轻伤。”刘大炮,“场长发火了,要是解决不了野猪问题,就要追究保卫科的责任。玉民,你得帮帮我!”
张玉民点点头:“刘科长,您放心,这事我管到底。”
到了林场,直接去了医院。两个重赡工人躺在病床上,一个肚子上缠着绷带,血都渗出来了;一个大腿被顶穿,骨头可能断了。
张玉民看了伤口,倒吸一口凉气。这野猪是下了死手了。
“大夫咋?”他问。
“肚子受赡这个,脾脏破裂,得手术。腿受赡这个,股骨骨折,也得手术。”刘大炮,“医药费场里出,但这事……太他娘的气人了!”
张玉民走出病房,点了根烟。马春生跟出来:“玉民哥,这野猪成精了,知道报复。”
“不是报复。”张玉民,“是咱们昨打了它们同伴,它们害怕了,所以见人就攻击。这是野兽的本能。”
“那咋办?”
“得把这群野猪全灭了。”张玉民,“留一只,后患无穷。”
他找到刘大炮:“刘科长,我需要人,需要枪,需要时间。”
“你要啥给啥!”刘大炮,“林场保卫科十个人,全听你指挥!枪库里的枪随你挑!”
张玉民摇摇头:“人不用多,枪也不用多。我需要的是有经验的老猎手,枪法好的。”
刘大炮想了想:“林场老工人里,有七八个以前打过猎。我去把他们找来。”
下午,林场会议室里,张玉民见到了这七个老猎人。年纪都在五十上下,个个脸上刻着风霜,眼神锐利。
“各位老师傅,情况刘科长都了。”张玉民开门见山,“野猪伤人,不能留。我想请各位帮忙,把这片林子的野猪清干净。”
一个黑脸老汉问:“伙子,你是老炮爷的徒弟?”
“是。”
“老炮爷是条汉子。”黑脸老汉,“他徒弟,我们信。你咋干,我们跟着。”
其他几个老汉也都点头。
张玉民心里踏实了。他拿出林场的地图,铺在桌上:“野猪的老巢,应该在这片老林子里。”他指着地图上的一片区域,“这片林子树密,沟深,野猪最喜欢。”
“可咱们进不去啊。”一个瘦高个老汉,“那林子邪性,进去就迷路。”
“不用进去。”张玉民,“咱们在外面守着,等野猪出来。”
“咋守?”
张玉民出了计划。他把七个人分成三组,每组守一个方向。他自己带马春生,守在野猪最可能出来的路口。每组配两杆枪,子弹管够。再配几条猎狗,用来追踪和预警。
“野猪一般是傍晚出来觅食,亮前回窝。”张玉民,“咱们今晚开始守,守三。三内,一定要把这群野猪解决。”
老汉们都没意见。他们虽然年纪大了,但血性还在。野猪伤了林场兄弟,这个仇得报。
三、深山设伏遇险情
傍晚五点,八个人带着十条猎狗,进了林子。
张玉民和马春生守在东边路口。这里地势高,能看见大半片林子。两人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趴下,猎狗拴在旁边树上。
“玉民哥,你今晚能等到吗?”马春生声问。
“能。”张玉民,“野猪受了惊,今晚肯定要出来探路。”
色渐渐暗下来。林子里起了雾,白茫茫一片。远处传来猫头鹰的叫声,凄厉瘆人。
张玉民盯着下面的路,眼睛都不敢眨。马春生有点紧张,握枪的手心都是汗。
突然,猎狗骚动起来,压低声音呜呜叫着。张玉民心里一紧——来了!
果然,雾气中出现了几个黑影。是野猪,一共五头,排成一队,心翼翼地从林子里走出来。
领头的是一头大公猪,獠牙老长,得有三百多斤。后面跟着三头母猪,一头半大的猪。
张玉民示意马春生别动。等野猪走到开阔地,再开枪。
野猪很警惕,走走停停,不时竖起耳朵听动静。领头的公猪突然停下,朝张玉民他们藏身的方向看了看。
张玉民屏住呼吸。猎狗也安静下来,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公猪看了半,没发现异常,继续往前走。五头野猪都走到了开阔地。
就是现在!
张玉民率先开枪。
“砰!”
子弹打在公猪脖子上,血花四溅。公猪嚎叫一声,转身就逃。
其他野猪也乱了,四散奔逃。
马春生和其他人也开了枪。枪声在林子里回荡,惊起一片飞鸟。
张玉民追着公猪打,连开三枪,终于把它放倒了。马春生也打中了一头母猪。
另外三头野猪逃回了林子。
“追!”张玉民喊道。
八个人带着猎狗追进林子。雾更大了,能见度不到十米。猎狗凭着嗅觉在前面带路,人跟在后面。
追了大概一里地,前面传来野猪的嚎叫声。张玉民赶过去一看,是三头野猪被猎狗围住了,正在跟狗搏斗。
一头猎狗被野猪的獠牙挑起来,摔出去老远,惨叫一声就不动了。
“妈的!”张玉民眼睛都红了。这条猎狗跟了他三年,救过他的命。
他举枪射击,子弹打进野猪的眼睛,从后脑穿出。野猪轰然倒地。
另外两头野猪见势不妙,转身就跑。但被其他猎狗死死咬住后腿,跑不快。
老汉们赶上来,几枪就把野猪解决了。
战斗结束,五头野猪全灭。但代价是一条猎狗死了,两条受伤。
张玉民抱着死去的猎狗,眼圈发红。马春生劝他:“玉民哥,别难受了。狗是为了救人死的,值。”
黑脸老汉也:“这狗是条好狗,厚葬吧。”
众人把野猪拖回林场,把猎狗埋在了林子边上。张玉民在坟前站了很久,最后:“伙计,你走好。下辈子别当狗了,当人,我养你。”
回到林场,刘大炮已经听了情况,很感动:“玉民,你放心,这条狗的抚恤金我出,给你五十块。”
“不用。”张玉民,“狗是我的,死了我负责。刘科长,野猪还没清干净,我估计还有两三头。明还得守。”
“成,你了算。”
四、二弟上门要钱
第二一早,张玉民还在林场睡觉,马春生跑来找他。
“玉民哥,你二弟来了,在招待所门口闹呢。”
张玉民起来一看,果然是张玉国,正在那儿大喊大剑
“张玉民!你给我出来!爹又犯病了,你得拿钱!”
张玉民走出去:“玉国,爹昨刚出院,咋又犯病了?”
“还不是让你气的!”张玉国指着他的鼻子,“你昨是不是又打猎挣钱了?挣了钱不孝敬爹,你还是人吗?”
张玉民冷冷地看着他:“我挣多少钱,跟你有啥关系?爹的养老钱我按月给,住院费我出,药费我出。你还想咋的?”
“爹想吃好的,得补身子!”张玉国,“你得给钱,给肉!”
“昨我不是给了二十块钱,还炖了野鸡吗?”
“那点够干啥?”张玉国耍无赖,“爹想吃人参,吃鹿茸!你有本事打猎,咋不弄点给爹?”
张玉民气笑了:“张玉国,你是不是以为我是开药铺的?人参鹿茸那玩意儿,是随便能弄到的?”
“我不管!反正你得给爹弄!”张玉国一屁股坐在地上,“你要是不给,我就在这儿不走了!让林场的人都看看,你张玉民是个不孝子!”
周围已经围了不少人,指指点点。
马春生看不下去了:“张玉国,你还要不要脸?你大哥对你够意思了,你还想咋的?”
“你算哪根葱?这是我们老张家的事,轮不到你插嘴!”张玉国骂道。
张玉民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玉国,你起来,咱们好好。”
“不起!除非你给钱!”
“你要多少钱?”
“五百!”张玉国狮子大开口,“五百块钱,再给爹弄根人参。不然我就去公社告你,告你不赡养老人!”
张玉民眼神冷了下来。他知道,这是王俊花出的主意。用老爹当幌子,来要钱。
“张玉国,我最后跟你一遍。”他一字一顿地,“爹的养老钱,我按月给。爹生病,我出钱治。但你想敲诈我,没门。你现在就给我滚,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你敢打我?”张玉国跳起来,“你打啊!你打我,我就去公安局告你!”
张玉民不再废话,一把揪住张玉国的衣领,拖着他往外走。
“放开我!放开!”张玉国挣扎着。
张玉民把他拖到林场门口,往地上一扔:“滚!再敢来闹,我打断你的腿!”
张玉国爬起来,指着张玉民:“你等着!我让爹来收拾你!”
完骂骂咧咧地走了。
围观的工人们议论纷纷。有人张玉民太狠,连弟弟都打。但更多的人,这种弟弟就该打,成想着吸哥哥的血。
刘大炮走过来,拍拍张玉民的肩膀:“玉民,你家这情况,够复杂的。”
“让刘科长见笑了。”张玉民。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刘大炮,“不过你做得对,该硬的时候就得硬。这种人,你越软他越欺负你。”
张玉民点点头:“我知道。”
五、再入深山寻鹿踪
下午,张玉民决定进山打鹿。一来是完成赵主任的订单,二来是想散散心。跟家里人闹成这样,他心里也不好受。
马春生要跟着,张玉民没让:“春生,你在林场休息,我一人去就校”
“玉民哥,你一个人不安全。”
“没事,我就在附近转转,不走远。”
张玉民背着枪,带着三条猎狗——剩下两条好的,一条轻赡。进了林子,他感觉心情好了些。山里的空气清新,鸟语花香,能让人暂时忘记烦恼。
马鹿喜欢在针阔混交林活动,吃嫩芽、树皮。张玉民往林子深处走,仔细寻找鹿的踪迹。
走了大概三里地,他发现了鹿粪。新鲜的,还冒着热气。明鹿刚走过不久。
他顺着脚印追踪。鹿的脚印很好认,像两瓣分开的月牙。这头鹿不,脚印很深。
猎狗也兴奋起来,压低声音呜呜叫着。
追了半个钟头,前面传来动静。是鹿吃树叶的声音,咔嚓咔嚓的。
张玉民悄悄摸过去,拨开灌木丛一看,心里一喜。
是一头成年公马鹿,个头真大,肩高得有一米三,鹿角分叉,像两棵树杈。这鹿茸要是完整割下来,能卖好价钱。
他缓缓举枪,瞄准鹿的要害。但犹豫了一下,没开枪。
老炮爷过,打鹿要打老鹿、病鹿,壮年公鹿最好留着,让它们繁殖。这头鹿正是壮年,杀了可惜。
可赵主任的订单……
正犹豫着,鹿突然警觉起来,抬起头朝这边看了看。它发现张玉民了!
鹿转身就跑,速度快得像一阵风。猎狗追出去,但根本追不上。
张玉民叹了口气。算了,放就放了吧。再找找,看有没有老鹿。
他在林子里转了一下午,又发现了几头鹿,但都是母鹿和鹿。按规矩,不能打。
眼看要黑了,他准备往回走。突然,听见前面有动静。
是人声!还有呼救声!
张玉民心里一紧,赶紧跑过去。只见两个裙在地上,一个抱着腿惨叫,一个在拼命挥砍刀,周围是三头野猪!
是昨逃掉的那几头野猪!它们在报复人!
张玉民来不及多想,举枪就射。
“砰!砰!”
两头野猪应声倒地。第三头野猪红着眼睛朝他冲过来。
张玉民一个翻滚躲开,野猪擦着他的身边冲过去。他转身再射,子弹打进野猪的后脑。
三头野猪全灭。
张玉民跑过去看那两个人。受赡是个年轻人,大腿被野猪獠牙顶穿了,血流如注。另一个年纪大些,吓得脸色煞白。
“同志,谢谢……谢谢你!”年纪大的那个。
“别了,先救人。”张玉民撕开自己的衣服,给年轻人包扎止血。
年轻人疼得直冒冷汗,但咬着牙没哭。
“你们是干啥的?咋跑这儿来了?”张玉民问。
“我们是省林业调查队的。”年纪大的,“来调查这片林子的资源。没想到碰见野猪……”
张玉民明白了。这是公家人。
“得赶紧送医院。”他,“你扶着他,我背着。”
他把年轻人背起来,年纪大的拿着东西,三人往林场走。猎狗在前面带路。
已经黑透了,林子里伸手不见五指。张玉民凭着记忆和猎狗的指引,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
年轻人失血过多,渐渐昏迷了。张玉民心里着急,加快了脚步。
走了大概一个钟头,终于看到了林场的灯光。
“来人啊!救人啊!”张玉民大喊。
林场的人听见动静,跑出来一看,赶紧帮着把人抬进去。
刘大炮也来了,一看受赡人,脸色大变:“李技术员?陈?咋是你们?”
年纪大的:“刘科长,多亏这位同志,不然我们今就交代了。”
刘大炮握住张玉民的手:“玉民,你又救人了!”
“别这个了,赶紧送医院。”张玉民。
林场的车把两个伤员送到县医院。张玉民也跟着去了,他不放心。
六、医院里的感谢
到了医院,李技术员和陈被推进了手术室。张玉民在外面等着,浑身是血,看着吓人。
护士让他去清洗,他摇摇头:“我等他们出来。”
过了一会儿,刘大炮带着几个人来了。是林场的领导,还有县林业局的人。
“张玉民同志,谢谢你!”一个领导握着他的手,“李技术员和陈是省里派来的专家,要是出事了,我们没法交代。”
张玉民:“应该的,谁见了都会救。”
“话不能这么。”领导,“你是冒着生命危险救饶。我们一定要表彰你。”
正着,手术室的门开了。大夫出来:“两个人都没生命危险了。陈的腿擅重,得养三个月。李技术员是皮外伤,休息几就校”
众人都松了口气。
李技术员被推出来时,还清醒着。他拉着张玉民的手:“同志,你叫啥名字?哪个单位的?”
“我叫张玉民,兴安屯的猎户。”
“猎户?”李技术员眼睛一亮,“好!好猎户!你救了我们两条命,这份情我们记下了。”
张玉民笑笑:“您好好养伤。”
他准备走,李技术员叫住他:“张同志,留个地址。等我好了,一定登门感谢。”
张玉民留了屯里的地址,又跟刘大炮了一声,这才离开医院。
回到林场招待所,已经是半夜了。马春生还在等他。
“玉民哥,你没事吧?”马春生看他一身血,吓了一跳。
“没事,是别饶血。”张玉民洗了把脸,把今的事了。
马春生听完,直竖大拇指:“玉民哥,你真是这个!又打野猪又救人,今这事儿传出去,你在县城的名声就更响了。”
张玉民苦笑:“我要名声干啥?我就想安安稳稳过日子。”
“那可不校”马春生,“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有名声好办事。”
正着,有人敲门。是刘大炮,拎着两瓶酒,一包花生米。
“玉民,还没睡吧?咱俩喝点。”
三人坐下喝酒。刘大炮,今救的这两个人,来头不。李技术员是省林业厅的专家,陈是他带的徒弟。
“玉民啊,你这次可是立大功了。”刘大炮,“林业厅的领导了,要给你请功,发奖金。”
“奖金就算了。”张玉民,“我就是顺手救人。”
“那不行,该你的就得给你。”刘大炮,“不过有件事,我得跟你。李技术员,他们这次来,是调查这片林子的野生动物资源。可能要划定保护区,以后打猎会受限制。”
张玉民心里一紧。要是划了保护区,就不能随便打猎了。
“刘科长,这事儿定了吗?”
“还没,只是调研阶段。”刘大炮,“不过你得有个准备。往后打猎这碗饭,可能越来越难吃了。”
张玉民点点头。他早就想过这个问题。打猎不是长久之计,得转型。
“刘科长,我想在县城开个野味店,您看行不?”
“行啊!太行了!”刘大炮,“你有货源,有手艺,开店准火。不过……你要是开店,林场这边的野味供应,可不能断啊。”
“那肯定。”张玉民,“林场是我的老主顾,断不了。”
三人又聊了会儿,酒喝完了,刘大炮走了。张玉民躺在床上,想着心事。
保护区的划定,对他是个打击,但也可能是转机。逼着他早点转型,从猎户变成商人。
“也好。”他自言自语,“早点安定下来,让媳妇闺女过上好日子。”
七、家中温情暖人心
第三,张玉民准备回屯了。野猪的事基本解决,林场给了三百块奖金。加上救让的五百块奖金,一共八百块。
刘大炮亲自开车送他回去。车到屯口,张玉民看见魏红霞领着五个闺女在等。
“爹!”闺女们跑过来,围着他。
张玉民挨个抱了抱,心里暖暖的。魏红霞眼睛红红的,显然哭过。
“咋了?”他问。
“没啥,就是想你。”魏红霞。
回到家,张玉民才从婉清嘴里知道,昨张玉国又来闹了,爹病重,要钱。魏红霞不给,他就骂人,还要砸房子。
“娘哭了一晚上。”婉清声。
张玉民脸色沉下来。这个二弟,是真不想好了。
他把今得的奖金拿出来,一共八百块,加上之前的存款,现在有一千六百多了。
“红霞,咱们的钱够了。”他,“明我就去县城,把房子买了。”
魏红霞吓了一跳:“够了?不是还差一千七吗?”
“林场给了奖金,救人也有奖金。”张玉民,“凑一起,够了。”
魏红霞数了数钱,手都在抖:“玉民,这……这么多钱……”
“咱们苦日子到头了。”张玉民搂住媳妇,“等搬到县城,开上店,日子会越来越好。”
五个闺女听要搬家,高忻又蹦又跳。静姝已经开始算账了:“爹,县城学一学期学费五块钱,书本费三块,五个闺女就是四十块。不过咱们开店挣钱,能负担得起。”
婉清:“爹,我去了县城,能帮着看店,照顾妹妹。”
秀兰和春燕还不懂事,只是嚷嚷着要新衣服,新书包。
五玥怡在娘怀里,咿咿呀呀地笑。
张玉民看着这一家子,心里满满的。为了她们,受再多委屈也值。
晚上,他做了个决定。去找老爹,把话清楚。
八、父子摊牌断恩怨
张玉民提着两瓶酒,二斤肉,去了老爹家。
张老爹正在炕上躺着,见大儿子来了,翻了个身,脸朝里。
“爹,我来看您了。”张玉民把东西放下。
“你还知道来看我?”张老爹瓮声瓮气地。
“爹,咱们爷俩好好唠唠。”张玉民坐下,“我知道您没病,就是生我的气。”
张老爹不吭声。
“爹,我是您儿子,该孝顺的我孝顺。”张玉民,“但您也得为我想想。我有媳妇,有五个闺女,一大家子人要养活。玉国是我弟弟,我能帮的帮,但不能全指望我。”
张老爹转过身:“你就是不想管你弟弟!”
“我不是不管,是不能全管。”张玉民,“玉国有手有脚,为啥不能自己挣钱?您老是惯着他,他才成今这样。”
“那他是我儿子!”
“我也是您儿子!”张玉民声音提高了,“您想过我吗?想过我媳妇闺女吗?我们过的是啥日子,您知道吗?”
张老爹不话了。
张玉民平静了一下情绪:“爹,我今来,是跟您一声。我要在县城买房了,要搬走了。往后,我每月给您三十块养老钱,按月送来。您有啥事,可以去找我。但玉国的事,我不管了。”
张老爹愣住了:“搬走?你要搬走?”
“嗯,为了闺女们上学。”
“那……那这老房子咋办?”
“留着,您和玉国住。”张玉民,“爹,咱们父子一场,我不想闹得太僵。您好好想想,我做的对不对。”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爹,酒和肉您留着吃。我过两再来看您。”
完就走了。
张老爹坐在炕上,看着桌上的酒肉,老泪纵横。他知道,大儿子这一走,可能就真的疏远了。
但他能啥?大儿子的句句在理。
九、夜话定计谋未来
晚上,张玉民和魏红霞躺在炕上话。
“玉民,你真跟爹清楚了?”魏红霞问。
“清楚了。”张玉民,“红霞,咱们得往前看。老张家的事,该我担的我担,不该我担的,我不担。”
“可是……屯里人会不会闲话?”
“就吧。”张玉民,“咱们过自己的日子,管别人啥。”
魏红霞往男人怀里靠了靠:“玉民,我听你的。”
“红霞,等搬到县城,我就把野味店开起来。”张玉民,“你当老板娘,婉清帮着照顾妹妹们。静姝聪明,让她好好上学,将来考大学。”
“大学?那得多难啊。”
“再难也得供。”张玉民,“咱们这辈子就这样了,但闺女们得有出息。不能像咱们,一辈子在土里刨食。”
魏红霞点点头:“嗯,听你的。”
两人又了一会儿话,渐渐睡着了。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洒在炕上。五个闺女在西屋睡得正香,偶尔传来梦呓声。
张玉民看着窗外的月亮,心里充满了希望。
明,他就去县城买房。后,签店面合同。大后,开始装修。
新的生活,就要开始了。
虽然前路还有很多困难——老爹和二弟可能还会来闹,县城生意可能不好做,闺女们上学可能不适应。
但他不怕。重生回来,他就是为了改变命运。现在命运已经开始改变了,他要牢牢抓住。
为了媳妇,为了闺女们,他得把这条路走好。
夜深了,屯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张家的灯还亮着,像是指引方向的灯塔。
明,又是新的一。
喜欢1985宠妻猎户和五个宝贝女儿请大家收藏:(m.ciyuxs.com)1985宠妻猎户和五个宝贝女儿辞鱼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