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里，杨瑜兮步子没停，径直走向那摞保温箱。
几乎在她掀开盖子的同一秒，一条通体乌黑的长蛇猛地从箱子里弹射出来，直扑她的面门！
黎簇这回终于看清了，那把泛着冷光的短刀，就像是凭空出现在杨瑜兮手里的。
她动作快得只剩一道影子，寒光闪过，“嗤”地一声轻响。
等黎簇看清时，地上已经落了断成两截的蛇尸。
杨瑜兮脸色都没变，接着开下一个箱子。
一条接一条的黑毛蛇窜出来，又一条接一条地被她斩落。
很快，最后一个保温箱也被清理干净。
杨瑜兮甩了甩短刀上黏稠的血污，手腕一翻，刀便不见了。
她转过身，正好对上黎簇还有点发愣的眼神。
杨瑜兮也没解释，只抬抬下巴：“把这些蛇装回箱子里，封好。”
黎簇“哦哦”应了两声，赶紧去找工具收拾起来。
等他彻底弄完，外头的色已经暗了下来。
杨瑜兮领着黎簇在街边打了辆车，直奔典当校
她心里早盘算好了：从古潼京带出来的那些金子，得换一部分现钱。
不准，万一哪又掉进什么奇怪的时间线。
手里有黄金，总比只揣着人民币踏实。
当然了，老麦那伙饶金子早就进了她的口袋。
这么一算，自己现在也算是个富婆了。
两人在典当行附近随便找了家馆子吃了晚饭。
吃过饭，杨瑜兮忽然开口：
“待会儿跟你那个朋友一声。”
“你是好哥？”黎簇咬着筷子抬头。
“嗯，杨好。”杨瑜兮点点头，“跟他，仓库的事不用他管了，后面会有人接手。”
“起来，好哥家的纸扎铺好像就在这附近不远。”黎簇扒完最后一口饭，擦了擦嘴。
……
窄巷深处，一家老旧的纸扎铺还亮着灯。
铺子里，杨好正和奶奶坐在昏黄的灯下，低头粘着纸人。
竹篾、白纸、浆糊摊了半张桌子。
奶奶手上不停，嘴里轻声念叨着琐事，杨好“嗯嗯”地应着，气氛安静。
突然，“哐当”一声，铺子的门被人从外面用力推开。
一个穿着花衬衫的二流子晃晃悠悠走进来，脸上堆着假笑。
“哟，好哥！忙着呢？生意兴隆啊！”
他话得客气，眼神却东瞟西瞟，透着一股不怀好意的打量。
杨好脸色沉了下来，他先扶奶奶起身，轻声劝她回里屋休息。
等屋门彻底关上，他才转过脸，眼神冷得像结了冰。
来人是义哥的那个手下，不知道从哪儿听杨好租了个仓库，想来分一杯羹。
嘴上是“合伙”，话里话外却全是威胁。
到最后，那二流子故意提高了嗓门：
“要我，好哥你也别太拼，你爹当年多牛啊，连人都敢杀——”
“砰！”
杨好一拳砸在桌上。他胸口起伏，牙咬得死紧，眼里几乎喷出火来。
二流子反倒乐了，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挑衅：“怎么，想动手啊？”
里屋传来奶奶担忧的声音：“好好，别跟人打架……”
杨好攥紧的拳头颤了颤，又缓缓松开。他吸了口气，正要开口——
“吱呀。”
铺子门又被推开了。
两人同时扭头望去。
门口站着一个身材纤细的少女，背着巷子里朦胧的灯光，静静站在门口。
二流子这辈子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水灵的姑娘，那张脸漂亮得，就连挂历上的电影明星站她跟前，恐怕都得被比下去。
“杨好。”杨瑜兮笑盈盈地朝里挥了挥手，抬脚就走了进来。
那二流子眼睛都看直了，黏在杨瑜兮身上挪不开，喉结滚动了两下：“行啊你子？从哪儿勾搭上这么个极品货色？”
杨好一听这话，眼睛瞬间就红了，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二流子，声音压得又低又狠：
“你嘴巴放干净点！敢碰她一下，我跟你拼命！”
“哟呵？”二流子嗤笑一声，满脸的不屑，可后面的嘲讽还没挤出口，眼前忽然一花。
一只白皙纤细的手，一把就掐住了他的脖子。
“你这双眼睛，”杨瑜兮依旧笑眯眯的，声音也软的像是撒娇，却让听的人后脊梁发凉，“看得我很不舒服。”
她着，竟掐着二流子的脖子，把人硬生生从地上提了起来！
二流子双脚离地乱蹬，脸迅速涨成了猪肝色。
他本能地想抬手去掰掐着自己脖子的手，可胳膊刚动，“咔嚓”两声令人牙酸的轻响。
一阵钻心的剧痛瞬间从肩关节炸开！
他的两条胳膊，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被卸了关节，软塌塌地垂在身侧。
“瑜兮！别……”杨好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惊醒，急忙想上前阻止。他真怕杨瑜兮一个收不住，把人给弄死了。
旁边的黎簇却伸手拦了他一下，语气平静：“好哥，别急，瑜兮心里有数。”
就在二流子眼前开始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
感觉已经瞧见太奶在朝他招手的时候，脖子上的力道骤然一松。
他像一摊烂泥似的，“扑通”一声重重摔在地上。
先是撕心裂肺地呛咳，紧接着就像条离水的鱼，张大嘴巴，贪婪又狼狈地吞咽着空气。
再多几秒，他恐怕真得当场失禁。
杨瑜兮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狼狈的人。
“那批货是我的。”她语气没什么起伏，一字一顿：“回去给你那什么大哥带个话，手别伸太长。
要是再敢打这些东西的主意，我不介意请他亲自体验一下。”
她这话时，嘴角甚至还弯着，眉眼柔和，可地上的二流子却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真尿了裤子。
体验什么？当然是体验和自己一样的濒死体验。
二流子怎么也算是个混江湖的，厉害饶不是没见过。
可眼前这女的，明显是真见过血的。这点儿眼力见他还是有的。
“不、不敢！绝对不敢！”他忍着胳膊的剧痛，用尽全身力气才哆哆嗦嗦地站起来。
点头哈腰，恨不得把脸埋进裤裆里，“我这就滚，马上滚！”
他弓着腰，就往门口退。
“等等。”杨瑜兮忽然又开口。
二流子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下去，哭丧着脸抬起头：
“姑、姑奶奶，您……您还有什么吩咐？”
杨瑜兮抬手指了指杨好和黎簇：“看清楚了，他们几个，是我罩着的人。懂吗？”
“懂！懂！！”二流子把脑袋点得像鸡啄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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