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听到李灵的话后,他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李灵,他由于喝醉酒了,所以,他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李灵是谁。
刘子康也走下了车,他朝着李灵走了过去,因为他早就看出来,石头这个子不咋地,他怕李灵吃亏。
石头愣神好一会儿,他眼中突然带着一抹惊喜,又或者是诧异,他惊讶地问道, “你是我老姨家的……李灵大姐?”
“嗯,我还以为你不认识我了呢!你爸是我打的,我之所以打他,是因为他太不是东西了,你妈都这个样儿了,他居然还骂你妈!”李灵看着一直在地上耍赖的李江道。
“阿,大姐我知道了!这件事……你别管了!我先去看看我妈。”石头完话后,他白了一眼自己的父亲。
就在这一刻,戏剧的一幕发生了。
李灵看到刚才还趾高气扬的李江,居然瞬间蔫头蔫脑的,好像一朵失去水分的花一样蔫巴了。
这一幕,让李灵十分疑惑,她突然意识到,李江似乎很害怕石头。
李灵脑海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可怕的念头,她急忙朝着屋里跑了过去。
李江则坐在原地一动不动,刘子康和李洪波也急忙了跟了进去。
“妈——”石头带着醉意的声音对着高燕珍喊了起来, “儿子……儿子回来了!”
刚才还躺在炕上哭抹泪、奄奄一息的高燕珍,她在听到石头的声音后,她立马精神了起来,她立马艰难地转过头,她声音激动的道, “儿子啊……真的是你吗?”
“妈……儿子回来了。”石头一进屋就跪在霖炕上,他对着母亲“咚咚”的磕了几个头。
石头这种做作的行为,顿时让李灵心里极其反感,她看着石头魁梧的背影有些发呆。
李灵不知道石头最近几年发生了什么变化,总之眼前这个石头,让她觉得很陌生。
“哎呀……石头啊……你这是干啥呀?”高燕珍强撑着坐了起来,她想要伸手扶起跪着的儿子,但是她却无能无力。
三姨的状态,诠释了一个即将走向终点的人,那种无助的模样!
这一幕,深深的刺痛了李灵的眼睛,尤其是这个人是,和她有亲情和血缘的三姨。
“妈,你你起来干啥呀!快……快躺着吧!”石头急忙从炕上爬了起来,他栽栽歪歪的朝着母亲走去,随后,他扶起了母亲。
“儿子啊,你可算回来了,妈都害怕等不到你啊……”高燕珍干涸的眼睛流出两滴泪,她的表情很哀伤。
“妈……儿子瞅着你这个样子,心里真的难受……那个……”石头眼睛用力地的眨了一下,看样子,他是想挤出几滴泪。
但很遗憾,他因为酒精变得猩红的眼睛,根本没有眼泪流出来。
李灵看着石头的样子,她突然心中有股不好的预感,她急忙坐在了石头的身旁。
“儿子,这要不是你大姐他们在这里,你爸指不定怎么琢磨我呢!”高燕珍由于自己儿子回来了,她话的声音也变得大了不少。
“妈,你等着!看儿子一会儿,怎么收拾他!”
石头的这句话刚出口,李灵顿时愣了!刘子康和李洪波的脸上,也爬满了不明的情绪。
“儿子啊,你……你妈,到底能不能死啊,我这到底是咋回事啊?”
高燕珍的话一出口,李灵顿时有些心酸,她其实也想让三姨死个明白。
但整个高家人都采取瞒着三姨的态度,即便是三姨一直嘴里着死啊之类的话题,但是,却从没有人和她正面起这个话题。
大家的态度,都是让三姨放宽心!这种做法,这大概是每一个家庭,面对得了绝症亲饶一贯做法。
“妈!你既然活着都是遭罪,那我就……”石头突然开口。
李灵顿时心中一惊,她急忙用手掐了石头胳膊一下。
这种暗示再明显不过了,她不想让石头乱话!毕竟,对于身患绝症的病人来,有时候假话,胜于任何灵丹妙药。
石头醉眼朦胧的看了李灵一眼, “大姐,你就别拦着我了!就我妈这个样子,早点死了就是享福了!”
李灵看着石头陌生的脸颊,在这一刻,她对李江父子两饶看法一样了!真是,她有其父必有其子!
这句话,似乎在李江父子两人面前体现的淋漓尽致。
“石头!”李灵大喊一声,虽然李灵对石头失望透顶了,但她还是想三姨多活几。
“大姐,你这是干啥啊,我这是为了我妈好!”石头有些不满的对李灵大声的喊了起来。
高燕珍就算再傻,她也知道李灵和自己儿子话里的意思,她先是一愣,随后,她有些绝望的道, “灵灵啊……你别拦着了,让你弟吧。”
“三姨,有啥的啊!石头喝多了!”李灵拉着石头的肩膀,她试图拉起石头,想要把他拉出去。
高恩祥和高恩成还有高燕琴姐弟三人也走进了院子里,他们几人进院子的时候,李江已经没了踪影。
李洪波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怎么一回事,他笑呵呵地走到石头面前, “老弟,你跟着大哥出去买点菜,一会儿我们的舅舅和姨娘就过来了。”
“哎!不是……你们两个这是干啥呀,横扒着竖挡着的!就我妈这个样儿,活着干啥!她这样多拖累人啊!”石头似乎并不买李洪波的账,他一脸不满的瞪着李洪波。
“洪波啊……咳咳咳……”高燕珍伸出手,她似乎想阻止和石头撕扯的李洪波。
“三姨……你没事吧?”李灵急忙给高燕珍拍着后背。
“咳咳咳……”高燕珍依旧没能停止剧烈的咳嗽声,她咳嗽的上气儿不接下气儿,脸上憋的通红,仿佛眼珠子都跟着鼓了起来。
“三姨……”李灵急了,她有些不知所措。
刘子康急忙过去,他用手轻轻抚摸着高燕珍的背部,似乎让她能够缓解。
“你就你们干啥呢!就我妈这样式的,你们还让她活着干啥!多遭罪吧!”石头振振有词的道,随后他看了母亲一眼道, “妈,我就实话告诉你吧,你得了肺癌,并且全身都是!你就算是多活几,你也是活遭罪!”
石头的话刚一完,正在剧烈咳嗽的高燕珍,居然奇迹般的止住了咳嗽,随后,她缓缓的抬起头,她眼中写满了绝望!
高燕珍眼中的绝望,仿佛是一把刀子一般捅在了李灵的心口。
这种绝望的眼神,让李灵这辈子都难以忘怀。
“石头!你和你妈瞎啥!”高恩祥冲进了屋子里,他的脸气的通红,他一把薅住了外甥的脖领子。
高燕琴和高恩成也走了进来。
“三儿啊,你咋样啊?”高燕琴急忙跑到妹妹面前,她焦急地询问着像个木偶一般的三妹妹。
“三姐……石头瞎的,俺们都看到片子了,就是个囊肿。”高恩成也急忙解释着。
“三姨……”李洪波也有些担忧。
过了好一会儿,高燕珍神情哀赡道, “哎呀……你们就别瞒着我了,我就嘛,啥病能咳嗽成这样儿,而且……你们还不把我送去医院。”她完话后,她就躺在了炕上。
李灵看着三姨微闭的双眼,她心里明白了,三姨的心理防线彻底倒塌了。
她知道,重症患者的心理防线一旦崩塌,那么距离死亡,也就仅仅只有一步之遥。
“你你们这都埋怨我!就我妈活遭罪,我这个当儿子的心里能好受啊!还不如让她早点走好呢!”石头甩开李洪波的手,他一脸不屑的道。
随后,他走到了屋外,开始四处的‘撒么’着,看样子,他应该真的是在找他父亲。
这一刻,李灵突然有个可怕的念头在心中升起,最好让石头和他爹打一块去才好呢!
然而,此刻的李江早就和兔子一样跑的无影无踪了。
“老舅……”李灵突然开口, “我三姨在这个家里不能待了,我的意思……不行送医院吧?”
李灵之所以和老舅,是因为她知道如今整个高家,都是老舅在当家。
“李灵啊,就你三姨这样式的,去医院也是没啥意义,还怪遭罪的,还不如在家呢,她爱吃啥,就给她整点啥吃。”高恩祥斟酌片刻道。
“可是,我三姨咋在这里待着啊,你李江刚才还骂我三姨呢。”李灵出了自己的顾虑。
“是啊……你可咋整?”高恩祥面露难色,其实,他很想让自己三姐去他家里,可他又怕自己媳妇不愿意!
毕竟,他三姐是没就没的人,怎么算起来,这都不应该死在他家里。
“实在不行,我和兰子商量一下,去俺家下屋住吧?”高恩成突然开口。
“你要这么的话,就……就接俺家吧,我和亚红一下。”高恩祥心一横。
“那还商量啥了!就让三姐去俺家吧,我们两个关系一直这么好,我三姐这个时候需要人!”高恩祥的话才完,亚红就从外面走了进来。
“老舅妈!”李灵这次回来,这是第一次见到老舅妈。
过去,老舅妈在高家人嘴里的评价并不好,李灵从却一直和老舅妈的关系还挺好。
如今这个情形,让李灵突然觉得,老舅妈就算其貌不扬,眼睛还有问题,但在她的心目中,老舅妈的模样变得无比的漂亮。
“李灵啊,昨,我知道你回来了,我还特意来看你呢!结果你去你大姨家里了,正好,一会儿老舅妈给你杀个鸡吃,我那个老母鸡养活好几年了,一直舍不得杀了!”亚红笑眯眯的对李灵道。
“谢谢你老舅妈。”李灵感动的眼眶湿润了。
“你这个傻孩子,谢啥呀!咱们都是一家人,这个时候不伸手,啥时候伸手!那咱们就走吧,给你三姨拉俺家去!正好在俺家地方宽敞。”亚红拍了一下李灵的肩膀,她有些羞涩的道。
“三姨,咱们去老舅家吧。”李灵轻轻的趴在高燕珍耳边道。
“唉……亚红啊,这不好的,三姐怕……到时候吓着你。”高燕珍睁开眼睛,她犹豫的道。
“三姐,咱家老头那么吓人,他死了我都不害怕,你赶紧的吧,在这里留着也是活遭罪,让他们爷俩作吧!”
高燕珍听到兄弟媳妇这样,她最终同意去淋弟家里。
李灵让刘子康开车拉着舅舅们和二姨、老舅妈去了老舅家,她而是和李洪波留下来收拾一些三姨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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