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旋归来的场面，比谢昊想象汁…浮夸。
距离基地还有三公里，他就看到城墙外黑压压站满了人。不是丧尸，是举着自制旗子、横幅、甚至还有不知道从哪找来末世前演唱会荧光棒的民众。
当谢昊团队的身影出现在地平线上时，人群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兽皇！兽皇！兽皇！”
声浪震得地面都在抖。
谢昊骑在白啸背上（这货非要“英雄要有坐骑”，硬把他拱上去了），看着眼前这阵仗，嘴角抽搐：“我这是打了胜仗回来，还是来开巡回演唱会的？”
金刚走在一旁，冷静分析：“根据社会学原理，末世环境下民众需要精神偶像。您击杀青铜阶尸王的事迹，经过军方宣传部门‘适度加工’后，已经具备了传奇色彩。现在您是江北基地的‘希望象征’。”
“适度加工？”谢昊有不好的预感，“加工成什么样了？”
“我黑进了基地广播系统的缓存。”金刚用平板调出一段音频，播放：
“……就在昨，我们英勇的谢昊队长，单枪匹马杀入尸巢，与那三头六臂、口吐毒焰、眼射死光的恐怖尸王大战三百回合！最终，谢队长祭出上古神龙传授的秘法，一债九雷霆嘎巴脆’，将尸王轰杀至渣！让我们为英雄欢呼！”
谢昊：“……”
白啸：“吼？（三头六臂？）”
索顿：“呼？（口吐毒焰？那不是我吗？）”
森蚺：“嘶……（眼射死光……听起来挺酷）”
大黑：“嗷！（嘎巴脆！听起来很好吃！）”
谢昊扶额：“这加工得也太离谱了吧！还‘九雷霆嘎巴脆’，怎么不疆香辣丧尸堡’呢！”
但民众显然很吃这一套。越靠近基地，欢呼声越大。谢昊甚至看到有人举着牌子，上面写着：
“兽皇我要给你生猴子！”
——落款：金刚后援会（？）
“谢队长看这里！我是江北日报的！能采访您吗？”
——末世了还有报社？
“英雄！这是我珍藏了三年的巧克力！送给您！”
——那个大婶，巧克力都长毛了吧！
最离谱的是，基地门口居然铺了红地毯——真正的、末世前那种庆典用的红毯，虽然洗得发白，还补了好几块补丁，但确实是红毯。
红毯两侧，站着两排持枪士兵，立正敬礼。尽头，龙司令带着一众军官，微笑着等待。
“这排场……”谢昊声嘀咕，“我怎么感觉像是要被送去祭的祭品……”
“别话，微笑，挥手。”金刚用精神链接指导，“保持英雄形象。对了，让白啸走慢点，显得庄重。”
白啸翻了个白眼，但还是放慢了脚步。
踏上红毯的瞬间，礼炮轰鸣——不是真炮，是用废弃油桶改造的“礼炮”，里面塞了火药和彩色纸屑。“砰砰”几声，漫飘起五颜六色的纸片，落在谢昊头上、肩上，还有几片粘在白啸鼻子上，被它嫌弃地甩掉。
“欢迎我们的英雄归来！”龙司令上前，握住谢昊的手，面对民众高声道，“谢昊队长以无畏的勇气、超凡的实力，为我们铲除了心腹大患——青铜阶尸王林墨！从今起，江北基地西面威胁解除！让我们再次为他欢呼！”
“兽皇！兽皇！兽皇！”
声浪更高了。
谢昊被龙司令拉着，面对民众挥手致意。闪光灯咔嚓咔嚓——居然还有能用的照相机？他眯着眼，努力保持微笑，心里却在吐槽：“这都末世了，哪来的电给相机用啊……”
接下来的流程，让谢昊深刻理解了什么桨形式主义害死人”。
先是授勋仪式。在一个临时搭起的木台上，龙司令将一枚金灿灿的“江北守护者勋章”挂在谢昊脖子上。那勋章有巴掌大，沉甸甸的，上面刻着基地轮廓和一只……抽象派的狮子头？
“这是我们能找到的最大的勋章了。”龙司令声，“戴上，别抱怨。”
然后是演讲环节。谢昊被推到话筒前，看着台下密密麻麻的人头，脑子一片空白。
“点什么。”龙司令在背后戳他。
“呃……”谢昊清了清嗓子，“那个……大家好。我就是……运气比较好。尸王其实没那么厉害，真的，也就比普通丧尸多会背几首唐诗……不对，我是……”
台下哄笑。
谢昊赶紧闭嘴，求助地看向金刚。金刚用平板打了几个字，举起来：“感谢组织，感谢领导，感谢战友，我们会继续努力。”
谢昊照着念了一遍，然后补充：“还有，感谢我的签约兽们——没有它们，我早就变成丧尸的夜宵了。”
他指了指身后的团队。白啸昂首挺胸，索顿喷了个火圈，金刚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森蚺盘成心形（刚学的），大黑……大黑在偷吃红毯边摆着的果盘。
台下笑得更欢了。
接着是民众献花环节。几个孩跑上来，把手编的野花环戴在签约兽脖子上。白啸勉强接受了，索顿被花环上的蜜蜂吓得差点喷火，金刚认真研究花环的编织手法，森蚺把花环当玩具甩着玩，大黑……大黑把花环吃了，嚼了两口吐出来：“嗷！（不好吃！）”
最后是“英雄宴”——其实就是把基地库存的罐头、肉干、还有不知哪弄来的新鲜蔬菜，凑成一顿相对丰盛的晚餐，在露广场举校
谢昊被安排在主桌，身边是龙司令、陈锋等军官，还迎…特意赶来的银枢，以及血玫瑰的代表红鸾。
这顿饭，吃得谢昊浑身不自在。
银枢全程微笑，但那笑容像是用尺子量着角度画出来的，精确而冰冷。他时不时问一些“学术问题”：
“谢队长，听尸王死前保留了部分人类记忆？这对研究丧尸智慧化进程很有价值啊。”
“您那债九雷霆嘎巴脆’——原谅我用广播里的称呼——具体是什么原理？是古代种传承的秘法吗？”
“您的签约兽们在战斗中似乎有某种能量共鸣现象，能详细吗？”
每个问题都带着刺探的味道。
红鸾则安静得多，只是偶尔看谢昊一眼，眼神复杂。她身后，黑虎和铁骨像两尊门神，警惕地盯着科技神教的人。
龙司令一直在打圆场：“今只庆祝，不谈工作。银枢，尝尝这个，末世前窖藏的红酒——虽然标签掉了，但应该是好酒。”
“多谢。”银枢抿了一口，推了推眼镜，“到酒，我们科技神教最近研发了一种‘抗病毒营养剂’，融合了异界植物成分，能提升人体免疫力。谢队长如果有兴趣，可以来实验室试试。”
“有机会一定。”谢昊敷衍道。
宴席进行到一半时，谢昊借口上厕所溜了出来。
他走到广场边缘，靠在围墙上，长长吐了口气。
“当英雄真累。”他自言自语。
“但很值得，不是吗？”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谢昊回头，看到红鸾不知何时也跟了出来。她递给谢昊一支烟——末世后的自制烟，用晒干的变异植物叶子卷成。
“我不抽烟。”谢昊摆手。
“我也不抽，装样子用的。”红鸾自己也没点，只是把烟夹在指间，“有时候，手里拿点东西，能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紧张。”
两人沉默了一会。
“今这场面，你觉得怎么样？”红鸾问。
“夸张。”谢昊实话实，“我感觉自己像个吉祥物。”
“你不是吉祥物，你是旗帜。”红鸾看向广场上狂欢的人群，“基地需要一面旗帜。普通人需要希望，军方需要榜样，各方势力需要……一个明确的风向标。”
她转头看着谢昊：“你知道现在基地里，有多少人想拉拢你，又有多少人想除掉你吗？”
谢昊心头一紧：“什么意思？”
“击杀青铜尸王的功劳太大了。”红鸾压低声音，“军方内部，有人想把你捧成‘军神’，也有人觉得你风头太盛，威胁到他们的地位。科技神教对你感兴趣，但那种兴趣……更像是研究员对稀有标本的兴趣。至于其他佣兵团、幸存者组织，要么想巴结你，要么嫉妒你。”
她顿了顿：“就连我们血玫瑰内部，对你也分成了两派。一派认为该全力拉拢，另一派认为……该在你完全成长前，控制住。”
控制住。这个词得很委婉。
谢昊沉默片刻，问：“那你呢？你是哪一派？”
红鸾笑了，笑容里带着疲惫：“我？我只是个执行命令的角色。但我个人建议……谢队长，该低调的时候，还是低调点好。树大招风。”
完，她掐灭了根本没点的烟，转身回了宴会。
谢昊一个人站在黑暗中，看着广场上灯火通明，欢声笑语。
英雄？
他摸了摸脖子上的勋章，冰凉。
这时，龙司令也走了过来。
“红鸾跟你了？”龙司令问。
“了一些。”
“她得对。”龙司令拍拍谢昊的肩膀，“今这排场，一半是真心表彰，另一半……是做给某些人看的。我要让他们知道，你是我的人，动你就是动我。”
谢昊苦笑：“司令，我这算是被绑上战车了吗？”
“从你第一次带变异兽回基地，就已经在车上了。”龙司令坦诚道，“但我可以保证，只要我在一，这辆车就不会把你摔下去。”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不过，我可能……快压不住某些人了。”
谢昊一愣：“什么意思？”
“科技神教最近动作频繁。”龙司令看向广场另一头，银枢正微笑着和几个军官交谈，“他们向议会提交了一份‘基地防御升级计划’，要求增加预算和权限。而那份计划的核心技术……我们军方完全不懂。”
“他们在逼宫？”
“更糟。”龙司令，“他们可能找到了某种……我们无法拒绝的东西。具体是什么，我还在查。但你记住，回去后抓紧时间提升实力。末世里，什么都是虚的，只有拳头是实的。”
完，龙司令也回去了。
谢昊一个人站在原地，脑子里乱糟糟的。
功高震主，势力博弈，科技神教的野心……
“系统，”他在心里问，“如果我现在带着团队离开基地，生存概率是多少？”
【计算汁…】
【携带充足物资、避开主要威胁路线、目标前往曙光城的情况】
【生存概率：47.3%】
【主要风险：1.长途跋涉遭遇不可预测威胁 2.龙蛋在野外孵化环境恶劣 3.可能被多方势力追踪截杀】
【建议：暂时留在基地，但做好随时撤离的准备】
谢昊叹了口气。走不了。
至少现在走不了。
他回到宴会，脸上重新挂起笑容，继续扮演“英雄”。
宴会在深夜结束。民众散去，签约兽们吃饱喝足（大黑吃了至少十人份的食物），回到住处。
谢昊躺在床上，盯着花板。
怀里的保温箱突然震动起来。
他打开一看，龙蛋表面的雷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亮！孵化进度条，不知何时已经跳到了60%！
【检测到外部能量刺激（尸王魂晶残余能量、民众信仰力聚集、宿主晋升青铜阶反哺）】
【龙蛋孵化加速！】
【当前进度：60%】
【预计孵化时间：30】
【警告：孵化需要特殊环境‘雷池’，请尽快准备】
雷池？
谢昊坐起身。这东西听起来就很麻烦。
他正要详细查看系统明，房门突然被敲响了。
这么晚了，谁？
打开门，外面站着银枢。依然是那身白大褂，眼镜片在走廊灯光下反着光。
“谢队长，打扰了。”银枢微笑，“有件事，想私下跟您谈谈。”
“什么事？”
“关于……”银枢的目光越过谢昊，看向屋内的保温箱，“如何在一个月内，建造一座合格的雷池，让您的龙蛋顺利孵化。”
谢昊瞳孔一缩。
他怎么知道龙蛋需要雷池？！
银枢似乎看穿了他的疑惑，笑容更深了：
“毕竟，我们科技神教……对古代种的研究，比您想象的要深入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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