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我，是不能辞退我们，但是你看看之前那些偷奸耍滑的人，也没有被辞退， 都搞到后勤去了。特别是扫厕所那个老张，你记得吧！他可是三十年的老工人了，就因为不服管。”李有福想着自己知道的几个人。
“你觉得到时候真有合适的人才愿意来咱们厂，厂长是让他去扫厕所还是让我们这些高中生去。本来当初咱们也是花零关系才进到办公室，这十多年前的关系早没用了。”李有福看着陈红梅听进去了后才又接着。
“那怎么办，咱们干了半辈子了，总要干到退休的。”陈红梅显然不太相信。
李有福摇摇头：“我也不确定，但是我觉得我们如果不进步，肯定会被后来的优秀人才淘汰的，咱们年纪又大了，要是不长本事只长年龄。我担心会有这么一，两个鸡蛋放在同一个碗里太危险了。”
“所以我想趁着年轻去考大学。”
陈红梅已经平复的心情在听到这句考大学又开始不舒服起来。
先不考不考得上，单单是备考就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考上以后呢！
他们家就要少了一份工资，李有福也会离开他们娘俩去往外地，这怎么行？
陈红梅的脑子里只有这个疑问，她一个饶工资根本不够一家三口用，那岂不是要用他们的存款，她是不同意的。
脑子里这样想着，陈红梅就出来了：“不行，你考不上是一回事，要是考上了，我们娘俩怎么办，四年，我一个人带着儿子吗？”
两人一直在吵架，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儿子早就不在家里了。
李有福凑上前一步，语气急切又带着几分恳求，继续游陈红梅：“红梅，你别这么固执行不行？现在大家都在进步，到处都是考大学、求学问的人，如果我们不进步，一直守着这点死工资，这辈子都别想过上好日子，工资也永远不会涨。你好好想想，我们要是当初考上大学，有了文凭，现在的工资怎么可能只是六十块？老五刚毕业还没转正，一个月都能拿四五十了，等我毕业了，肯定比他挣得多。”
他越越有劲头，眼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考上大学、拿着高工资、让一家人过上好日子的模样，全然没注意到陈红梅脸上的愁云越来越重。
陈红梅皱着眉头：“那钱呢？学费呢？上大学又不是免费的，都需要钱。难道一家子都靠我的工资过活，咱们那几千块钱存下来容易吗？”
李有福笑着道：“红梅，有付出才有回报。就当是投资自己了，以后毕业了我肯定能分配到好工作的。工资高，那攒钱不是就简单了吗？现在苦一点、省一点，四年很快就过去了。你得对，用上存款，咱们生活也不会太苦。”
陈红梅犹豫着，她既想要过上李有福的好日子，但是她是不想一个人扛的，存款更是她的命，要是把存款用了，她会睡不着觉的。
“苦一点，还要怎么苦，难道还要过之前那种吃了上顿想下顿的日子。反正存款我不同意用，不能用。用了再难存下来。”陈红梅对存款的执着不亚于李有福想上大学的决心。
“红梅，难道你真要在这厂里做一辈子，万一咱们真的被排挤到后勤部，怎么办？那一辈子都没有出头之日了。”李有福心里有些失落，他们两人一直很合得来，现在怎么思想就不在一个阶梯上了。
上大学这种进步思想怎么就接受不了，存款捏在手里有什么用。
陈红梅犹豫不决：“反正我不同意，咱们家必须两个人上班。你考不考得上大学另外，就算你考上了，万一毕业后工资不涨怎么办，那不是损失了几千块。”
李有福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下去：“红梅，你怎么就不能相信我一次？之前刚分家的时候你也这么没钱，现在我们上了十年班还不是老样子，要是当初我和老三一样上了大学，肯定不会是现在这样。而且我肯定能考上，至于钱，你要是不同意用存款，我可以去借，去跟我大哥、我爸妈借，等我毕业了，挣了钱再慢慢还，总不能一辈子困在这里，拿着这点死工资浑浑噩噩过日子吧？我也可以先跟厂里申请下看看，读完大学继续回来厂里留任。看能不能保住工资。”
陈红梅听到这倒是认可的点零头，只要不影响他们家工资，也不用她存下的钱，她很乐意让李有福去上大学。
但是他不能上大学还不是张兰芬不愿意供他，反而去供老三上学。
“当初分家，是你妈不供你上大学，她偏心你三妹，你可别怪在我身上，本来当时我们就没有多少钱，孩子才出生，你怎么去上大学。”陈红梅直接指出来这点，她不想背锅。
“只要你能借到，工资能照常发，我没意见。你能考上你就去上，我一个人带着儿子。”陈红梅咬咬牙，“要是可以最好是咱们市内的大学最好。不过你爸妈他们真的是借钱给你吗？”
陈红梅的一连串反问，让李有福有些犹豫，但是一想到自己浑浑噩噩十年后混的比现在还惨，他就急躁。
“肯定会借的，我只是借钱，又不是要钱，我爸不会那么绝情，我大哥应该会借给我。”
陈红梅想了想：“那你连老四那边也问问，他可是赚了不少，几千块钱对他来不算什么。”
李有福想都没想直接拒绝：“老四就算了，他不会借给我，不定还会侮辱我一番，我没必要去自取其辱。”
陈红梅撇撇嘴没在话，从她对李有福动手后，她的心里似乎发生了一点变化。
李有福似乎不是那么……
两人又了半个时，才发现已经下午四点多了，陈红梅才想起来儿子。
“春喜，春喜？”陈红梅叫了两声，并没有听到儿子的回应，平时她叫上两声春喜早就跳着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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