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厂的广播刚播完早间新闻,钱磊正蹲在暖棚给橡胶树浇水,指尖的水珠滴在叶片上滚成晶莹的球。老郑扛着锄头从试验田过来,裤脚的泥点子冻成了冰晶,老远就喊:钱科长,技术科老张在办公楼门口堵你,要给你戴大红花!
钱磊直起身拍掉手上的土,暖棚里二十度的热气裹着橡胶清香,把额头的汗都蒸出来了。戴啥大红花, 他笑着往外走,昨不是刚请他们吃了红烧肉吗?
那能一样吗! 老郑追上他,锄头在地上拖出哗啦啦的响,人家你那批橡胶救良弹试制的命,赵副司令都夸你是
军厂福将
钱磊刚到办公楼门口就被围住了。老张举着红绸子扎的花往他胸前一挂,金线蹭得脖子痒痒的。咱军厂的英雄! 老张笑得满脸褶子,眼镜滑到鼻尖都没察觉,半夜送样件去军区,专家们都惊了,这橡胶比苏联进口的还牛!
周围人跟着起哄,保卫科王踮脚往他兜里塞了颗水果糖,糖纸亮晶晶的:钱科长,沾沾喜气!
正闹着,王厂长背着手从楼里出来,军大衣后襟沾着雪。老厂长往人群里一站咳嗽两声,喧闹声立马停了,跟按了暂停键似的。都围在这儿干啥?不用干活了? 他板着脸,眼角却藏不住笑。
老张赶紧递过牛皮纸信封:厂长,军区文件刚到,您快念念!
王厂长摩挲着信封封口,突然提高嗓门:都听好了!军区后勤处命令:任命钱磊为第四轧钢厂采购科科长,即日起生效! 他把
两字咬得特重,顿了顿又补充道,去掉
代理
俩字!
人群里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王还吹了声口哨,惊得树上麻雀扑棱棱飞。钱磊愣在原地,胸前的大红花蹭得下巴痒,这幸福来得太突然,像暖棚里突然炸开的橡胶汁,黏得人心里发慌。
傻站着干啥? 王厂长把任命书往他手里一塞,纸页边缘的钢印硌得手心发烫,发表发表就职感言!
钱磊清了清嗓子,声音有点发紧:我就两句。第一,这不是我一个饶功劳;第二,以后采购科保证给厂里把好物资关,让战士们有饭吃,让机器有料转! 他举起任命书晃了晃,有这玩意儿撑腰,谁也别想糊弄咱军厂!
这话逗得众人哈哈大笑。老张拽着他往楼里走:走走走,去你办公室坐坐,我让食堂蒸了红糖馒头庆祝!
钱磊的新办公室比原来大了一倍,靠窗摆着新文件柜,锁头擦得锃亮。王厂长亲自给他挂 采购科科长 的牌子,字是军属李大爷写的,笔锋刚劲有力。这下踏实了吧? 老厂长往椅子上一坐,搪瓷缸子磕得当当响,以后采购科你了算!
钱磊摸着崭新的木牌,突然想起刚进厂时的样子。那会儿他还在仓库搬箱子,张涛见了他眼皮都懒得抬;傻柱托人带话,秦淮茹在四合院哭着骂他 白眼狼;易中海拄着拐杖在厂门口转悠,想
他这个不懂规矩的晚辈。才几个月,翻地覆的变化。
对了厂长, 钱磊想起什么,张涛那边......
早安排好了, 王厂长呷了口茶,赵矿长送的龙井在水里舒展成嫩绿色,调去档案室整理旧报纸,让他好好反省,别总耍聪明。 他压低声音,昨我瞅见那子对着报纸上你的照片发呆,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钱磊忍不住笑了。系统面板弹窗:职位稳固,解锁高级采购权限,可对接全国军工供应商,空间扩展至 30 亩。 下面还有行字:影响力已覆盖军区后勤,继续努力!
正着,老李端着托盘进来,红糖馒头热气腾腾的,甜香直往鼻子里钻。钱科长,刚出锅的, 老李往他手里塞了个最大的,加了三倍红糖,甜得能齁着,就像您现在的日子红红火火!
钱磊咬了一大口,红糖馅烫得直哈气,甜丝丝的味道从舌尖流到心里。窗外训练场上,士兵们列队跑步的口号能震碎屋檐冰棱;试验田暖棚里,橡胶树透着生机勃勃的绿;远处烟囱冒着浓烟,把空染成淡灰色 —— 这就是他的军厂,热闹、踏实、充满希望。
下午开采购科全体会议,钱磊刚进门,科员们
地站起来,腰杆挺得像标枪。老周把新订的科室章程铺桌上,钢笔在 科长负责制 下画了红杠:钱科长,您过目。
钱磊扫了一眼,章程写着 采购流程公开透明 供应商资质三级审核 等,条条框框清清楚楚。 挺好,他往椅背上一靠, 就按这个来,谁坏规矩别怪我不留情面。
散会后,老周凑过来,神秘兮兮地:刚才路过档案室,听见张涛跟人打电话,李怀德在工地摔断腿,躺在桥洞没人管,想让你看在过去情分拉一把。
情分? 钱磊往搪瓷缸续热水,他克扣军属救济粮时咋没想过情分? 他顿了顿,让王去工地给李怀德送五十块钱和棉被,就是军厂的心意。
老周愣了愣:您还真管啊?
毕竟共事过, 钱磊望着窗外,但这是最后一次。路是他自己选的,以后好坏都跟咱军厂没关系了。
傍晚去暖棚查看橡胶树,碰见军属张大妈。老太太拎着竹筐,里面是刚纳的鞋垫,针脚密得像鱼鳞。钱啊,听你转正了, 张大妈往他兜里塞鞋垫,加了羊毛,暖和!当了大官别忘军属!
钱磊捏着厚实的鞋垫,心里暖烘烘的。暖棚里的橡胶树又长高了,胶汁在暮色里泛着琥珀光。系统面板上,高级采购权限图标闪着银光,点开是密密麻麻的全国军工供应商名单,从东北钢厂到海南橡胶园应有尽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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