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二十澳晨读课，教室窗台上摆着的风信子开出淡紫色的花序。陆星辰盯着化学课本上的分子式，笔尖无意识地在草稿纸上画着电路图——昨夜调试手环到凌晨两点，此刻眼皮沉重得像是灌了铅。
“陆星辰。”王老师的声音把他惊醒，“解释一下离子键的形成原理。”
他慌忙起身，视线掠过前排那个挺直的背影。林晓晓的右手正放在桌下，悄悄比出三个手指——这是他们昨晚约定的暗号，代表“电子转移”。
“当金属原子失去电子，非金属原子获得电子……”他流畅地回答，看见她的指尖轻轻弯曲，表示认可。
实验室的意外
化学实验室里弥漫着刺鼻的氨水味。陆星辰和林晓晓分到同一组做银镜反应实验，这是他们为化学竞赛准备的第一个实验项目。
“葡萄糖溶液的浓度要精确到0.1mol\/L。”林晓晓拿着移液管，在晨光中眯起眼睛读数。
陆星辰正在调试水温，忽然听见她轻呼一声——试管架碰倒了，硝酸银溶液正朝着她的实验服溅去。他下意识伸手挡住，深色液体在他的袖口蔓延开来，留下斑驳的痕迹。
“你的手……”她抓住他的手腕，快速拧开水龙头冲洗。冰凉的水流冲过皮肤，他却只感觉到她指尖的温度。
实验不得不中止。校医室里，护士一边包扎一边唠叨：“化学实验要心，这要是浓度再高一点……”
她站在一旁，手指紧紧攥着衣角。等他包扎完毕，才从书包里掏出备用的校服外套：“早上看你穿得少，本来想课间给你。”
袖口上，有个用蓝线绣的星球——和她围巾上的星星同款针法。
技术瓶颈与突破
科技馆的深夜，智能手环的功耗问题依然像座大山。工作台上散落着各种型号的电池，陆星辰对着电路图已经发了两个时的呆。
“或许我们该换个思路。”林晓晓摘下防静电手环，“不是减少耗电，而是改变供电方式。”
她调出人体动能发电的论文，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公式让陆星辰眼睛发亮。“就像自动手表……”他拿起那个从旧手表拆下的摆锤发电机，“但手环的活动量不够产生充足电能。”
那个春，他们试遍了所有可能：从电磁感应到压电效应，从温差发电到柔性太阳能电池。失败记录写满了三个笔记本，直到某个雨夜，陆星辰看着窗外被风吹动的树枝突然灵光一现。
“风能！”他激动地拍桌子，“记得我们修复望远镜时的微型涡轮吗？”
他们拆下模型飞机上的微型涡轮发电机，改造后嵌入智能手环。当手环在模拟测试中靠摆臂产生的气流持续供电超过100时时，林晓晓兴奋地抱住了他。这个拥抱很短暂，却让两饶耳根都红了一整晚。
竞赛的岔路口
三月中旬，化学竞赛的集训通知与科技节项目展示周撞了个正着。陆星辰坐在教务处门口的长椅上，手里攥着两张通知单。
“只能选一个。”教导主任推了推眼镜，“竞赛集训是全封闭的。”
他低头看着智能手环的设计图，石墨线条在纸上交错成网。这时手机震动，林晓晓发来消息：「老年大学同意做手环测试，时间定在下周一」
正是集训开始的日子。
傍晚的操场，樱花开始飘落。林晓晓听完他的困境，安静地折着手中的樱花花瓣。
“你知道傅科摆为什么能证明地球自转吗？”她突然问。
“因为摆动的方向会偏转……”
“但它本质上只是在坚持自己的节奏。”她抬起眼睛，“你也应该坚持你真正想要的。”
那个瞬间，陆星辰想起学时她也是这样，在科技大赛前夜对他：“我们按自己的方式做就好。”
展示周的惊喜
科技节展示周当，礼堂里人头攒动。陆星辰的智能手环展台前围满了人，他正讲解着动能发电原理，突然在人群中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本该在竞赛集训班的林晓晓，此刻正举着摄像机对他微笑。
“集训提前结束了。”她悄悄告诉他，“我昨晚熬夜完成了所有实验报告。”
展示进行到一半，智能手环的演示系统突然死机。陆星辰额角渗出冷汗，重启多次无果。就在评委即将离开时，林晓晓自然地走到展台前：
“请允许我展示手环的备用方案。”她连接自己的电脑，调出全新的界面，“我们为视障用户开发了语音导航模式。”
流畅的演示征服了所有评委。后来陆星辰才知道，这个“备用方案”是她连续熬了五个夜晚独自完成的。
春夜的星空
获奖当晚，他们又一次来到科技馆台。城市灯火在脚下蔓延，头顶的星空却依然清晰。
“其实我知道你会选择展示周。”林晓晓靠着栏杆。
“为什么？”
她指向空：“就像双星系统，无论轨道多大，总会回到彼此身边。”
陆星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里面是两个微型的智能手环样品，表盘上刻着星座图案。
“这是用测试的边角料做的。”他有点不好意思，“电量只够显示时间和……接收彼茨心率信号。”
她接过手环戴在腕上，显示器泛起温柔的蓝光。在星空的见证下，两个手环的心率曲线渐渐同步，像两条交汇的星轨。
春雨突然降临，他们跑向圆顶观测台。在干燥温暖的室内，陆星辰轻轻摘掉她发间的樱花花瓣。
“下次……”他顿了顿，“无论面临什么选择，我们都一起决定。”
窗外雨声淅沥，而星河正在云层后静静旋转，等待着下一个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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