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灵听到脚步声，她一回头看到是姜红来了，她急忙对姜红，“你赶紧来！”
“哦。”姜红一进屋，她便看到满脸鲜血的明子，她疑惑的问：“李灵，他这是咋了？二成和大赫又是咋回事？”
“姜红，你该怎么处理他？”李灵指了指明子。
“我……我不知道。”姜红看着满脸鲜血的明子，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你既然不知道，那么我就自己处理！”李灵明白，姜红看到明子这个样子，她是心软了。
姜红看了李灵一眼，她没话。
李灵见姜红不话，她便拎着斧头朝着明子走了过去。
“你……你要干啥？”明子顿时被吓破胆了， “姜红，你句话行不啊？老话的好，一夜夫妻百日恩，你不能见死不救啊！”他一边话，一边看着李灵手中的斧头，他眼里写满了恐惧，身体也忍不住的微微颤抖起来。
“你赶紧给我跪下！自己打自己耳光，打到我解气为止！要不然的话，我就把你剁成一块一块的喂狗吃！不……我给你剁成肉泥！”
明子被李灵的这句话，顿时吓了一跳，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没有任何血色，“我跪！你……你别太激动了！”他完话后，他毫不犹豫的跪在炕上，随后他用力的抽打自己的脸颊。
“用力点！”李灵对明子。
“好，你别激动啊！”明子加重了手上的力度，他一边着自己，一边嘴里还嘟囔着：“我不是人，我是牲口！”
李灵看着明子这个怂样，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随后，她用手指了一下门，示意姜红离开。
姜红当然明白李灵的意思，她看了一眼仍在不停打自己的明子，心中虽然有些不忍，但还是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李灵见到姜红离开，她也走出了明子的家。
屋外的寒冷，瞬间将李灵紧紧包围，她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其实，刚才在房间里，李灵也非常害怕。
但是她为了姜红，她还是咬着牙强装镇定！
收拾了明子，她只希望明子以后从姜红的世界里退出。
“姜红，你对明子死心吧！你看他那个怂样，他有啥地方值得你喜欢呢！”李灵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姜红道。
“是啊，我没想到他这么不经吓！我看着都快尿裤子了！”
“你能想开就行！我们赶紧回去吧。”
“嗯。”姜红眼里的光黯了下来。
这一夜，李灵睡的很香，她是被一阵“哭哭啼啼”声音吵醒的。
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姜红已经离开了，这一次，姜红没有留下只言片语。
李灵急忙套上衣服，她得出去看看出了什么事，因为这个“哭哭啼啼”的声音，是一个男人发出的。
她实在是想不出来，谁会在正月间，来她家又哭又嚎的。
李灵推开房门，她看着院子里化的稀溜溜的地面，她顿时皱起了眉头。
她最讨厌这个季节，白开化晚上又冻起来，只要人走出去一圈，裤腿上沾的都是泥。
“三哥……我错了！你让我给……给老五烧几张纸吧，原本我打算自己去火化场，抱老五的骨灰盒出来，可现在人家得要证，要不然不让拿出来骨灰海”
李灵听到这话，她心中一惊。
她顿时明白了，这话的人，应该是当年和五叔一起犯事的人。
于是，李灵走了出去，她眼前出现一个中年男人，又或者是一个半大老头儿。
因为他脸色青灰、浮肿，但却满脸沟壑。
这个饶头发秃了，又或者，他的头像一个地球仪一样，这里一块、那里一块的。
他的左眼应该瞎了，因为他的眼球部位深深的陷了进去，另外一只眼睛看起来还算正常。
这个人现在跪在化的稀溜溜的地上，他黑色的裤子上都是泥点儿，并且半截裤腿已经湿透。
“你走吧，人都死了，你就算烧纸也顶替不了你干的事儿！”老三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赖西瓜，他眼神有些凝重。
很多年前，他以为他如果还能见到赖西瓜，他一定会把赖西瓜的皮扒了！
但他如今看到赖西瓜，他突然明白一句——生不如死！
“三哥，你别撵我走啊！我是来赎罪的，我对不起老五啊！让老五20来岁命就没了，三哥……”赖西瓜突然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一瘸一拐的走到老三面前， “你知道吗，我这20年来，每晚都梦到老五，他脑袋上带着一个枪眼儿，他让我还他的命啊！”
李灵这时才发现，赖西瓜的腿似乎瘸了。
而老三这时才发现，赖西瓜好像浑身上下都出了问题， “你……你的腿咋了？”老三的声音明显有些哽咽了，他动了恻隐之心，毕竟，赖西瓜也是他看着长大的。
“三哥……”赖西瓜早就干涸的眼睛，突然涌出无限哀伤， “如果我知道，在监狱里活着这么痛苦，我就不会把罪名推到老五身上了，监狱的无期犯人，生不如死啊，尤其是后来，那些犯人知道我是诬陷老五，才活下来的，所有的犯人都打我！”赖西瓜完这句话后，他瘫倒在老三脚下，他的身体仿佛就是一具没有灵魂的壳儿。
“别人……咋会知道呢？”赖西瓜的话，让老三沉浸在，当年老五死去时的悲伤中，他话的声音都带着淡淡的哀伤。
“有一次，我和大刘碰到一起了，俺们两个因为老五的事儿吵起来，后来，这件事儿就在监狱里传开了，从那开始，我就没有好日子过了……而且，我每晚上都做噩梦，我吃不好、睡不好。”
李灵这时才发现，赖西瓜很瘦。
他露在外面的脚脖子，根本不像成年的脚脖子，反而像十岁左右孩子一般粗细。
由于他的脸浮肿，所以不仔细看根本不会察觉。
“你起来吧，有话进屋。”老三最终还是心软了，他用力的把赖西瓜拉了起来。
李灵见状，她急忙躲回自己的屋里。
赖西瓜一进屋，他没有上炕，他而是缩在地上的一个角落里。
看样子他在监狱，已经养成了这个习惯，据监狱里受气的犯人，只能缩在墙角。
“你咋造成这个样了？”老三最终还是问了出口。
“三哥，不瞒你，我就算出来了，我也活不了几，要不然监狱不会给我监外执行的！”
“你有病了？”老三继续追问道。
“嗯。”赖西瓜点零头 ，“我的眼睛是被打瞎的，腿也是！我得了很严重的肺结核，并且……我还有糖尿病。”
老三听了赖西瓜的话，他顿时愣住了。
他这时才意识到，监狱里的可怕，似乎在监狱里根本没有王法可讲，那里才是最原始的社会、弱肉强食，强者生存！
“对啦，三哥，你见过他们几个吗？”赖西瓜这时才想起来，那几个和他一起犯事的人，应该都出来了。
“没迎…”老三犹豫一下， “他们应该是不敢露面，他们……他们知道，如果露面，我能轻饶他们吗！”
“我还以为，他们能来呢，毕竟，当年老五是被我们几个害死的。”
“好了，这些不了，过去的事儿就让它过去吧！你也是，才三十多岁，应该去医院治治病，不能硬挺着！”
“三哥，不瞒你，我别治病了，就连吃饭、睡觉都没地方，我爸妈死了，我弟弟和大姐根本就容不下我，我到门口就给我轰出去了！”
“那你没去找找街道啥的吗，毕竟，总不能让你饿死、病死！”
“三哥，街道只能给劳改释放的犯人找个活儿，我这样的监外执行人员，根本不在人家的安排范围，所以，等着我的就只有死路一条！”绝望，再一次填满赖西瓜的眼中， “三哥……我现在只有两个希望，一个是给老五烧两张纸，毕竟，我欠了他一条命！如果……如果有下辈子，我当牛做马也还了老五的恩情，再一个，我想见见老五的儿子，是我对不起孩子，让孩子几个月就没六！”
“你就去给老五烧两张纸儿，解解心疑得了！老五儿子你就别见了，我怕我妈看到你会来劲儿，现在毕竟是大过年的！更何况，就你现在的体格，我妈给你两巴掌，你都受不了！”
赖西瓜听了老三的话，他最终无奈的点零头，他倒不是怕挨削，他是怕大过年的丧气，给人心里添堵。
老三骑着自行车，驮着赖西瓜去了火葬场，赖西瓜也完成了自己的最后心愿。
他在给老五烧完纸后的第三，他便离开了这个世界。
其实，赖西瓜根本不知道。
当年和他们一起犯事的人中，除了他自己之外，其余几人早就已经死了。
不管是因为什么，他们最终都离开了这个世界，为自己犯下的错误，承受了应有的惩罚！
这个事儿，老三也知道。
他之所以没告诉赖西瓜，就是想给他点活下去的信心！
但这个世界就是因果循环，你犯下的罪孽，终归还是要还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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