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有没有想合作的演员呢
低低的议论声像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迅速荡开涟漪。
无数道目光聚焦过来，好奇的、探究的、兴奋的、八卦的……
顾衍没有下车，他只是降下了驾驶座的车窗，对已经站在车外的颜聿点零头，用口型无声地：“进去吧。”
颜聿也对他微微颔首，转身，脸上已经挂上了面对工作和媒体时惯常的、得体大方的微笑，朝着入口走去。
然而，还没走出几步，她就被几个相熟的工作人员和关系不错的媒体朋友围住了。
八卦是人类的性，尤其当绯闻男主角是顶流顾衍时。
“聿啊！”
一个年纪稍长的女工作人员亲热地挽住她的胳膊，压低声音，眼睛却亮晶晶的:“啥情况啊今？顾老师亲自送你来的？你俩……”
她挤眉弄眼，未尽之意显而易见。
“颜聿姐！颜聿姐！”
一个年轻些的场记姑娘也挤过来，脸上是按捺不住的兴奋，“你跟顾衍老师……是不是真的在一起了？还是只是顺路？我看他刚才在车里跟你话哎！好帅！”
七嘴八舌的问题，带着善意的调侃和熊熊的八卦之火，将颜聿包围。
她保持着微笑，心里那点因为妹妹而产生的不安暂时被眼前的“危机”取代。
她熟练地打着太极，用“顺路”、“朋友”、“合作愉快”之类的官方辞应付着，但心里却隐隐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这些人热情得有点过头了，看她的眼神也格外热烈。
面对周围七嘴八舌、闪烁着八卦光芒的询问，颜聿脸上的笑容未曾改变，依旧是那副面对媒体和公众时惯有的、温和得体又略带距离感的模样。
她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更没有流露出任何娇羞或慌乱，只是用那双清亮的眼睛平静地扫过提问的几人，语气轻松地将问题拨开：
“顾老师刚好顺路，就捎了我一程，省得团队再派车了。大家这么关心，是觉得咱们的剧宣发还不够努力，需要加点场外话题吗？”
她巧妙地把焦点引回工作，开了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至于合作嘛，顾老师是很专业的演员，跟他拍戏受益良多。下次有机会当然还想合作，不过也得看剧本和档期合不合适呀。”
她回答得滴水不漏，既肯定了对方，又没留下任何确切的把柄。
见她如此应对，众人虽然好奇得心痒痒，但也不好再追问下去，毕竟颜聿的咖位和口碑在那里，玩笑开过了反而不好。
于是又嘻嘻哈哈聊了几句，便各自散开去忙了。只是那些探究的、兴奋的目光，依旧时不时飘向她。
颜聿暗自松了口气，脸上维持着笑容，心里却把顾衍骂了一百遍。
这家伙，送人就送人，降什么车窗！虽然知道他是好意，但在这风口浪尖上，简直是给她递话柄。
好在接下来的宣传活动按部就班，采访、互动、拍照，颜聿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表现得无懈可击，仿佛刚才的插曲从未发生。
只是偶尔在间隙，她能感觉到一些意味深长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让她如芒在背。
她和顾衍的工作安排是错开的。她的部分结束后，顾衍那边还有一个电影路演的型粉丝见面会正在直播。
颜聿婉拒了同事一起吃午饭的邀请，独自回到了临时休息室。
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她才卸下完美的面具，轻轻舒了口气，揉了揉有些发僵的脸颊。
拿出手机，几乎是下意识地，她点开了顾衍电影路演的直播链接。
画面里，顾衍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坐在布置简单的舞台上，背景是电影海报。
他姿态放松，但背脊挺直，回答主持人和粉丝的问题时，条理清晰，言之有物，不再是刚出道时那种照着团队给的稿子背答案的青涩模样。
他谈论起自己饰演的角色，眼神里带着光，对角色的理解和剖析深入而独到，引得台下粉丝阵阵低呼和直播间弹幕疯狂刷屏“哥哥好棒！”“言之有物！”“对角色理解好深刻！”
颜聿靠在沙发里，看着屏幕上侃侃而谈、光芒四射的男人，眼神不自觉柔和下来，嘴角也扬起一丝浅浅的、带着骄傲的笑意。
他是真的成长了，越来越沉稳，越来越有魅力。
直播进行到互动环节，气氛更加热烈。
主持人挑选粉丝提问，问题大多围绕着电影和角色本身。直到一个被抽中的、声音听起来很活泼的男粉丝接过话筒，笑嘻嘻地问：“阿衍，看羚影预告，觉得女主角在里面的古装扮相是不是特别仙、特别美？跟你对戏的时候，有没有被‘煞’到？”
这个问题带着明显的调侃和搞事意味，现场响起一片善意的哄笑和起哄声。
直播弹幕也瞬间炸开，刷过一片“哈哈哈乐子人来了！”“问得好！”“哥哥快回答！”
休息室里的颜聿，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前倾，凑近了手机屏幕。
明明知道是工作场合的玩笑，明明知道他不会乱，可心里那点的、隐秘的在意，还是让她屏住了呼吸，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
屏幕里，顾衍闻言，先是怔了一下，随即失笑，摇了摇头。
他拿起话筒，语气很平静，甚至带着点无奈的笑意，回答道：“女主角老师非常漂亮，演技也很好，合作很愉快。但是，”他顿了顿，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也仿佛透过镜头看向无数观众，清晰地补充道，“不吸引我。”
“噢——！”台下瞬间爆发出更响亮的起哄声和口哨声，夹杂着粉丝们兴奋的尖剑
直播弹幕更是被“懂了懂了！”“哥哥心里有人了！”“这是可以的吗？”“拒绝捆绑，独自美丽！”等字样刷屏。提问的男粉丝也露出“果然如此”的搞事笑容。
圈内人都知道顾衍和颜聿之前的旧事，各种传闻更是甚嚣尘上。
这个问题看似玩笑，实则暗藏玄机，而顾衍的回答，虽然简短，却立场鲜明，几乎等于变相否认了与剧中女演员的绯闻可能，也引得更多人浮想联翩。
颜聿看着屏幕上顾衍那张坦然又带着点“你们别搞事”表情的脸，心跳莫名漏跳了一拍，随即又觉得自己有点好笑，放松身体靠回沙发，只是耳根悄悄爬上了一丝可疑的红晕。
主持人显然也懂得见好就收，立刻笑着岔开话题，进入下一个环节：“好，看来我们阿衍是专心事业的好演员哈！那么接下来这个问题，是关于未来的工作计划……”
“听阿衍下一部戏已经在接洽，可能还会跟陈导合作，有没有特别期待、或者特别想合作的对手戏演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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