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孙的脸青一阵白一阵，哼了一声扭头就走，差点撞到门框上。钱磊往车间去，阳光透过窗户在地上投下长影子，想起刚来时张涛总 采购科就是个跑腿的，现在这 跑腿的 要扛技术革新的大梁了，不知道张涛见了，会不会惊掉下巴。
路过军属大院，张大妈举着件新棉袄追出来，里子絮着暖棚的长绒棉，软得像云朵：钱，听你要搞大项目？这棉袄穿上暖和！冻不着才能好好干活！ 她往钱磊兜里塞了把炒花生，我家老头子，当年造原子弹全靠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儿，缺这少那的不也成了？你准行！比那些只会吹牛的强多了！
钱磊剥开花生扔进嘴，脆香混着棉絮的暖意从舌尖甜到心里。系统空间里的 特种合金配方 在眼前活了过来，像暖棚的灌溉系统那样一环扣一环，严丝合缝，连个螺丝都不带动的。
下午三点，赵矿长的专列准时到站，跟钟表似的。锃亮的特种钢材刚卸下来，技术科的人就围上去转圈，跟看新娘子似的。老张用游标卡尺量了又量，突然抱着钱磊胳膊跳，差点把钱磊带倒：精度！比德国进口的还高两个丝！您咋让赵矿长把压箱底的宝贝拿出来了？那老子平时抠得跟铁公鸡似的，一根钉子都舍不得给人！
凭这个。 钱磊掏出张纸条，上面是他算的 煤矿增产方案按这法子开采，他每月能多产三百吨煤，换这点钢材不算啥，对他来是大赚！
赵矿长拍着他肩膀笑，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你这子比账房先生还精！要不是看这方案能让矿工多领工资，我才舍不得给你这批钢！我家子都了，要跟你学算账，将来当财神爷！ 他凑近了压低声音，孙国梁刚才打电话你不懂技术，我告诉他你比他靠谱一百倍 —— 上次他托我买的德国机床，是不是被他换了零件？想蒙我？门儿都没有！我早就派人查了！
钱磊正想道谢，王厂长背着手踱过来，军大衣后襟沾着煤渣，跟刚从煤矿里钻出来似的：老赵，别在这儿悄悄话！晚上我做东，让老李炖最大的羊蝎子，边吃边聊技术革新！谁不来谁是孙子！
夕阳把烟囱染成金红色，钱磊望着钢材在余晖里泛冷光，突然觉得肩上的担子沉得踏实，跟暖棚里的钢梁似的，能撑起一片。系统面板跳出新提示：解锁
机械设计
初级技能包，空间扩展至 25 亩。
晚上的羊蝎子宴闹到半夜，赵矿长搂着钱磊脖子喊，舌头都直了：机床造出来我第一个订货！矿上老设备早该换了，上次掉个零件差点砸了老张徒弟 —— 那子现在见了机床就哆嗦，跟见了老虎似的，撒腿就跑！
老张喝得满脸通红，蘸着酒在桌上画机床草图，墨汁蹭了满脸像只花脸猫，还嚷嚷着：这儿...... 这儿得加个轴承，不然转不动......
老孙蹲在角落喝闷酒，时不时瞪钱磊一眼，跟只斗败的公鸡。被王厂长看见，端着酒杯喊：老孙，你也跟钱学学！别总抱着老黄历不放，时代变了！你看人家钱磊，棉花能管好，机床也能搞，你呢？除了抱怨还会啥？连个齿轮都磨不圆！
钱磊没多喝，心里盘算着先按系统配方炼特种合金。窗外月光洒在暖棚上，自动化系统还在按点工作，洒水器的水雾织成透明的网，跟仙境似的。
想啥呢？ 王厂长端着茶杯凑过来，茶叶在水里舒展成嫩绿色，觉得担子太重？要是扛不住，跟我，我再给你找几个帮手，实在不行我亲自上！
钱磊摇头，眼睛亮得像星星：厂长，我想起刚来时您，军厂的每粒粮食都得用在刀尖上。现在我觉得，这精密机床就是最锋利的那把刀，能劈开所有难题！
王厂长拍他后背，力道大得差点把他拍趴下：好子！有这觉悟就对了！记住，你不光是采购科的顶梁柱，以后还得是整个军厂的顶梁柱！谁要是敢动你，先问问我这拳头答应不答应！
夜深了，钱磊躺在床上攥着老张的笔记，窗外风吹得暖棚塑料布哗哗响，像在给他加油，喊着 加油加油，造出机床。系统空间里的橡胶树还在长，军属们的笑声隔着窗户飘进来，暖得像春，连梦都是甜的。
第二一早，办公桌上放着《技术革新项目计划书》，王厂长的批语龙飞凤舞，跟画符似的：全力支持，要钱给钱要人给人！另：孙国梁调去管仓库了，别让他偷棉花 —— 那子手不干净，上次偷了两斤化肥，被我当场抓包！
......
钱磊蹲在零件堆里，捏着块刚出炉的特种合金，金属的凉意顺着指尖往骨头缝里钻，跟冬的寒风似的。脑子里的系统面板闪得欢，跟过年放鞭炮似的：高强度合金试制成功，硬度达标，能造机床主轴。 他把合金往桌上一磕， 的脆响比老郑的烟袋锅还提神，震得桌上的螺丝刀都跳了一下。
钱科长！德国专家刚才来电话，咱这合金参数比他们实验室的还稳！ 老张举着游标卡尺跑进来，眼镜片沾着机油，跟戴了副墨镜似的，这要是批量生产，咱军厂的机床就不用看洋鬼子脸色了！让他们哭着求咱卖！
钱磊没接话，正研究系统新解锁的 金属疲劳检测 功能。屏幕上的波形图显示，这合金能抗五万次高强度运转，比军厂要求的标准高出一大截，跟个壮汉似的，力气大得很。让铸造车间准备， 他把合金扔进工具箱，下午开炉，先造十个样品试试。要是成了，晚上请大伙吃红烧肉！
老张刚应声 ，保卫科王就掀着门帘闯进来，军靴在地上磕得噔噔响，跟打鼓似的：钱科长，外面有个叫傻柱的找您，哭得跟死六似的，有大的事...... 再不来人，他就要在门口打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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