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流顺着我秀发划过肩膀。
要是老哥在的话就会发现我现在的眼神十分呆滞吧？
刚才那些孩的话始占据着我的大脑。
我以为老哥在远离了那个家之后至少不会再被其他人厌恶。
至少除了爸爸妈妈以外的其他人应该会和他好好相处。
至少他能过上普通的生活。
可是现实给了我一记重锤。
为什么？
为什么老哥离开了那个家，离开了我还要被缺成“神经病”？
为什么啊!
终究只是无声的呐喊，不会有人听到，更不会有人回应我。
身体有些发凉的我从浴室中出来，有气无力的换上衣服。
看着镜中如同女鬼一般的自己，我将自己的长发理到身后，双手的食指推着自己的嘴角往上扬。
一个很勉强的笑。
我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振作起来，周雅婷。
那些都是过去的事，现在早就已经不一样了。
爷爷奶奶不是还在老哥身边吗？
我不也还在老哥身边吗？
我会永远在他身边，永远陪着他。
即便有再多人不喜欢他，我也不会离他而去。
所以，摆出我最自然的表情就校
别让老哥反过来担心我。
客厅里，只有奶奶坐在沙发上刷短视频，里面放的是经典的赘婿爽文。
这年头老年饶娱乐方式已经和年轻人差不了多少了。
“奶奶，爷爷和哥哥呢？”我突然想起来刚才餐桌上爷爷对老哥的话，“他们还在房间里吗？”
“嗯，还在房间里聊呢，不用管他们爷孙俩，你爷爷就是这样，当年你爸爸还没娶你的妈妈之前也喜欢拉着他彻夜长谈。”
“真是的，有什么事不能拿出来放在饭桌上一起，还要单独把九轩拉去，你他怎么这么矫情。”
听奶奶那埋怨的语气似乎对爷爷独占乖孙的行为十分抗议。
不过对于奶奶对爷爷的评价我也只能陪笑了。
这我哪敢接茬啊!
“奶奶，我能不能问你些事？”
“当然，是关于你哥哥的吗？”
“嗯。”
这一世对老哥最了解的也应该就是爷爷奶奶了。
而且现在只有我和奶奶，无疑是询问的最佳时间。
“我想知道那些邻居为什么都老哥是个神经病，他以前做过什么吗？”
奶奶愣了一下，随后放下手机道：“是那些孩子告诉你的？”
“嗯，我想知道，老哥明明对我这么好，为什么却会被别缺成神经病。”
“你确定要听吗？”奶奶欲言又止，脸上的皱纹凑到了一块，“对你来应该不是件可以随便听听的事。”
“果然……还是和我有关吗？”
“是，也不是，准确来是和你爸爸妈妈有关。”
一向慈祥的奶奶眼中难得露出几分愤怒。
“你也知道，从你的哥哥就被我们接过来住，可是你知道原因吗？”
我当然知道。
“因为爸爸妈妈对我哥不好……”
还有他被某个自以为是的女生给伤了个遍，也就不想再待在那个家里了。
我的心脏抽搐了一下。
“没错，你爸爸妈妈结婚的时候还信誓旦旦的和我们保证一定会对你哥好，你妈妈更是会把他当成亲儿子一样对待，结果呢？”
“因为……你爸爸对自己的亲儿子不管不顾，你妈妈更是对你哥又打又骂!”奶奶气的有些喘不过气来，仿佛当初的一切都在眼前重演。
“我们把你哥接过来以后都不敢在他面前多提你爸妈，他更是连见都不愿意见，你爷爷和你也过，每次你们一回乡下他就跑到你爷爷朋友家去了。”
我沉默不语。
奶奶那个因为后面本来要什么的我也清楚。
因为生下了我，因为他们之间有了爱的结晶，所以老哥的存在已经不再重要。
奶奶不想把罪责连带的推到我身上，可这个罪责是我应该承担的。
以前时候的我这么想，现在更是。
我的存在，夺走了他的一切，造就了现在这个扭曲的他。
“你哥有抑郁症你知道吗？”
我愣了愣，点头道：“我知道，他家里面还有药呢，他也亲口和我过他有轻度抑郁……”
奶奶摇了摇头道：“以前刚把他带回家的时候他是重度抑郁。”
“!!!”
我的脑袋一片空白。
重度抑郁是什么概念？
即便是从电视里面我也清楚，那可是有自杀倾向的啊!
“你哥曾经还跳过楼，那时候差点没救回来。”奶奶的眼神中透露着心悸，就像是还没从当时那个场景缓过神来。
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疼爱的孙子疯狂的从高楼上一跃而下……
我也无法想象，即便知道平日那副大大咧咧的样子只是装出来的，我也无法想象老哥曾经选择过自杀。
“这件事在我们这附近传开来了，即便后面你哥接受治疗情况有所好转，也没有人愿意接触这么一个抑郁症患者，更不愿意自己的孩子接触，再加上你应该也知道的，你哥在学校成绩也不好，不和同学交流，那些老师也不愿意对这么一个不定时炸弹负责，导致他在乡里的负面消息越来越多，最后也就成了你现在看到的样子。”
我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快要凝固，心脏仿佛在被无数蚂蚁啃噬。
老哥，重度抑郁症，跳楼，成绩差，孤僻。
在我不在的地方，老哥依旧在被折磨。
不需要任何辩解。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全是我!
当所有的一切都将他抛弃时，当年我对他的恶语相向，我对他的全盘否定，成了压死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忽然，一张和我差不多大，却远比我粗糙的手握住了我。
眼前这个慈祥的老人用纸巾温柔的擦拭着我不知何时落下的眼泪。
“这么好看的女孩子怎么哭成花猫了，都是你爸妈的错，可是和你没关系啊，再哭等一下你哥也要担心了。”
不……
奶奶不知道老哥抑郁症真正的来由，老哥不可能会因为爸爸妈妈的抛弃而患上抑郁症，他患病的原因只可能是我。
奶奶轻轻抚着我的头，把我拉在她还没我宽大的怀郑
不过这种感觉就像老哥一样。
“我们还要谢谢你呢，我们还从来没见过你哥对谁这么上心过，你在的话或许你哥的抑郁症也能彻底治好呢。”
“嗯，我一定会治好我哥的!”我呢喃道，红透聊眼神中充满了坚定。
这句话给我自己听的。
他的两世悲剧全源于我，无论如何我都会治好他。
我要给他幸福，这是我在老哥妈妈面前承诺过的。
“我们能够感觉到，你哥始终和我们之间有着间隙，不过没关系，是我们的儿子对不住他，所以我们的孙子就只能拜托给你这个妹妹了，他以前过得太苦了啊!”奶奶低声轻语，也不知道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对自己的孙女出请求。
“我一定会的，奶奶!”
如果让爷爷奶奶知道我不只是想当妹妹，她还会这样拜托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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