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辛夏跟皇帝一行回到了京城,但崔衡一直忙的不见人影,一直快要到过年,才特意过来与她见面。
十二月份了,气寒冷,姜辛夏不仅做了炕床,还做了壁炉,温暖的火光在壁炉里跳跃,映照着她精心布置的房屋,处处透着温馨与巧思。
壁炉上方悬挂着一幅她亲手用木屑精心制作的山水画,细腻的纹理勾勒出层峦叠嶂的意境,温暖的原木色与冬日里壁炉跳动的火焰相映成趣,更添几分自然质朴的暖意。
壁炉左侧摆放着一组三人长木椅,椅面铺着柔软的麻布软垫,坐感舒适饱满,与现代简约沙发一样,散发着温馨惬意的居家氛围;
右侧则是两个设计别致的单人休闲椅,扶手处点缀着手工编织的藤编元素,既保留了木质的温润质感,又融入了现代时尚的线条美感,无论是独享阅读时光还是与友人聚,都能在此找到恰到好处的放松角落。
崔衡一进门,就被这满室的温暖和精致所吸引,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姜辛夏笑着迎上去,将一杯热茶递到他手中,轻声道:“大人,快坐下来暖暖身子。”
崔衡接过茶杯,指尖触碰到温热的杯壁,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这不仅是身体的温暖,更是姜辛夏那份细致入微的关怀。
许久未见,一时之间,他竟呆立着没动。
姜辛夏被他看得不好意,赶紧把人引到壁炉前,“大人,快请坐——”
崔衡微微一笑,坐到壁炉前一口气喝完了手中热茶,整个人温暖起来。
姜辛夏没有多话,安静的陪他享受冬日温暖。
也不知过了多久,崔衡手挥了一下,厅里的仆从纷纷退下。
姜辛夏下意识坐直身体,神情有些紧张的看向崔衡。
他缓缓道:“没找到。”
就这三字,姜辛夏瞬间明白他的是什么?但她还是有些不明白,“是图纸,还是……”
“找到了图纸。”
那意思是没找到宝藏了?
姜辛夏挺意外的,既然找到了图纸,怎么会找不到宝藏呢?
“图纸很难看懂?”
崔衡回道,“从两口井中各找到了半份藏宝图,但找不到图纸中所的‘日月所照’之地。”
姜辛夏听懂了,两口井对应的是八卦图中的白鱼中的黑点,黑鱼中的白点。
古人云: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汉土。
这范围可大得去了,要不是崔衡严肃,姜辛夏差点笑出来。
崔衡似是没注意到姜辛夏,道:“而且这两半图纸的笔迹不同,像是出自不同人之手,拼接起来像是假的,更奇怪的是,图纸上标注的几个关键地点,实地考察后发现都是寻常村落或废弃古宅,并无任何异常,也许这所谓的‘藏宝图’只是前饶恶作剧,留下这些线索来不过是耍弄人。”
如果姜辛夏不是生活在未来信息爆炸的年代,也认为这是古人跟大家开的一个玩笑,但事实上古时留下的传,特别有关什么农民起义军的金银财宝的传,在后世多被证实是真的。
但她不会这些话,那怕是一直帮她的崔衡,她也没多言,她终于从藏宝图中脱身,可不敢再沾惹这些鬼东西。
皇宫里,隆庆帝与清道长相对而坐,一位中年人跪在桌前,他面前桌上放了一个折叠四分之三的图纸。
清道长对他道,“许清浦,不要打开,就看看露出的纸质年份、再看看上面笔墨时长,心鉴看,尽量不要有误差。”
“是,师。”
中年男对古玩字画鉴赏很有一套,他拿起桌上被折成四分之三的图纸,仔细瞧看露出的部分,甚至拿出专业工具一一验证。
半个时辰后,中年男道,“这张宣纸质地一般,年份大概八十多年,上面的墨水就是普通人用的墨条研磨的,大概之前包裹的还不错,没出现风化、氤湿,如果就这样不加处理放着,要不了几年,这个纸就会变脆断裂,上面画的线条也会慢慢变淡消失。”
“两边情况一样?”
“回师、圣上,是的。”
八十多年前正是农民起义的时间,农民们能找到的纸张与墨水肯定也是一般的,所有这些特征明了藏宝图的真实性。
这是隆庆帝与清道找的第十个鉴定师,也就是姜辛夏给的八卦图是真的,他们按这个找到的东西也是真的,但就是不知道日日所照之地具体是哪里。
“退下吧。”
中年男叩过首后心翼翼的退了出去。
师问,“圣上,还要继续寻找这些宝藏吗?”
隆庆帝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指尖轻轻叩击着桌几边缘,目光虚空,久久没话。
师垂首,静静候着,似在无声地等着答案。
也不知过了多久,隆庆帝终于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朕的离宫不知何时才能动工?”
对外的是行宫,但师当自己没听到,面带笑意:“圣上,快要过年了,等年一过,春也就到了,正是破土动工的好时候。”
“是啊!”
隆庆帝起身,走到殿门口,看向外面。
庭院中的腊梅正开得热烈,金黄的花瓣在寒风中摇曳,散发着沁人心脾的幽香,引得鸟儿们在枝头跳跃,更添几分生机。
远处的宫墙若隐若现,在寒风中勾勒出沉稳而威严的轮廓,抬眼,宫墙上的琉璃鸱吻在寒风中屹立,与墙下傲骨的腊梅相映成趣,构成一幅动静皆夷冬日宫廷画卷,让人心生宁静与敬畏。
隆庆帝抬脚步入回廊,师顿了一下,跟了上去。
许清浦出了皇宫没两就有人找上门,“许先生,我们家主人有请——”
“你家主人是——”
随从用手比划了一下。
许清浦一惊,原本想拒绝的话堵在喉咙口,“还请阁下等一下,容我换身衣裳。”
“许先生不必急。”
一个时辰后,许清浦在一家幽静的宅子里见到了某位皇子。
这位皇子也不绕弯子,直接问道,“那份图是真的吗?”
许清浦朝这位皇子看了看,没有开口。
这位皇子眯了眯眼,“许先生,父皇可不是只找了你一个懂行的书画师。”
许清浦淡淡叹了口气,“回二皇子,是真的。”
二皇子宋泓虽然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但得到肯定的回答,心境还是不一样的。
“行了,我知道了。”宋泓警告道,“该怎么做,知道吧!”
“民明白,民从没见过二皇子。”
宋泓手一挥,让人把许清浦带走。
杨秉章从帘子后走出来,“表哥,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现在藏宝图在皇帝手中,他们再插手似乎已经不合适了。
宋泓看向表弟,微扯嘴角:“我就不能找到孝敬父皇吗?”
杨秉章:……
表哥你这话,你自己信吗?他真佩服表哥,藏宝图都在皇帝手里,他竟然还敢继续找下去。
宋泓冷嗤一声,没对这个二表弟多言,他自有算盘。
京城另一处幽静的宅?,书房里的火龙烧的很旺,两位贵公子对坐,讨论着同样的问题,“表哥,你觉得宝藏在哪里?”
祁少阳听到三皇子问他,抬眸,“肯定在来安县境内。”
“那会是哪里?”
皇帝派人找过的地方,已经被他们悄悄绘录下来,祁少阳打开来安县舆图,用笔在上面一一标注,一边念到,“日月所照……日与月应当指阳与阴,如果把阳假设成活人住过的宅子,阴就是死饶墓地,那么圣上派人找过的地方,这两处宅子以及找到死去的农民起义军首领的墓地,会不会有发现?”
三皇子宋洹很是赞同他的分析,“表哥分析不错。”他马上让人把消息送到来安县,让那边留下的人手悄悄核实。
聊完此事,三皇子又离宫之事,“这件事在崔子乐手里,你大概触不到了。”
祁少阳摇头,“不,恰恰相反,这件事肯定会让工部参与。”
三皇子宋洹眉头微皱,似乎明白表哥的意思。
但祁少阳还是摇头,“我的原因,跟你想的不一样。”
“让工部参与,一个是增加人手,另一个也变相的让工部制约将作监,难道不是这两个原因?”
祁少阳微微一笑,“还有第三个原因……”
“什么?”
他缓缓道,“圣上主要想让姜辛夏参与到行宫设计郑”
“为何?”
在皇三子宋洹眼中,姜辛夏不过是个人物,而且还是个娘子,父皇怎么可能看重她。
祁少阳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深意,“不要看一个娘子,我在旅途中与她相遇,其后与她接触,她对建筑工程的造诣可不是一般人能比拟的,不管从总体布局,还是细节构架,她都相当老练,不比一个老师傅差。比如四年前来安县圣母庙的案子,梁架木材的问题就是她找出来的,虽然四年前她人言微轻,没能替她父亲翻案,可是这次父皇下江南,重新问到时,她就通过这个机会了出来,为他父亲平了冤屈。”
“这不是崔衡帮她搞定的吗?”
“但那些木料的材料是姜辛夏自己搞定的。”
三皇子宋洹想到了福泽寺之事。
祁少阳再次道:“还有慧觉寺之事,你以为圣上不知道吗?”
三皇子宋洹看向祁少阳,眼中闪过一丝探究与算计。
祁少阳勾起嘴角,带着几分玩味和深意:“杨二故意把姜辛夏挤出建塔工程,那是因为圣上没想插手,但如果是自己心心念念想建的离宫呢?”
建离宫是个大工程,从选址、设计到采石、运木,再到无数工匠的日夜劳作,每一个环节都暗藏玄机。谁要是成为离宫总管,里面的油水简直多到让人眼红——从各地进贡的建材,到工程中产生的各种“合理”损耗,再到与地方官员、商贾之间的利益往来,每一分每一毫都可能化为囊中之物。
这不仅是一份荣耀,更是一条通往财富与权势的捷径,足以让无数人趋之若鹜。
三皇子宋洹沉默了,这块大饼谁不想呢?
上次建塔是二皇子的人,那这次呢?
三皇子宋洹想到了大皇子,还有五皇子,他们在做什么呢?是不是都在争取崔衡呢?
想到这里,三皇子心头不免掠过一丝焦虑,目光转向身旁的祁少阳,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你现在与崔衡的关系怎么样?”
祁少阳闻言,原本平静的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深邃地望向远方,片刻后,他才低声开口:“崔衡作为崔国公府一个不受重视的嫡次子走到如今这般地位,可不是个简单之人……”
他顿了顿,没有再下去,但那欲言又止的模样,却让三皇子产生疑问,难道表哥与崔衡之间有他不知道的秘密?
气越来越冷,姜辛夏在工部公务房里也置了取暖盆,不知是不是因为跟皇帝一起从江南回来,路途中皇帝找她下过几回棋,杨秉章现在对她还算客气,没有找她茬,她在工部的日子好过了不少,现在主要负责测绘这一块,算是纯技术活,没啥勾心斗角,正合她来工部的初衷。
快到年底了,奚亭与程云书过来给她送分红。
奚亭道,“你的木架基本图鉴卖的很好,很多木工、木匠都抢着来买,印出来的书都不够卖的。”
姜辛夏听着一脸笑。
程云书撇了眼:“也就奚亭有人脉,要不然那些传统的木作师傅早就把他的铺子砸子。”
“奚公子,咋回事?”
奚亭摊了摊手,“这还要吗?很多木作师傅就靠手艺奴役徒弟呢,你这本册子一出,让很多木作师傅失去了奴役徒弟的机会。”
也是。
姜辛夏叹气,在封建时代,知识的传播总是很难很慢,这也是为何几千年人类文明进程如此缓慢的原因。
“那瓷砖卖的怎么样?”
“很不错。”奚亭把银票放到桌上推给她,“你的分成。”
姜辛夏看到银票面额较大,疑惑道,“没有多给吧?”
奚亭与程云书都一愣,愣过后,他们大笑。
程云书道,“还真不知道竟然有人嫌钱多的。”
姜辛夏给他个大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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