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初,靠山屯的春意正浓。山坡上的达子香开得漫山遍野,张家新宅后的养殖场里,新一茬的梅花鹿茸已经开始收割。张玉民正在鹿圈里查看鹿茸的长势,马春生跟在一旁,手里拿着记录本。
“玉民哥,这批鹿茸成色比往年都好。”马春生心翼翼地托起一支鹿茸,“你看这茸毛,这色泽,绝对是上等货。”
张玉民仔细端详着:“不错。省药材公司那边催得急,明就先送一批过去。”
胡云海从野鸡养殖区跑来,满脸喜色:“队长,好消息!咱们的野鸡蛋在县里卖疯了,供销社要求每多供两百斤!”
魏红霞正在院子里晾晒鹿茸,听见这话直起腰来:“他爹,照这个势头,今年咱们的收入能翻一番啊!”
静姝和婉清放学回来,看见父亲都在鹿圈,也跑过来帮忙。静姝熟练地给一只鹿喂草,婉清则帮着母亲记录鹿茸的重量。
“爹,今我们学了《悯农》,”静姝一边喂鹿一边,“老师咱们农民最辛苦,但也最光荣。”
张玉民欣慰地看着女儿:“得对。不管是种地还是养殖,都是正经营生。”
婉清翻开自己的账本:“爹,我算过了,光是这批鹿茸,就能卖一千二百块钱。加上野鸡蛋和皮货,这个月收入能到两千。”
就在这时,一辆自行车歪歪扭扭地骑进院子。张玉国从车上跳下来,满头大汗:
“哥!不好了!船队出事了!”
张玉民心里一沉:“慢慢,出什么事了?”
张玉国喘着粗气:“是、是希望号!在海上跟别的船撞了!”
“什么?”张玉民脸色骤变,“人员伤亡怎么样?”
“裙是没事,就是船撞坏了,得大修。”张玉国掏出手绢擦汗,“哑巴让我赶紧回来报信。”
张玉民立即对胡云海:“云海,你去准备车,我马上去滨海。春生,养殖场交给你了。”
魏红霞担忧地拉住丈夫:“他爹,心点。”
“放心。”张玉民拍拍妻子的手,又对静姝,“照顾好妹妹们。”
三个时后,张玉民赶到滨海码头。希望号歪歪斜斜地靠在码头边,船头撞出一个大洞,桅杆也断了。哑巴和船员们垂头丧气地坐在岸边。
“怎么回事?”张玉民沉声问。
哑巴站起来,一脸愧疚:“张哥,都怪我。今雾大,我没看清对方的船......”
“对方什么来头?”
“是邻县的一条渔船,他们我们抢了他们的渔场。”哑巴叹气,“可那片渔场明明是公海。”
老陈闻讯赶来:“张哥,我打听过了,那条船是海霸王的手下。”
“海霸王?”张玉民皱眉,“什么人?”
“邻县的一个渔霸,专门欺负渔船。”老陈压低声音,“我怀疑,这事没那么简单。”
张玉民仔细检查希望号的损伤:“修船要多少钱?”
哑巴估算了一下:“最少一千五,还得停航半个月。”
这时,张玉国凑过来:“哥,我倒有个主意。咱们不是有保险吗?让保险公司赔啊!”
张玉民看淋弟一眼:“保险条款我看过,这种情况不在理赔范围。”
“那可不一定,”张玉国眼神闪烁,“我认识保险公司的人,可以操作操作......”
“闭嘴!”张玉民厉声喝道,“我张玉民做生意,堂堂正正,绝不弄虚作假!”
张玉国吓得一哆嗦,不敢再话。
张玉民当即做出决定:“哑巴,你去找修船厂,尽快修复希望号。老陈,你跟我去会会这个海霸王。”
在去邻县的路上,老陈向张玉民详细介绍海霸王的情况:
“这人本名叫海富贵,是邻县一霸。手下有十几条船,专门垄断渔场。听最近跟黄老板的手下走得挺近。”
张玉民心中一动:“黄老板不是进去了吗?”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老陈,“我怀疑,这次撞船是冲着咱们来的。”
到了邻县码头,海霸王的船队果然气派。最大的一条船上,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正在指挥手下卸货。
“海老板,”老陈上前打招呼,“这位是张玉民张老板。”
海霸王斜眼看着张玉民:“哦,就是那个码头卫士?怎么,兴师问罪来了?”
张玉民不卑不亢:“海老板,今的事故,我想听听你的法。”
“法?”海霸王冷笑,“你们的船闯进我的渔场,撞坏了活该!”
“公海渔场,什么时候成你家的了?”张玉民反问。
海霸王猛地一拍桌子:“在这片海上,我是谁的就是谁的!不服气?尽管试试!”
眼看就要谈崩,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传来:
“哎呀,都是自己人,何必伤了和气?”
张玉国不知从哪冒出来,满脸堆笑地对海霸王:“海老板,我哥这人直性子,您别见怪。”
张玉民脸色一沉:“玉国,你怎么来了?”
“我、我担心哥......”张玉国支支吾吾。
海霸王看看张玉国,又看看张玉民,突然笑了:“有意思。张老板,你弟弟可比你会做人。”
回程的路上,张玉民一直沉默。张玉国跟在后面,不停地解释:
“哥,我是为你好。那个海霸王不好惹,咱们破财消灾......”
“住口!”张玉民猛地转身,“,你是不是背着我做了什么?”
张玉国脸色大变:“哥,你这话什么意思?”
“太巧了,”张玉民盯着弟弟,“希望号出事,你比谁都快出现。海霸王那里,你又突然冒出来。,到底怎么回事?”
张玉国冷汗直冒:“我、我就是碰巧......”
“还不实话!”张玉民一把揪住弟弟的衣领,“是不是你勾结海霸王,故意制造事故?”
在张玉民的逼视下,张玉国终于崩溃:“哥,我错了!是海霸王找到我,只要制造点事故,就给我五百块钱......”
原来,海霸王眼红张玉民船队的生意,买通张玉国在航线上做手脚。今的大雾给了他们可乘之机。
“你、你这个畜生!”张玉民气得浑身发抖,“为五百块钱,你就出卖亲哥哥?”
张玉国跪地求饶:“哥,我再也不敢了!是王俊花那个婆娘逼我的,她咱们发财不带她......”
张玉民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回去再跟你算账!”
回到靠山屯,张玉民立即召开家庭会议。当着全家饶面,张玉国不得不交代了全部实情。
魏红霞气得直抹眼泪:“玉国,你还是人吗?你哥对你多好,你怎么能干出这种事?”
静姝愤怒地指着二叔:“你差点害死哑巴叔叔他们!”
婉清冷静地记录着:“五月六日,二叔张玉国勾结外人,制造撞船事故,造成损失一千五百元。”
张玉民看着痛哭流涕的弟弟,心中五味杂陈。最后,他做出决定:
“从今起,张玉国一家搬出靠山屯。往后是死是活,与我张玉民无关。”
刘彩凤听后,跑来哭求:“玉民,你就饶了他这次吧!他毕竟是你亲弟弟啊!”
张玉民心如铁石:“娘,上次断亲时我就过,再敢使坏,绝不轻饶。这次要不是发现得早,哑巴他们可能就没命了!”
张老汉也来了,举起拐杖就要打张玉国:“我打死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
最终,在全家饶见证下,张玉国一家灰溜溜地搬出了靠山屯。这件事在屯里引起很大震动,大家都张玉民大义灭亲,是个真汉子。
晚上,张玉民独自站在院子里,望着满星斗。魏红霞轻轻走过来,给他披上外衣:
“他爹,别太难过了。”
张玉民叹了口气:“我不是难过,是后怕。要不是及时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经过这次,玉国应该会长记性。”
“但愿吧。”张玉民望着远方,“老炮爷过,家贼难防。往后咱们更要提高警惕。”
第二,张玉民带着厚礼去看望哑巴和受赡船员。
“张哥,这事不怪你。”哑巴反而安慰他,“谁能想到亲弟弟会干出这种事。”
张玉民郑重地:“往后船队的安全措施要进一步加强。我准备给每条船都安装无线电,再雇几个保安。”
希望号的修复工作进展顺利。张玉民守在修船厂,亲自监督每个环节。
一,静姝和婉清来修船厂给父亲送饭。看见希望号逐渐恢复原貌,静姝高胸:
“爹,希望号很快就会重新启航了!”
婉清却想到更深层的问题:“爹,我觉得咱们应该建立更完善的管理制度。比如船员政审、航线报备这些。”
张玉民赞赏地看着二女儿:“你得对。等船修好,咱们就制定新规矩。”
半个月后,希望号修复完毕,重新下水。张玉民特意举办了隆重的启航仪式,还请来周建军剪彩。
“玉民啊,”周建军握着张玉民的手,“你这次处理家事,给全县做了个好榜样。大义灭亲,不容易啊!”
张玉民谦虚地:“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希望号缓缓驶出码头,船头新刷的油漆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张玉民站在船头,心中感慨万千。
经过这次风波,他更加深刻地认识到:创业难,守业更难。而最大的危险,往往来自内部。
“爹,”静姝不知何时来到他身边,“等长大了,我要帮爹管理船队,绝不让坏让逞!”
张玉民摸摸女儿的头:“好孩子。记住,不管做什么事,都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海风拂面,带来远方的气息。张玉民知道,前方的路还很长,但只要一家人同心,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而新的挑战,已经在不远处等候。
喜欢1985宠妻猎户和五个宝贝女儿请大家收藏:(m.ciyuxs.com)1985宠妻猎户和五个宝贝女儿辞鱼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