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爵养赡日子里，古堡的时光仿佛都慢了下来。
苏沅几乎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公务，将大半心思都放在了他身上。
每日清晨，刚蒙蒙亮，她便会提着食盒亲自来他的房间。
食盒里永远是温热的流食——或是用新鲜浆果熬制的浓汤，或是加了补血草药的粥品，都是她按照古老血族的养生方子，特意让厨房准备的。
“伤口未愈，只能吃些清淡的。”她一边将碗递到他手中，一边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他口吞咽，眼底带着几分审视，“味道怎么样？不合胃口我再让他们换。”
西爵捧着温热的碗，指尖传来的暖意顺着手臂蔓延到心底，连声音都软了几分：“很好吃，多谢殿下。”
其实他并不在意味道，只要是她送来的，哪怕是清水，他也觉得甘甜。
换药成了每日最让他心跳加速的时刻。
苏沅总会避开白日的喧嚣，在暮色降临时前来。
她会先坐在床边，轻声询问他伤口的情况，然后才解开纱布，动作依旧轻柔得不像话。
有一次药膏见磷，她竟亲自去药房研磨药材，回来时指尖沾了些淡灰色的药粉，却毫不在意，只专注地为他换药。
“再忍几，等伤口结痂就好了。”她的指尖划过纱布边缘，声音轻得像月光。
西爵养赡第五，黑森林下起了暴雨，狂风拍打着窗户，发出“呜呜”的声响。
他正靠在床头看书，房门忽然被轻轻推开，苏沅披着一身湿气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本羊皮卷。
“外面雨太大，书房待着闷，来你这坐会儿。”她将湿漉漉的斗篷脱下，随意搭在椅背上，径直坐在了床边的地毯上，翻开了羊皮卷。
房间里只剩下翻书的轻响与窗外的雨声。
西爵看着她专注的侧脸，烛光在她苍白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竟觉得格外安心。
他忽然想起那日宴会后她护着他的模样，想起伏击时她眼底的怒意，忍不住轻声开口：“殿下，您为何对属下这般好？”
苏沅翻书的动作一顿，抬头看向他，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你是我的侍从，又是为我受伤，我自然要对你好。”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何况，你比那些口是心非的长老们顺眼多了。”
西爵的耳尖又泛起红意，却鼓起勇气问道：“只是因为这些吗？”
苏沅看着他眼底的期待，忽然放下羊皮卷，抬手轻轻碰了碰他的发顶，动作带着几分难得的亲昵：“不止。”
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他耳中，“在你这里，我不用时刻端着亲王的架子。”
那一刻，窗外的雨声仿佛都停了。
西爵看着她含笑的眼眸，翡翠绿的瞳孔里满是光亮。
他忽然明白，苏沅的照顾从不是简单的负责，而是两颗心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悄然靠近的证明。
伤口彻底愈合那日，西爵对着铜镜梳了足足半刻钟的头发。
发胶将黑色短发打理成利落的大背头，露出饱满的额头与线条清晰的下颌线，翡翠绿的瞳孔在镜光下亮得惊人。
他换上一身剪裁贴身的黑色骑士装，刻意将领口解开两颗纽扣，露出隐约的锁骨线条，连袖口都仔细挽到臂，露出结实的手腕。
“殿下，您要的晨茶。”他端着银质托盘走进书房，脚步比往日更显挺拔，放下茶杯时特意微微侧身，让阳光恰好落在自己轮廓分明的侧脸上。
苏沅正低头处理文书，闻言抬眼，视线在他新发型上顿了顿，随即笑道：“今日倒是精神，伤口彻底好了？”
西爵心头一跳，强装镇定地颔首：“托殿下的福，已无大碍。”
着特意往前凑了凑，指尖“不经意”地划过桌面，露出手臂上因换药时被苏沅夸赞过的流畅肌肉线条，“属下想着殿下近日公务繁忙，往后的晨茶与文书整理，还是由属下亲自来做更妥当。”
此后几日，西爵的心思愈发明显。
苏沅在露台看书，他便端着果盘走来，站在她身侧时特意挺直脊背，让骑士装勾勒出宽肩窄腰的身形。
她处理完公务想去花园散步，他早已候在门口，一身白色休闲装衬得皮肤愈发白皙，发梢被风吹动时，还会刻意偏头露出侧脸的完美弧度。
有次伊莱来汇报事务，撞见西爵正伺候苏沅擦手。
他单膝跪地，捧着温热的毛巾，抬头时恰好对着苏沅，大背头下的眉眼格外俊朗，连递毛巾的动作都带着刻意的优雅。
伊莱看得一脸诧异，悄悄拉着路过的侍女低语：“西爵侍从最近……是不是太精致零？”
苏沅自然察觉到了他的异样。
那日她在书房批改议会奏折，西爵端来点心后并未立刻退下。
反而站在一旁，时不时整理一下衣领，或是抬手拢了拢头发，翡翠绿的瞳孔还偷偷往她这边瞟。
“西爵。”苏沅放下笔，忍着笑意开口，“你今日的发型很别致。”
西爵的耳尖瞬间泛红，却强装镇定地躬身：“多谢殿下夸奖，属下只是觉得这样更利落。”
“是吗？”苏沅起身走到他面前，指尖轻轻碰了碰他梳得一丝不苟的发顶，语气带着戏谑，“我还以为，你是想让我夸你……长得好看。”
西爵猛地抬头，撞进她含笑的眼眸里，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他张了张嘴，想辩解却不知什么，翡翠绿的瞳孔里满是慌乱，连刻意维持的优雅姿态都崩了一角。
苏沅看着他窘迫的模样，终是忍不住轻笑出声。
她抬手，指尖划过他的下颌线，声音轻得像羽毛：“不用刻意打扮，你本来就很好看。”
那一刻，西爵的心跳仿佛漏了一拍。
他看着苏沅近在咫尺的苍白面容，闻着她周身淡淡的玫瑰香，所有刻意的“搔首弄姿”都成了多余。
他忽然明白，比起刻意展示的身材与容貌，能被她这般温柔以待，才是最让人心动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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