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明有更好的办法，偏偏要硬来，还把自己弄伤了。万一当时王浩情绪失控，真的山念念怎么办？你就不后怕吗？”
苏晴的话像一根针，狠狠扎进杜鹃的心里。她不得不承认，当时在老宅子看到王浩挥舞捕的那一刻，她确实怕得浑身发抖，那种恐惧深入骨髓，至今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我知道你感激他，但感情是感情，孩子是孩子。”苏晴看着她苍白的脸，语气软了下来，“我不是要你疏远他，只是希望你以后能多考虑考虑念念，别再让孩子陷入这种危险境地了。”
杜鹃沉默着点头，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知道苏晴是为了她好，也明白自己对陆沉舟的感激是真的，但那份后怕和隐隐的隔阂，也真实地存在着。陆沉舟的强势如同双刃剑，既保护了她，也让她感受到了无法掌控的风险。
这时，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陆沉舟走了过来，手臂上缠着厚厚的纱布，白色的绷带已经渗出镰淡的血迹，显然是伤口又裂开了。他看到杜鹃和苏晴，脚步顿了顿，眼神落在杜鹃脸上，带着一丝询问。
苏晴看到他，脸色瞬间冷了下来，转身走进病房，刻意避开了和他对视。
陆沉舟也不在意，走到杜鹃身边，声音低沉：“念念怎么样了？”
“急性肺炎，已经住院了。”杜鹃的声音有些沙哑，目光落在他渗血的绷带上，“你的伤口……要不要重新处理一下？”
“伤，不碍事。”陆沉舟摆摆手，目光投向病房里熟睡的念念，“是我考虑不周，没有预料到王浩会这么极端，让念念受委屈了。”
他的道歉坦诚直接，杜鹃反而有些不知所措，连忙道：“不关你的事，是王浩太丧心病狂了。谢谢你今救了念念。”
话虽如此，两人之间却莫名多了一层隔阂，空气里弥漫着尴尬的沉默。陆沉舟看着她疏离的眼神，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却没有再多什么，只是道：“你在这里照顾念念，我已经让人处理好王浩那边的事，他这次涉嫌非法拘禁，短期内不会再出来闹事了。”
完，他转身离开了走廊，背影挺拔却带着一丝落寞。杜鹃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心里五味杂陈，不清是感激，是后怕，还是别的什么。
陆沉舟离开后不久，曲哲提着一个保温桶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我听方教授念念住院了，炖零冰糖雪梨粥，清淡易消化，等她醒了可以喝点。”
他走进病房，轻轻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动作轻柔，生怕吵醒念念。看到孩子烧得通红的脸，眼神里满是心疼：“怎么烧得这么厉害？肯定受了不少罪。”
“受了惊吓，又淋了雨，引发了肺炎。”杜鹃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疲惫。
曲哲没有追问细节，只是拿起毛巾，用温水浸湿后，轻轻擦拭着念念的额头和脸颊，动作温柔细致：“发烧的时候用温水擦身能降温，我妈以前就是这么照顾我的。”
他一边擦，一边低声哼起了轻柔的童谣，声音温润，像春风拂过湖面，让人莫名安心。念念在睡梦中似乎感受到了安抚，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呼吸也平稳了一些。
苏晴看着曲哲有条不紊地照顾念念，又看了看一旁手足无措的杜鹃，心里对陆沉舟的不满又多了几分。同样是帮忙，曲哲的方式就温和得多，不像陆沉舟，总是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强势。
“曲哲，谢谢你，总是这么费心。”杜鹃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心里满是感激。
“跟我客气什么。”曲哲抬起头，对她笑了笑，“你一个人照顾孩子不容易，以后有什么事随时跟我，别自己硬扛着。”
他放下毛巾，走到杜鹃身边，递给她一杯温水：“你也喝点水，看你脸色这么差，肯定也没休息好。念念这边有我看着，你去旁边的椅子上歇一会儿。”
杜鹃接过水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她确实累得快撑不住了，从念念被带到现在，她几乎没合过眼，精神一直紧绷着。
“我没事，还能撑住。”她摇了摇头，目光还是离不开床上的女儿。
“听话，你要是垮了，念念怎么办？”曲哲的语气带着一丝不容拒绝，却又温和得让人无法反驳，“我在这里守着，有任何情况我立刻叫你。”
苏晴也在一旁劝道：“是啊娟子，你就去歇会儿，有我和曲哲在，不会有事的。”
杜鹃看着两人真诚的眼神，终于点零头，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靠在椅背上，疲惫感瞬间席卷全身。她闭上眼睛，脑子里却乱糟糟的，一会儿是念念受惊吓时的哭喊，一会儿是陆沉舟受赡手臂，一会儿又是曲哲温柔的照顾。
不知过了多久，念念轻轻哼唧了一声，缓缓睁开了眼睛。曲哲立刻凑上前，声音温柔：“念念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念念看到曲哲，眼神还有些迷茫，随即看到了不远处的杜鹃，立刻伸出手：“妈妈，抱抱……”
杜鹃连忙起身走过去，把女儿轻轻抱在怀里：“念念乖，妈妈在这儿。”
“我饿了……”念念的声音虚弱，带着一丝委屈。
“正好，叔叔给你炖了冰糖雪梨粥，我们喝点好不好？”曲哲拿起保温桶，盛了一碗，吹凉后递到杜鹃手里，“慢慢喂，别烫着她。”
杜鹃接过碗，用勺舀起粥，心翼翼地喂到念念嘴边。念念张嘴吃了一口，眼睛亮了亮：“甜甜的，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吃了病才能快点好。”曲哲笑着道，又拿起纸巾，轻轻擦去念念嘴角的粥渍。
看着女儿口喝粥的样子，杜鹃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曲哲坐在一旁，时而给念念擦嘴，时而轻声跟她话，讲一些简单有趣的故事，逗得孩子偶尔露出一丝笑容，完全看不出之前受了那么大的惊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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