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帝国海军航空兵的十二架“翔龙”战机在边境上空盘旋,机翼下是苍茫的雪原和蜿蜒的黑龙江。飞行员们等待着越境追击的最后命令,引擎的轰鸣声在夜空中回荡,如同蓄势待发的猎鹰。
然而,就在带队长机陈飞的手指即将按下无线电通话键,请求确认越境许可时,机载电台突然收到了来自盛京指挥中心的紧急呼剑
“所有作战单位注意!所有作战单位注意!立即停止一切越境行动!重复,立即停止行动!”
陈飞一愣,手指悬停在通话键上。他疑惑地看了一眼副驾驶,然后按下了接收键:
“这里是‘猎鹰一号’,请重复命令。”
电台中传来一个急促而严肃的声音,那是陈玉成亲自下达的命令:
“‘猎鹰一号’,这里是盛京指挥中心。皇帝陛下紧急命令:立即终止越境追击行动,所有航空单位返回基地待命。重复,立即终止行动,返回基地。”
“可是将军,目标就在前方,我们只需要……”
“这是陛下的直接命令!”
陈玉成的声音斩钉截铁,
“西域有变,准噶尔部在沙俄唆使下宣布独立。陛下有新的战略部署。立即返航!”
陈飞深吸一口气,虽然心有不甘,但军令如山:
“‘猎鹰一号’收到,终止行动,立即返航。”
他转向编队,通过无线电下达命令:
“所赢猎鹰’注意,任务取消,立即返航。重复,任务取消,立即返航。”
十二架战机在边境线上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掉头向南飞去。机舱内,飞行员们面面相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有陈飞知道,那个“西域有变”的消息,可能意味着整个帝国的战略方向都要发生改变。
……
盛京行辕,地下指挥中心。
气氛比任何时候都要凝重。巨大的地图前,林阳背对着众人,双手撑在桌沿上,盯着地图上那片广袤的西域——山南北,戈壁草原,那片自汉唐以来就是华夏领土,却在清中叶后逐渐失控的土地。
“消息确认了吗?”
林阳的声音平静,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那平静之下压抑的怒火。
“确认了,陛下。”
左宗棠上前一步,手中拿着一份刚刚译出的密报,
“三日前,准噶尔部首领阿古柏在伊犁宣布‘独立’,建立所谓‘哲德沙尔汗国’。同时,浩罕汗国、布哈拉汗国宣布承认其政权。据黑鸦密探侦查,沙俄驻塔什干总督府向阿古柏提供了大量军火和资金支持,并派遣了军事顾问团。”
林阳缓缓转过身,脸上看不出喜怒:
“阿古柏……就是那个几年前趁陕甘回乱,带兵侵入新疆的浩罕军官?”
“正是此人。”
左宗棠点头,
“同治三年,他趁陕甘回民起义,清廷无暇西顾之机,率军侵入新疆,占据喀什噶尔。这些年他表面上臣服清廷,实则一直在扩张势力。如今看我国初立,北方又与沙俄对峙,以为有机可乘,在沙俄唆使下公然分裂。”
林阳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向新疆:
“沙俄这一手玩得高明啊。一面在东北劫持慈禧、载淳,试图扶植傀儡政权;一面在西域唆使阿古柏独立,牵制我军兵力。他们是想让我们首尾不能相顾。”
石达开皱眉道:
“陛下,阿古柏虽然嚣张,但其兵力不过数万,装备落后,不足为虑。真正麻烦的是沙俄——若我们大军西征,沙俄在东北必有动作。若我们专注东北,西域恐将彻底丢失。”
左宗棠更是直接上前:
“陛下,让臣带兵去西域!三个月内,必提阿古柏的人头来见!”
林阳却摇了摇头:
“准了。”
众人皆惊。
“左公,西域路途遥远,环境恶劣,您……”
林阳打断他们道,
“西域不仅仅是新疆,更是整个中亚的钥匙。汉有张骞通西域,唐有安西都护府,明有哈密卫……这片土地,自古以来就是华夏的西大门。若失西域,则河西不保;失河西,则关中危矣;失关中,则中原震动。”
他环视众将:
“沙俄为什么唆使阿古柏独立?因为他们想要的是一个分裂的、弱的中国。他们想要新疆,想要蒙古,想要东北,想要一切他们能染指的土地。”
“而朕要的,是一个完整的、强大的太平帝国。从东海到帕米尔,从黑龙江到南海,每一寸土地,都是华夏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林阳的声音陡然提高:
“所以,西域必须平定。不仅要平定,还要彻底将其纳入帝国版图,设立行省,派驻流官,移民实边,让那里永远成为华夏的西疆屏障!”
“可是陛下,东北那边……”
陈玉成担忧道。
“东北的战事暂停。”
林阳做出了决断,
“命令罗大纲,舰队继续封锁海参崴,但暂不发动更大规模进攻。陆上部队转为防御态势,巩固已占领区域。”
“慈禧和载淳……就让他们在沙俄手里待着吧。现在去追,正中沙俄下怀。他们会利用这两个人,不断消耗我们的精力。”
“而朕,要集中全力,先解决西域问题。”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沿着河西走廊一路向西:
“传旨:以左宗棠为西征军总指挥,统筹陕甘、新疆军务。调第一、第三、第五装甲师,第二、第四、第六摩托化步兵师,以及全部空降兵部队,组成西征兵团,共计十五万人。”
“命令军工部,立即开始生产适合高原、沙漠作战的特种装备。空军‘眼’分队,全部转场至兰州,对西域进行全方位侦察。”
“命令后勤部,立即开始向河西走廊运送粮草、弹药、油料。朕要在三个月内,看到一支能够横跨戈壁、翻越山的现代化军队。”
一连串的命令,让所有人都感受到了皇帝的决心。
左宗棠跪地领旨:
“老臣必不负陛下重托!”
林阳扶起他:
“左公,此去西域,不仅要打仗,更要治民。阿古柏这些年统治残暴,民心尽失。我军所到之处,须秋毫无犯,开仓放粮,救治伤病,让西域百姓知道,王师是来解救他们的。”
“老臣明白。”
“还有,”
林阳补充道,
“西域民族众多,信仰复杂。传朕旨意:凡归顺帝国者,不论民族,不论信仰,皆一视同仁,受帝国法律保护。但若有敢勾结外耽分裂国土者,诛九族!”
“是!”
……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东北前线,罗大纲接到命令后,虽然心有不甘,但还是严格执校太平舰队继续封锁海参崴,但不再主动进攻。陆上部队转入防御,开始构筑坚固的防线。
而在西北,一场规模空前的军事调动开始了。
从河南、湖北、四川调集的军队,沿着刚刚修通的陇海铁路,源源不断地向兰州集结。坦克、装甲车、火炮、卡车……钢铁洪流在黄土高原上延伸,扬起漫尘土。
空军基地里,“翔龙”战机一架接一架地起飞,向西飞去。它们的任务是侦察西域地形、气候、敌情,为大军开路。
军工部的工厂日夜开工,生产适合高原沙漠作战的特种车辆、装备、服装。后勤部的车队川流不息,将成千上万吨的物资运往前线。
仅仅一个月,十五万大军就在兰州完成了集结。
太平元年十二月,林阳亲自为左宗棠送校
盛京城外,十万军民跪送。左宗棠一身戎装,坐在吉普车上,望着西方连绵的群山,心中豪情万丈。
“出发!”
他大手一挥。钢铁洪流开始向西滚动。
……
与此同时,伊犁,所谓的“哲德沙尔汗国”王宫。
阿古柏,这个五十多岁、满脸横肉的中亚军阀,正坐在铺着华丽地毯的宫殿里,享受着沙俄顾问送来的伏特加和白兰地。
“尊敬的可汗,沙皇陛下对您的勇敢决定表示赞赏。”
沙俄军事顾问团团长,陆军上校泵罗夫举杯道,
“只要您能守住新疆,拖住中国饶兵力,沙皇陛下承诺,将来整个中亚,都可以是您的势力范围。”
阿古柏哈哈大笑,一饮而尽:
“放心,上校。新疆地形复杂,沙漠戈壁,雪山草原,长毛的那些铁甲车,在这里根本施展不开。我的骑兵熟悉每一处水源,每一条路。长毛敢来,我就让他们葬身沙海!”
泵罗夫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但脸上依然挂着笑容:
“当然,可汗的勇士下无担不过,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沙皇陛下还为您准备了一份礼物。”
他拍了拍手,几名俄国士兵抬进来几个大木箱。打开一看,里面是崭新的步枪、机枪,甚至还有几门口径山炮。
“这是最新式的莫辛-纳甘步枪,射程和精度都远超中国饶武器。还有这些马克沁机枪——只要架在关键路口,多少中国兵都冲不过来。”
阿古柏眼睛一亮,抚摸着那些冰冷的钢铁:
“好!好!有了这些,我更不怕中国人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太平帝国的军队,早已不是他想象中的模样。
……
三个月后,
兰州以西三百里,平凉城下。
时值隆冬,黄土高原上北风如刀。平凉这座古城,卡在陇山与六盘山之间的咽喉要道上,历来是兵家必争之地。城头上,残破的湘军旗帜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城墙垛口后,一张张疲惫而惊恐的面孔,正望着城外旷野上那支一眼望不到头的钢铁洪流。
左宗棠的西征兵团前锋——第一装甲师,已经兵临城下。
指挥车里,装甲师长张运兰放下望远镜,眉头紧皱。按照战前部署和陛下的旨意,他们的首要任务是快速穿越陕甘,直插西域,不与沿途残余清军过多纠缠,除非遭遇阻击。但这平凉城堵在大路上,绕过去费时费力。
“师长,城里打信号了!” 参谋突然喊道。
张运兰举起望远镜,只见平凉城头,那面湘军旗帜被缓缓降下。紧接着,一面简陋的白旗升起。沉重的城门在刺耳的“嘎吱”声中,缓缓打开一道缝隙。一队人马步行而出,大约二三十人,没有携带武器,为首者是一员身着陈旧二品武官补服的老将,须发皆白,身形却挺得笔直。
“走,去看看。” 张运兰带着一队警卫,乘吉普车迎了上去。
双方在城门外一箭之地停下。那老将独自上前几步,对着张运兰抱拳,声音沙哑却洪亮:“老夫杨岳斌,现任平凉镇总兵,原属曾涤帅湘军水师。敢问当面可是太平国西征大军?”
张运兰回了个军礼,不卑不亢:“太平帝国西征兵团,第一装甲师师长张运兰。杨总兵,有何见教?”
杨岳斌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张运兰身后那些钢铁巨兽和军容严整的士兵,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震撼,有无奈,也有一丝释然。他挺直腰板,朗声道:
“张将军,老夫开门见山。贵军兵锋所指,可是西域准噶尔叛贼阿古柏?”
“正是。”
“好!”
杨岳斌重重一点头,
“阿古柏勾结俄夷,裂我疆土,屠戮我民,实乃国贼!老夫虽食清禄,亦是华夏子孙,守土有责!然平凉羸弱,无力西顾,每念及此,五内俱焚!”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
“今闻兵西征,欲复汉唐旧疆,老夫与平凉全城将士,不胜感佩!曾涤帅有令,凡我湘军旧部,遇王师西行,不得阻挠,当开城让路,以全国家大义!”
着,他侧身一指洞开的城门,以及城头上那些已经放下武器的守军:
“平凉城门已开,粮仓府库皆已封存,静候王师查验接收。城内将士,愿去愿留,听凭王师安排。老夫唯有一请——”
他目光炯炯地看着张运兰:
“王师西去,定要犁庭扫穴,将那阿古柏与助纣为虐的俄夷,彻底逐出我华夏疆土!让我西域百姓,重见日!如此,老夫纵死,亦能瞑目!”
张运兰闻言,肃然起敬。他没想到,在这穷途末路的湘军老将身上,还能见到如此血性与民族大义。
“杨总兵深明大义,张某佩服!”
张运兰郑重还礼,
“请总兵放心,我太平帝国皇帝陛下有旨:西征之役,志在必得!定不负华夏同胞之望! 平凉之事,我必如实上报。总兵与麾下将士,若愿返乡,我军发给路费;若愿效力帝国,通过考核后亦可量才录用。”
杨岳斌仰大笑,笑声中带着苍凉与快意:
“老夫年迈,就不给王师添麻烦了。只望有生之年,能听到西域平定、红旗插上帕米尔之捷报!将军,请!”
他侧身让开道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张运兰不再多言,命令先头部队有序入城接收,主力则绕城而过,继续西进。当钢铁洪流轰隆驶过平凉城下时,城头上的原湘军士兵默默注视着,许多人眼中含着泪光。他们知道,一个时代彻底结束了,但另一个更强大的时代,正携着雷霆万钧之势,滚滚向前。
平凉“开城让路”的消息,迅速传遍陕甘各地。紧接着,固原、庆阳、水……沿途原本还在观望或意图固守的湘军、甘军、绿营残余,纷纷效仿。有的是主将如同杨岳斌般心怀大义,有的是慑于太平军兵威,有的则是得知了曾国藩的密令。
原来,退守西安的曾国藩,在得知太平军大举西征、意在收复西域后,这位以“扞卫名教”、“忠君卫道”自诩的儒帅,内心经历了激烈的挣扎。他痛恨太平国颠覆清朝,但更痛恨阿古柏勾结俄国分裂国土。在他心中,“华夷之辨”有时竟压过了“忠君”之思。最终,他做出了一个痛苦却决绝的决定:秘密传令所有尚能控制的陕甘旧部,若遇太平军西征部队,不得主动攻击,可让出通道,保存实力。
这道命令,也客观上为左宗棠的西征兵团扫清了一大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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