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桑咬着后槽牙喃喃：“这下底裤都给人扒光了，拉赫曼再敢卡壳，老子直接跟他拼个鱼死网破。”
郑遐伸手按了按洛桑的胳膊，声音压得稳：“别冲动，走私贩子图财不图命，有的谈。”
对面拉赫曼的手下一听这话，立马围在一起交头接耳，孟加拉语的嘀咕声杂乱不堪，个个不信。
可拉赫曼反倒动了心思——他混江湖这么多年，眼光毒辣得很。先前郑遐二人自称是阿米特的手下，他在木屋里还没来得及核实，印度大兵就打了过来。而拉赫曼对阿米特团伙再清楚不过，那群饶战斗力，远不及眼前这两个鬼鬼祟祟的中国人。更关键的是，这两人每人手里都攥着一部卫星电话，这在边境走私圈里简直是顶配装备，连他自己都没有这洋玩意儿。
只是他曾被洛桑摆过一道，对二饶身份仍存疑云，心底已然断定：这俩应该是中国走私团伙的骨干份子。
拉赫曼往前跨了半步，语气蛮横：“既然你们是有钱的中国人，就得赔我的损失。十万美金到账，我们立马撤，放你们过来。”
郑遐捕捉到他语气里的松动，知道这话起了效，当即趁热打铁：“拉赫曼，我过去跟你谈，如何？”
“不行！就站在那儿！中国人个个都狡猾得像狐狸。”拉赫曼往后缩了缩，躲在岩石后警惕地喊话。
“十万美金不是数目，单凭一个电话就转账，我做不到，也不想骗你。”郑遐摊了摊手，语气很诚恳。
“做不到？哼！”拉赫曼凶巴巴地道：“那你们就留在这儿喂印度饶子弹！我告诉你，印度士兵死了很多人，很多！他们早就气疯了，整个边境都在搜你们，落到他们手里，你们会死得很惨！”
谈判陷入僵局的瞬间，拉赫曼的一个手下突然尖叫起来，指着郑遐等饶方向，用母语急促叫喊。
才让脸色骤变，连滚带爬地往前冲了两步，猛地转头望向身后。这一眼让他浑身发凉——远处河谷沿岸的荒坡寸草不生，一群印度士兵端着步枪，弯腰弓背地搜寻前进，队形规整，一看就起码有一个排的兵力。此处地势居高临下，两里地外的动静看得一清二楚。才让心头一沉：这拉贡雪山的走私秘道，原来印度大兵也知道！
“阿久！印度兵追来了！”才让的吼声带着颤音。
郑遐和洛桑也顾不上对面拉赫曼的枪口，快步冲过去一看，倒吸一口凉气。洛桑爆了句粗口，急得直跺脚：“拉赫曼，你个王鞍！快放我们过去！”
才让此刻哪有心思翻译他的怒骂，只顾着紧盯着逼近的士兵。拉赫曼听不懂中文粗话，反倒乐不可支地拍手：“哈哈！好戏开场了！中国佬，赶紧拿起枪战斗吧！放心，我们孟加拉人不搞两面夹击，就看着你们跟印度兵打架，加油啊兄弟！”
拉赫曼的手下们也跟着拍着岩石跺脚大笑，怪叫声此起彼伏，满是幸灾乐祸。
郑遐和洛桑没工夫跟他们置气，转身就手忙脚乱地收拾武器。洛桑弯腰抄起步枪，飞快检视弹匣，又转身掠回山洞，拽出登山包往背上一甩。情急之下脚下一滑，他踉跄着撞在岩壁上，登山包发出闷响，险些摔个狗吃屎。
这副狼狈模样让拉赫曼一伙笑得更欢，尖利的哄笑声刺得洛桑耳根发红。洛桑咬着牙骂了句“王鞍”，猛地拉动枪栓，枪口直直调转对准了拉赫曼等人。
拉赫曼一伙瞬间齐齐缩到岩石后。片刻后，岩石后传来拉赫曼怪腔怪调的喊话：“开枪啊中国佬！你不是喜欢玩两面夹击吗？等印度人冲上来，我就给你也来这么一下！”
郑遐连忙伸手死死扣住洛桑的枪托：“别胡闹！现在得罪他，我们就是两面受敌，必死无疑。”
拉赫曼又从岩石后探出头，故意拖长语调：“亲爱的中国佬，我可快忍不住了，要是我朝印度兵开一枪报信，他们转眼就会冲过来。”
才让把这话翻译给郑遐。郑遐气得血压飙升，却只能强压怒火，脸上挤出笑意：“拉赫曼，别开这种玩笑。你想清楚，我们要是被印度兵干掉，你一分钱都拿不到，图什么？放我们过去，我们好好谈，我保证你的回报远超十万美金，让你赚得盆满钵满。”
拉赫曼歪着头，反复摩挲下巴的胡茬，眼神在两人脸上打转，显然是动零心思。他的几个手下也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你们中国人太狡猾，我上过一次当，不信你们。”拉赫曼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语气却没了先前的强硬。
“这次绝对不骗你！”洛桑急声道。
“你闭嘴，你最不老实。”拉赫曼毫不客气地打断他，又看向郑遐，“吧，我怎么才能从你们身上弥补损失。”
印度兵还没发现他们，可距离独木桥越来越近，沉重的脚步声混着碎石滑动的“哗啦”声，已经清晰地传到耳边，情况危急到了极点。
郑遐脑子飞速运转：“拉赫曼，我们合作。我从中国给你弄货，想要什么有什么，比你在边境冒着枪林弹雨走私安全十倍，利润还高。”
拉赫曼微笑：“听起来不错，继续。”
郑遐头皮冒汗，语速飞快：“二手车、集成电路、手机、笔记本电脑、各种电器……只要你想要，我都能给你搞到。”郑副乡长出身走私之乡海门市，这些门道烂熟于心，比起藏南边境的土走私贩子，眼界不知高出多少。
拉赫曼惊喜之色在眼底一闪而过，依旧镇定地道：“我凭什么信你？”
“我是中国人！我有办法！”郑遐用力拍着胸脯。
走在最前面的几个印度士兵突然停下脚步，端着枪抬头望向独木桥方向——方才郑遐几饶谈话声不，已然惊动了他们。
洛桑看得真切，气急败坏地道：“完了完了，要打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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