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岩站在训练场中央，手指轻轻抚过轩辕剑的剑身。剑刃插入地面三寸，发出一声轻响。他没有抬头，只是盯着剑柄上那道青玉流苏，它正微微晃动。
周子悦从怀里取出一片残破的玉片，指尖渗出血珠，滴在碎片表面。金光一闪，一段模糊纹路浮现在空中，像是一幅被撕裂的星图。她的银发无风自动，瞳孔颜色由淡紫转为深蓝。
“就是这个。”她。
陈岩点头，双手握住剑柄，将魂力缓缓注入。地面开始震动，七道剑痕凭空浮现，排列成倒悬的北斗形状。每一道都散发着冰冷杀意，空气中有细微的裂响。
“还不够。”周子悦低声道。她抬起手，创世神剑从背后飞出，悬浮于头顶。剑尖向下，与轩辕剑遥相呼应。
两股力量接触的瞬间，空变色。乌云翻滚，雷声闷响。七道虚影凝聚成形，像是七把真正的剑悬在半空，剑锋直指地面。
戴沐白从外围走来，白虎武魂已经附体。他咧嘴一笑，“你们这阵法到底行不行？让我试试。”
陈岩看了他一眼，“可能会山你。”
“怕什么。”戴沐白大步踏入阵心，双臂交叉挡在胸前，“我皮糙肉厚，扛得住。”
周子悦咬了下嘴唇，和陈岩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催动魂力。
“起！”
七道虚剑猛然下压，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戴沐白只觉得一股巨力砸在身上，整个人被钉在半空，双脚离地三尺。白虎铠甲发出刺耳的碎裂声，肩头和手臂多处崩裂，鲜血顺着肌肉纹理流下。
他没叫痛，反而笑了，“好家伙……这劲儿够狠。”
可周子悦脸色突然变了。她呼吸急促，手指颤抖，“不对……消耗太大了。比预估高出三倍。”
话音未落，空中七柄虚剑剧烈震颤，其中两道开始扭曲变形，眼看就要溃散。
陈岩猛咬舌尖，血腥味在嘴里扩散。他强行稳住魂力输出，额头青筋暴起。系统提示在脑海中闪现：【当前魂力负荷已达临界值，建议终止技能释放】。
他没理会。
“还能撑多久？”他问周子悦。
“最多十秒。”她声音发紧，“再这样下去，阵会反噬我们。”
陈岩闭眼一瞬，再睁开时，瞳孔泛起金色光芒。他拔出轩辕剑，转身走向周子悦。
“我们得换个方式。”
他盘膝坐下，将剑横放膝上。然后拍了拍自己身后的位置。
“坐这儿。”
周子悦迟疑了一下，慢慢走过去，背靠着他的后背坐下。创世神剑斜倚肩后，剑柄贴着陈岩的脊背。两人手掌同时覆上各自的剑柄。
魂力开始交汇。
一道青金色光流从轩辕剑升起，另一道银白光流从创世神剑涌出。两股能量在空中缠绕，形成螺旋状光柱，直冲云霄。
训练场四周的魂导结界发出警报声，红光闪烁。地面裂开细缝，尘土飞扬。
系统提示再次弹出：【检测到双向共鸣意愿，正在校准频率】
光流越来越亮，螺旋速度加快。七道虚剑重新凝实，缓缓旋转，排列成完整的阵型。
可就在这时，光流突然一顿。
【当前双剑共鸣度：52%】
【稳定启动阈值：80%】
【提示：需进一步提升协同效率】
陈岩皱眉，“还是不够。”
周子悦喘了口气，“我们的魂力节奏不一样。你在前压，我在后拉。就像两个人走路，步子没对上。”
“那就对齐。”陈岩，“听我的呼吸。”
他放慢呼吸频率，一呼一吸之间，魂力波动也随之调整。周子悦闭上眼，跟着他的节奏，一点点同步自己的输出。
光流再次流动，比之前更加平稳。
七柄虚剑缓缓下降，剑尖指向地面，形成一个封闭的杀戮领域。空气中有金属摩擦的声音，像是无数刀刃在相互刮擦。
戴沐白落地时踉跄了一下，单膝跪地。他抬手抹掉嘴角的血，抬头看向空中阵型，“这次稳多了。”
“但还没完成。”周子悦睁开眼，声音虚弱，“共鸣度卡住了。上不去。”
陈岩伸手摸了下后颈，那里有一道旧疤，是穿越时留下的。他记得那的任务失败，队友背叛，子弹穿透胸口。醒来时，这个世界给了他新的身体，也给了他新的战斗方式。
他不能靠系统一直升级。
他得掌控它。
“再来一次。”他，“这次我不用系统辅助。”
周子悦猛地回头，“太危险了！没有系统引导，魂力错乱会直接损伤经脉。”
“我知道。”陈岩看着她，“但我信你。你也信我，对吧？”
她盯着他看了几秒，终于点头。
两人再次闭眼，手掌紧贴剑柄。这一次，陈岩切断了系统的所有辅助提示，完全依靠本能感知周子悦的魂力流向。
起初很乱。
他的极寒剑气冲得太快，差点撞散她的神力脉络。周子悦立刻放缓输出，像一条河突然收窄水流。陈岩察觉到变化，立刻降速，像退潮的海浪缓缓回撤。
一次，两次。
第三次时，他们的节奏终于合上了。
光流不再是螺旋，而是变成了一条笔直的光束，贯穿地。七柄虚剑同时震颤，发出清越剑鸣。
【双剑共鸣度：61%】
仍在上升！
戴沐白站起身，徒结界边缘。他看着中央的两人，低声：“成了？”
没人回答他。
陈岩和周子悦的气息完全同步，胸口起伏一致。他们的剑不再只是工具，像是活了过来，彼此呼唤。
第六道虚剑彻底凝实。
第七道也开始稳定。
可就在共鸣度跳到67%的瞬间，周子悦的身体猛地一抖。一口血喷在创世神剑的剑鞘上，染红了月白色长裙。
“周子悦！”陈岩睁眼，回头抓住她的肩膀。
她脸色惨白，手指无力地垂下，“对不起……我撑不住了……”
陈岩立刻收回魂力，光束断裂，七柄虚剑瞬间消散。乌云退去，阳光重新洒落。
戴沐白冲上来扶住周子悦，把她从地上抱起，“我去叫宁荣荣。”
“不用。”她摇头，“休息一会儿就好。”
陈岩盯着她苍白的脸，拳头握紧。他知道问题在哪。
他们能同步呼吸，能协调魂力，但感情还不够深。那种生死与共的信任，那种宁愿替对方承受一切的决心，还没到顶点。
“明继续。”他。
周子悦靠在他肩上，轻声问：“如果一直达不到80%呢？”
陈岩没话。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轩辕剑，剑刃映出他琥珀色的眼睛。然后他把它插回地面，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训练场外传来脚步声，有人在喊名字。
但他没回头。
他只知道一件事——明，他们还要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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