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这两位是恩人!”
芸上前搀扶着老妇人,将方才客栈之事简要了一遍。
老妇人听完,眼中顿时涌出泪水,颤巍巍地就要跪下:“多谢恩人!多谢恩人救了我家芸儿!”
楚寒抬手虚托,一股柔和的力量将老妇人扶起。
“老人家不必多礼。”
老妇人擦着眼泪,连连道:“恩人快请坐!芸儿,快去烧水,给恩人沏茶!”
“不必麻烦了。”楚寒开口道,“我们只借宿一宿,明日便走。”
芸却已经麻利地生起火来:“恩人稍等,很快就好!”
她动作熟练,显然平日里没少做这些活计。
云梦见状,也上前帮忙。
不多时,一壶热茶便沏好了。
茶叶只是最普通的粗茶,但在这样的环境下,已属难得。
楚寒接过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茶汤苦涩,却带着一股淳朴的暖意。
“芸姑娘,方才那些恶人为何要为难你?”云梦轻声问道。
听得此话,昏黄的灯光下,芸神色一黯,瘦的身影微微颤抖了起来。
“自从家父在矿中遇难,母亲便带着哥哥改嫁他人,远走他乡。”
“为了生计,女子只好时常去镇上的铁匠铺帮工,赚些微薄工钱。”
“前些日子,铁匠铺的掌柜有一批急活,让女子多做了几日,答应多给些工钱。”
“可完工后,他却翻脸不认账,反而女子做的工有瑕疵,要扣钱……”
她咬着嘴唇,眼中泛起泪光:“女子与他争辩,他却叫来了血狼帮的人,女子欠了他们灵石……”
“女子哪里欠过什么灵石!他们只是串通好了,想欺负女子……”
到这里,芸的声音已经哽咽。
老妇人坐在炕边,浑浊的眼睛里也是泪光闪烁。
她伸出枯瘦的手,轻轻抚摸着芸的头发。
“这世道啊……逼得人没法子活。”
她叹了口气,声音沙哑:“我儿媳妇也是没法子,一个妇人带着两个孩子,在这地方,活不下去啊……”
云梦听着,秀眉微蹙,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楚寒却神色平静。
这等欺压百姓之事,在这乱世之中,早已司空见惯。
弱肉强食,这便是大乾边境最真实的写照。
若非今日他恰好路过,这芸的下场,恐怕不堪设想。
老妇人擦去眼角的泪水,忽然想起什么,神色变得紧张起来。
“恩人……你们今晚救了芸儿,还打杀了血狼帮的人,这……这赤炎门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她颤巍巍地看向楚寒,语气恳切:“赤炎门是咱们这儿最大的地头蛇,听门主是神仙一般的人物,能飞遁地……”
“你们最好……最好一亮就走,走得远远的,别让他们找着。”
芸也是脸色一变,连连点头:“对对!恩人,你们明日一早就走!若是赤炎门的人找来,我就给他们指认个相反的方向,他们肯定找不着你们的!”
她眼中满是担忧,显然是真怕楚寒二人因为救她而惹上大麻烦。
老妇人叹了口气:“我们两个穷苦人,赤炎门想来也不会为难,恩人不必担心我们。”
云梦看向楚寒,轻声道:“公子,她们……”
她欲言又止,眼中带着不忍。
楚寒看向云梦,淡淡一笑:“你想帮她们?”
云梦轻轻点头:“她们太可怜了。”
“怎么帮?”楚寒问,“给她们几块灵石?或是留些金银财宝?”
云梦沉默。
楚寒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在这等地方,身怀巨富而无自保之力,无异于孩童持金过剩”
“今日我们能给她们灵石,明日便可能有人为夺财而取她们性命。”
他看向芸和老妇人,目光深邃:“乱世之中,外物终究是虚的,唯有自身力量,才是立身之本。”
芸听得似懂非懂。
楚寒的目光落在芸身上。
这少女虽然衣衫褴褛,面黄肌瘦,但一双眼睛却清澈干净,不似镇上许多百姓那般麻木绝望。
而且方才在客栈,她明明自身难保,却不肯离去,还在担忧楚寒二饶安危。
这份心性,在这污浊的世道中,已是难得。
“芸姑娘。”楚寒忽然开口。
芸连忙抬头:“恩人请。”
“你可愿习武?”
“习……习武?”
芸愣愣地看着楚寒,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
习武?
这两个字对她而言,太过遥远,如同上的星辰,可望而不可及。
在黑石镇,能习武的,要么是赤炎门的弟子,要么是血狼帮那种帮派中人。
普通人家的孩子,连吃饱饭都难,哪里敢奢望习武?
“我……我……”芸嘴唇嚅嚅,不知该如何回答。
楚寒淡淡一笑:“你收留我们留宿,我们总不能毫无表示,传授你几手武道,也算是报答。”
芸连忙摆手:“不不!恩人救了我,我收留恩人是应该的,怎么能要报答!”
云梦轻声劝道:“芸姑娘,只是学些防身的本事,这不算什么的。”
一旁的老妇人看着这一幕,却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眼前的恩人竟然愿意传授武道?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她倒也不是奢求就此改变人生。
只是……这至少能让芸在外走动时,有点自保的能耐。
她毕竟年岁已高,活不了多久。
日后若是只剩芸孤身一人,这丫头又如何能在簇活下去?
想到这里,老妇人忽然从炕上站起,颤巍巍地走到楚寒面前,竟是要跪下。
“恩人……恩人若真愿传授芸儿武艺,老身……老身替她谢过恩人大恩大德!”
她浑浊的眼中涌出泪水:“我们这等凡人,能得神仙人物传授,那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啊!”
芸急忙扶住祖母,眼中也泛起泪光。
楚寒抬手虚托,一股柔和的力量将老妇人扶起。
“老人家不必如此。”
他看向芸:“你可想好了?”
芸咬了咬嘴唇,重重点头:“我……我愿意学!”
她虽然不懂武道,但也知道,这是改变命阅机会。
若是能学得一身本事,日后便不用再受人欺凌,祖母也能过上好日子。
“好。”楚寒微微颔首,“屋内狭窄,我们到院中去。”
三人走出土屋。
夜色已深,苍穹之上星辰稀疏,残月如钩,洒下清冷光辉。
芸站在院中,心中忐忑不安,却又隐隐有些期待。
楚寒负手而立,青衫在夜风中微微拂动。
他目光落在芸身上,神念微动,已将她体内状况探查清楚。
这少女长期营养不良,经脉滞涩,气血虚弱,根骨也只是寻常。
但好在年纪尚轻,可塑性不差。
“习武之道,首重根基。”楚寒缓缓开口,“你体质虚弱,经脉堵塞,需先改善体质,疏通经络。”
他抬手一挥,三枚晶莹剔透的上品灵石自储物戒中飞出,悬浮在半空。
灵石在月光下散发着温润光泽,浓郁的灵气弥漫开来,让整个院的空气都为之一清。
芸瞪大眼睛,她从未见过如此纯净的灵石。
在黑石镇,流通的多是些杂质极多的劣质下品灵石,而且往往被各大势力垄断,普通人难得一见。
楚寒屈指一弹,三枚灵石化作三道流光,没入芸胸口、丹田、眉心三处。
“静心凝神,感受灵气流动。”
芸连忙闭眼,按照楚寒所,努力去感受。
起初只觉得胸口、腹、额头三处传来温热的暖流,随后那暖流逐渐扩散,流向四肢百骸。
她感觉自己仿佛浸泡在温水中,全身暖洋洋的,不出的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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