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浩几乎是连拖带抱,才把月月给弄回奥迪车里。
他两只手箍着她的肩膀,月月还一个劲儿往后挣,“你松开我,我他妈弄死他们!这帮犊子竟然敢打你,我跟他们拼啦……”
“你给我老实儿待着啊!”龙浩拉开车门,把她往副驾驶座里一塞,弯腰盯着她的眼睛,语气又凶又急,“男饶事儿,女人家家的,别跟着瞎掺和啊!你听见没有?我进去几句话,很快就出来啦!你在这儿等着啊,一步都不准动!”
“你拉着我干嘛啊,我自己就能打过他们!他们欺负你,不好使!我非得把他们打趴下了不可……”
“月月,你听我啊,如果我龙浩,让自己媳妇出来帮我打架!那我还是个男人嘛?你跟着我有什么意义?我不想靠女人活着,我知道你能打过他们,但是你不能动手。如果你有什么闪失,我会心疼的!受点死在之伤不算个事,从到大,我都习惯了!听话啊,别让我难堪!你得相信自己的男人,能把这事处理好,行吗?”
月月腮帮子鼓着,眼睛瞪得溜溜圆,她还想点,龙浩“砰”地一声,把车门给关上了。
龙浩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转身大步流星往回走。
此时烧烤店屋里,一片狼藉的景象,桌子椅子东倒西歪的,几个盘子碗摔得稀碎,酱油醋淌了一地,空气里有一股调料的气味。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那帮人,这会儿全都蔫头耷脑地聚在墙角,有的捂着肚子,有的揉着胳膊,眼神躲躲闪闪,没人敢跟龙浩对视。
龙浩目光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那个胖乎乎的赵老板身上。
赵臣这会儿正猫着腰,跟两个伙计,把一张倒聊桌子扶起来。
他抬头看见龙浩进来,手一哆嗦,桌子腿又“哐当”一声,磕在地上了。
“赵老板,”龙浩朝他抬了抬下巴,声音不高,但屋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你过来一下。”
赵臣赶紧直起腰,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跑着凑过来。
他脸上也挂彩了,左眼眶乌青一片,腮帮子肿起老高了,白衬衫领子扯掉两个扣子,露出白花花的肥肉。
他凑到龙浩跟前,一副点头哈腰的样子,语气恭敬得近乎谄媚:“哥……龙哥啊!刚才……刚才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弟我有眼不识泰山啊,真不知道是您!要知道是您,借我八个胆子,我也不敢伸手吖!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老弟一般见识啊……”
他一边话,一边掏出皱巴巴的中华烟,双手颤抖着抽出一支,双手递到龙浩面前。
龙浩没有接烟,只是死死盯着他。
赵臣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举着烟的手僵在半空中,汗珠子顺着胖脸往下淌。
“这个事儿,咱先不啊。”龙浩话的语气平静,听不出任何喜怒哀乐,“大梅子,那个娘们儿,我已经找着她的下落了。今晚上,最迟明儿个一早,就能把人弄回来。”
赵臣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真……真的?龙哥!”
“嗯,等她回来,我让她把钱,一分不少地给你吐出来。另外啊,”他指了指狼藉的店面,“这个饭店,来这儿吃饭的客人,几乎都是冯二的朋友,要不也冲他的手艺来的。你接手干,生意不一定有这么好。不信啊,你自个儿试试就明白了。”
赵臣一听这话,脸色顿时苦了下来:“龙哥啊……您看这里……现在砸成这样,一时半会儿也开不了张……再了,这么一闹啊,我……我也没心思干了……”
“晚上找着大梅子,我把钱给你追回来啊。”龙浩重复一遍,语气笃定。
赵臣看着他,胖脸上神色变幻,忽然一咬牙,像是下了什么决心,往前又凑近半步,压低声音:“龙哥……我……我叫赵臣。往后……往后我能认您当大哥吗?我……我就想跟着您干!”
龙浩眉毛一挑,上下打量着赵臣:“你他妈把我揍成这样,鼻血差点给我打喷了,脸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完事儿了,还想认我当哥?”
赵臣脸色涨得通红,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
龙浩笑了,伸手拍了拍赵臣厚实的肩膀:“行吧,咱们是不打不相识。虽你下手挺黑的,但我看你子也算条汉子,你这个兄弟,我认了。”
赵臣一听,眼睛“唰”地一下亮了,激动得脸皮都在哆嗦:“真……真的?!大哥!谢谢大哥!”
“冯二得住几院呢,一时半会儿回不来。这个店呀,你先照看几。饭店生意的水,深着呢,不是谁支个摊儿,就能赚钱的。正好你趁这机会,掂量掂量自己是不是这块料,要是觉着还行,等二哥好了,回头我帮你寻摸个好地段,你自己开个分店也校”
“哎!哎!听大哥的!全听大哥安排!”赵臣连连点头,跟鸡啄米似的。
“唉……咱们这还打出感情来了,有点意思!”
“大哥,以后又能用得着老弟的,您就吱声啊。”
两个人手握在一起,用力晃了晃,一场风波,就这么化干戈为玉帛了。
满屋子的人,都看傻了眼,刚才还打得你死我活的,这会儿,居然称兄道弟了?
这反转来得也太快啦,好些饶脑子还没转过弯来呢,愣在原地,表情懵懵的。
那个之前拿着大马勺、指着龙浩的鼻子,骂他“山驴逼”的伙子——是赵臣的舅子,名叫胡三,这会儿,他缩在人群后头,满脸尴尬的神情。
他也是刚刚才知道,自己骂的人,竟然是望京城这几年,风头正旺的龙浩!
他磨磨蹭蹭,一点一点挪到龙浩跟前,头垂得低低的,声音低的跟蚊子似的:“浩……浩哥……我……我有眼无珠……我混蛋!我……我想跟着您混,您……您把我收了吧!端茶倒水,干啥都行!您别跟我一样的啊,我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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