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底暗自佩服自己，临场编出来的辞，竟然能做到这般情真意切，毫无破绽。
或许日后我倦了商场上的尔虞我诈、奔波打拼，大可以执笔写书。
想来，讲故事定能成为我安身立命的本事。
就连我自己，都险些被这番自编的过往，牵动心绪。
张景龙望着我，眼神有些失神，他缓缓摇了摇头，声音低沉：“没迎…”
他眼底的迷茫，让我心底的胜算又添了几分。
我笃定，他的思绪已然被我牵着走，就连他身边的一众手下，也都听得入了神，沉浸在这番辞里。
“就是这样。他当年不该逼你太紧，对你太过急躁苛刻。他满心遗憾，是觉得你本有通本事，能成大器，到头来却偏偏让他落了空，寒了心。”
我摊开手，看向张景龙的目光里，盛满了惋惜与怅然。
张景龙的脸上浮现出愧色，眉宇间翻涌着局促与悔意。
见他这般神情，我趁热打铁，再添一把火，步步紧逼。
“恕我直言，你可曾静下心来想过？当年若非叶安森出手救你，你一介孤童流落街头，又何来安稳无忧的童年？”
我的目光死死锁着他，字字诛心，“或许，你根本活不到今。”
话音落下的瞬间，我不由得想起了十岁那年的自己。
当年若不是养父母拼了性命，将我从医院里偷偷带出，恐怕我也会沦为这些人手中的傀儡，任人摆布。
落得和那个冒牌货林怡一样的下场，也未可知。
“可你非但毫无感恩之心，反倒暴露了骨子里的贪婪，将他的一片真心碾得粉碎。他原以为，你不过是年少叛逆，经他一番严苛管教，总能迷途知返。可你呢？你又做了什么？”
我再次发难，不肯给他半分喘息的余地。
“够了！” 他冲我厉声嘶吼。
他身后的手下们，也纷纷目露凶光，怒视着我。
看着他怒火中烧的模样，我心中笃定，这番辞已是衣无缝。
即便偶有疏漏，我也能从容圆回来。
毕竟，这头被名利冲昏头脑的猛兽，最忌讳的便是被人轻视，而这，正是我死死拿捏的软肋。
“可他当年为何打断我的腿？为何骂我烂泥扶不上墙，不配为人？”
张景龙红着眼，高声反驳。
我故作镇定，余光扫过周遭众人，李明的目光依旧冰冷沉稳，不见半分波澜。
“看来你终究是粗枝大叶，半点也不懂长辈的良苦用心。若是你的亲生父亲这般斥责你，你还会这般怒火中烧吗？还会狠心背弃他吗？”
我迎着他赤红的眼眸，神色笃定。
我敢肯定，此刻他心底翻涌的悔意，皆是源于对自身过错的幡然醒悟。
“他对你越是严苛，便越是看重你，这份心意，你怎就半点都看不明白？我你落得今日这般境地，实在可惜，难道错了吗？”
他怔怔地望着我，哑口无言。我能清晰地看到，他的心底已然被触动。
趁此良机，我乘胜追击，字字清晰：“可你倒好，转头就投靠了聂启锋。你当真觉得，聂启锋是真心信你？这么多年过去，你在他眼里，不过是个任凭差遣的走狗罢了，不是吗？”
话出口的瞬间，我心底掠过一丝紧张，可出乎我意料的是，张景龙并未暴怒反驳，只是怔怔地站在原地，失神的模样，像是在反复琢磨我的话。
我暗自松了口气。
“他身边那个所谓的千金，不过是聂启锋的养女罢了，对吧？当年那孩子，本就是聂启锋从旁人手中抢来的，这件事，你定然心知肚明，是不是？”
我刻意提起林怡，只因我想借着这个由头，查清她究竟是不是养父母的亲生女儿。
张景龙依旧沉默不语，眼中却闪过一丝惊疑，想来是没料到，我竟会知晓这些秘辛。
见他这般神情，我鼓足勇气，准备问出那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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