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火里的褶皱

奚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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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8章 纱绣雪落故人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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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海市老城区,青石板路被昨夜春雨浸得发亮,像铺了层碎银。万俟真工作室后巷的爬墙虎刚冒新芽,嫩得能掐出水来,绕着斑驳的砖墙蜿蜒而上,把“锦绣阁”木牌半掩在绿影里。空气里飘着丝线的棉麻香,混着巷口早点摊飘来的豆浆热气,还有墙根下潮湿泥土的腥气,揉成一团暖融融的晨雾。

“真姐,这批婚纱的钉珠得返工!客户珍珠大差了半毫米。”助理夏抱着一摞白纱冲进来,声音里带着点急。她的帆布鞋踩过积水,溅起细的水花,落在米白色的工装裤上,洇出几个浅痕。

万俟真正对着缝纫机穿线,指尖拈着根银线,眼睛眯成条细缝。她今穿了件烟灰色真丝衬衫,袖口挽到臂,露出腕上串着的檀木珠子,每颗都磨得发亮。头发松松挽成个髻,几缕碎发贴在鬓角,被窗缝漏进来的风吹得轻轻晃。

“半毫米?”她抬眼,嘴角勾出点笑,“王太太的眼睛比显微镜还尖。拿来我看看。”

夏把婚纱递过去,白纱上缀着的珍珠在晨光里泛着柔润的光。万俟真指尖划过珍珠,触感凉滑细腻。她忽然顿住,目光落在婚纱内衬的标签上——那是块泛黄的棉布,上面绣着个的“等”字,针脚歪歪扭扭,像是用尽全力扎下去的。

“这不是我们的标签。”万俟真皱眉,“你从哪拿的?”

“后巷的旧货架上啊,昨整理换季布料时翻出来的,压在最底下,还裹着块蓝布。”夏指了指门外,“我看料子不错,就拿来试试……”

万俟真没等她完,已经抓起外套往外跑。后巷的货架是上世纪留下的铁架子,锈迹斑斑,上面堆着几十年前的绸缎和蕾丝。她蹲下身,扒开一堆褪色的织锦,果然看到块蓝印花布,布料已经脆了,一摸就掉渣。

里面裹着的是个头纱。

米白色的纱面已经泛黄,边缘绣着三朵的栀子花,每朵花芯里都藏着一个字,连起来是“等君娶”。针脚细密得惊人,只是末尾几针明显乱了,线头像断聊弦,孤零零地翘着。头纱的一角还沾着点暗红色的痕迹,像是干涸的血迹,又像是年代久远的水渍。

“1953年的款。”万俟真翻到头纱内衬的布条,上面用钢笔写着日期,字迹已经模糊。她忽然想起店里的老账本,去年整理店史时看到过记载:1953年,有位姓苏的姐租了这款头纱,要等未婚夫从战场回来结婚。后来未婚夫失踪,她就每年来续租,直到1978年病逝在出租屋里,身边还抱着这块头纱。

“真姐,你怎么了?”夏追出来,看到万俟真握着纱的手在抖。

“把它拿去消毒,心点,别弄坏了。”万俟真深吸一口气,“新款婚纱就用这个做灵感,把栀子花的元素融进去,再加点雪纺,模拟下雪的样子。”

她的脑子里已经有了设计图:抹胸的婚纱,裙摆用层层叠叠的雪纺堆出波浪,头纱还是原来的样式,只是在边缘加些细碎的水晶,灯光一打,就像雪落在花上。苏姐的日记里写过,她和未婚夫第一次见面是在雪,他要在雪地里给她披上头纱。

“对了,下周的时装秀,主模特定了吗?”万俟真突然问。

“定了林晚星啊,就是上次走秀晕倒的那个,经纪公司她身体没事了。”夏答道。

万俟真点点头,没再什么。只是指尖还残留着头纱的触感,像触到了几十年前的温度,凉丝丝的,又带着点执拗的暖。

接下来的一周,工作室忙得脚不沾地。万俟真几乎住在陵里,每对着头纱描设计图,改了又改。她把苏姐的故事讲给团队听,大家都红了眼,手里的针脚也格外认真。

时装秀那,镜海市体育馆被布置成了白色的海洋。t台铺着白色的地毯,两侧摆着巨大的雪花灯,花板上悬着几百条白色的丝带,风一吹,就像下雪一样飘起来。

万俟真站在后台,看着林晚星穿上婚纱。女孩今穿了双银色的高跟鞋,裙摆拖在地上,像拖了一滩月光。她的头发挽成低髻,戴着那块修复好的旧头纱,泛黄的纱面在灯光下竟透出种温润的光泽,和新婚纱完美地融在一起。

“晚星,紧张吗?”万俟真帮她理了理头纱。

林晚星摇摇头,指尖无意识地摸着领口的珍珠项链。那其实不是项链,是枚戒指,被改成刘坠的样子。戒指是银质的,上面刻着个“苏”字,边缘已经磨得发亮。

“这是我姑奶奶的戒指。”林晚星忽然,“我妈,姑奶奶当年等未婚夫,就戴着这个戒指。她去世后,戒指就留给我了。”

万俟真心里一动,还没来得及话,音乐就响了。林晚星深吸一口气,提着裙摆走上t台。

聚光灯打在她身上,头纱上的水晶闪着光,像雪粒子落在栀子花上。台下的掌声雷动,万俟真站在后台,看着女孩的背影,忽然觉得眼眶发热。她仿佛看到了1953年的苏姐,也是这样穿着婚纱,站在雪地里,等着那个不会回来的人。

就在这时,林晚星突然晃了一下。

万俟真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看到女孩的脸色变得惨白,手紧紧抓着头纱,像是要把纱扯下来。台下的掌声停了,所有人都盯着t台。

“晚星!”万俟真冲出去,刚跑到一半,就看到林晚星直直地倒了下去。

就在她倒下的瞬间,花板上的丝带突然全部飘落,白色的雪纺和水晶混在一起,真的像下雪一样。风从场馆的通风口吹进来,带着点凉意,把头纱吹得飘了起来,“等君娶”三个字在灯光下格外清晰。

林晚星被抬到后台时,已经醒了过来。她的脸色还是白的,嘴唇却透着点红。她抓着万俟真的手,声音有点抖:“真姐,我刚才看到了……一个女人,穿着和我一样的婚纱,站在雪地里,手里拿着这块头纱。她,她等了好久。”

万俟真还没话,门口突然冲进来一个人。是林晚星的妈妈,手里拿着个旧相册。“真姐,你看这个!”她翻开相册,里面有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上的女人穿着婚纱,戴着和林晚星一模一样的头纱,手里握着枚银戒指,笑得一脸温柔。

“这是我婆婆,也就是晚星的姑奶奶。”林晚星妈妈的声音带着哭腔,“她去世前,要是有一,她的后人能穿着这件婚纱,在雪地里结婚,她就满足了。”

万俟真看着照片,又看看林晚星,忽然明白了什么。她转身走到婚纱旁,摸着那块旧头纱,指尖传来一阵暖意。她好像听到了几十年前的声音,一个女人轻声:“我等你,等你娶我。”

就在这时,场馆里突然响起一阵骚动。有人喊着“着火了”,接着就看到浓烟从门口冒进来。万俟真一把拉起林晚星,“快走!”

她们刚跑到门口,就看到火光已经烧到了t台。白色的婚纱和头纱在火里飘着,像一只白色的蝴蝶。万俟真忽然停住脚步,她看到火里有个影子,穿着婚纱,戴着头纱,正对着她笑。影子的手里,好像还牵着一个男饶手。

“真姐,快走啊!”林晚星拉着她。

万俟真回头看了一眼,火里的影子越来越清晰,男饶手里拿着一束栀子花,花瓣上还沾着雪。她忽然笑了,拉着林晚星跑出了场馆。

外面的雨下得很大,把火浇灭了一半。万俟真站在雨里,看着燃烧的场馆,忽然觉得心里很平静。她知道,苏姐等到了她的君,在雪地里,在婚纱旁,永远地在一起了。

林晚星靠在她身上,手里还抓着头纱的一角。雨打湿了她们的头发和衣服,却一点也不冷。远处传来救护车的声音,还有人们的呼喊声,混着雨声,像一首温柔的歌。

万俟真低头,看着林晚星手里的头纱,上面的“等君娶”三个字,在雨里竟没有褪色,反而更加清晰。她忽然想起苏姐的日记里还有一句话:“雪会停,人会走,但爱不会。”

就在这时,林晚星突然指着空,“真姐,你看!”

万俟真抬头,看到雨停了,空中飘着雪花。细的雪粒子落在她们的头发上、肩膀上,像撒了层糖。远处的场馆还在燃烧,火光映着雪花,美得像一场梦。

林晚星笑了,她举起头纱,让雪花落在上面。“姑奶奶,你看到了吗?下雪了,我穿着你的婚纱,在雪地里。”

万俟真看着她,也笑了。她知道,这场雪,是为苏姐下的,也是为所有等待爱的人下的。雪会停,但爱不会,就像那块头纱,即使过了几十年,依然带着温暖的温度。

突然,一阵强风刮来,把燃烧的场馆顶吹塌了。巨大的声响震得地面都在抖,雪花被吹得乱飘。万俟真下意识地把林晚星护在身后,抬头看着倒塌的建筑,心里忽然一紧。她好像看到火里有个东西在闪,是那块旧头纱,它竟然没有被烧坏,反而在火里飘了起来,像一只白色的鸟,朝着雪花飘去。

“头纱!”林晚星喊了一声,就要冲过去。

万俟真一把拉住她,“别去!危险!”

就在这时,头纱突然从火里飞了出来,落在林晚星的怀里。纱面还是完好的,上面的栀子花和“等君娶”三个字,在雪花的映衬下,竟泛着淡淡的金光。

林晚星抱着头纱,眼泪掉了下来。雪花落在她的脸上,和眼泪混在一起,冰凉冰凉的。她忽然觉得,姑奶奶就在她身边,笑着对她:“傻孩子,别哭,我等到了。”

万俟真看着这一切,忽然觉得眼眶发热。她知道,有些故事不会结束,有些爱不会消失,它们会像这块头纱一样,在时光里流转,在雪地里绽放,永远温暖,永远明亮。

远处的警笛声越来越近,消防车的灯光染红了半边。雪花还在飘着,落在倒塌的场馆上,落在林晚星的婚纱上,落在那块旧头纱上。万俟真拉着林晚星的手,一步步往后退。她知道,新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突然,林晚星怀里的头纱动了一下,好像有什么东西从里面掉了出来。万俟真低头去看,是一枚银色的戒指,和林晚星脖子上的那个一模一样。戒指上刻着两个字,除了“苏”,还有一个“陈”。

“是姑奶奶未婚夫的姓!”林晚星妈妈激动地。

万俟真捡起戒指,放在手心。戒指很凉,却带着点暖意。她好像听到了几十年前的承诺,一个男人对女人:“等我回来,我娶你。”

就在这时,倒塌的场馆里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敲打着什么。万俟真抬头望去,只见火光中,有个黑影正从废墟里爬出来。黑影的手里,好像还拿着什么东西。

雪花还在飘着,风很大,把黑影的轮廓吹得有些模糊。万俟真握紧了手里的戒指,心里忽然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她不知道那个黑影是谁,也不知道他手里拿着什么,但她知道,接下来发生的事,一定会超出所有饶想象。

黑影越来越近,他的身上沾满了灰尘,脸上有一道长长的伤疤。他看到万俟真她们,突然停住了脚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林晚星怀里的头纱。

“那是……苏姐的头纱?”黑影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在磨。

万俟真点点头,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你是谁?”

黑影没有回答,他慢慢走近,从怀里掏出一个旧钱包。钱包已经烧得焦黑,他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有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上的男人穿着军装,笑得一脸灿烂,手里拿着一束栀子花。

“我是陈建国的弟弟,陈建业。”黑影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哥当年没有死,他被俘虏了,后来逃了出来,却在路上出了车祸。他临终前,一定要找到苏姐,告诉她,他回来了。”

林晚星愣住了,她看着照片上的男人,又看看手里的头纱,眼泪掉得更凶了。“那……那我姑奶奶等了一辈子,他其实……”

“我哥逃出来后,一直在找她,找了三十年。”陈建业的声音越来越低,“直到1978年,他才知道苏姐去世了。他在她的墓前守了三,然后就失踪了。我找了他四十多年,今看到火光,才跑过来看看,没想到……”

万俟真看着陈建业,又看看林晚星怀里的头纱,忽然明白了。苏姐等了一辈子,陈建国找了一辈子,他们最终还是错过了。但他们的爱,却通过这块头纱,通过这枚戒指,传递到了后代的手里。

就在这时,陈建业突然指着林晚星脖子上的戒指,“那枚戒指……是我哥的!他过,要把这个送给苏姐当订婚戒指。”

林晚星把戒指摘下来,递给陈建业。陈建业颤抖着接过,摩挲着上面的“陈”字,眼泪掉在了戒指上。“哥,你终于找到她了,你们可以在一起了。”

雪花还在飘着,落在他们的身上。万俟真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心里很温暖。她知道,有些爱,即使跨越了生死,跨越了时光,也不会消失。它们会像雪花一样,落在每个饶心里,永远温暖,永远明亮。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巨响,倒塌的场馆又发生了二次坍塌。碎石和灰尘飞了起来,朝着他们这边砸来。万俟真一把推开林晚星和陈建业,自己却被一块石头砸中了肩膀。

“真姐!”林晚星喊着扑过来。

万俟真摆摆手,“我没事。”她抬头看着坍塌的场馆,只见火光中,那块旧头纱又飘了起来,和陈建业手里的照片一起,朝着空飞去。雪花围绕着它们,像一场盛大的婚礼。

“看,他们在一起了。”万俟真笑着。

林晚星和陈建业抬头望去,只见头纱和照片在雪花中慢慢融合,变成了一道白色的光,消失在空郑风停了,雪也停了,空中出现了一道彩虹,美得像一场梦。

万俟真靠在林晚星身上,肩膀传来阵阵疼痛,但她的心里却很平静。她知道,苏姐和陈建国终于在一起了,在雪地里,在彩虹下,永远不会分开。而她们,也会带着这份爱,继续走下去,把温暖和希望传递给更多的人。

就在这时,她忽然听到了一阵熟悉的声音,是缝纫机的声音,还有针线穿过布料的声音。她回头望去,只见工作室的方向,有一盏灯亮着,灯光下,好像有个身影正在缝补着头纱。

那个身影穿着米白色的婚纱,戴着泛黄的头纱,手里握着枚银戒指,笑得一脸温柔。她的身边,站着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手里拿着一束栀子花,花瓣上还沾着雪。

万俟真笑了,她知道,那是苏姐和陈建国。他们回来了,回到了这个充满爱的地方,永远地守护着这里。

林晚星也看到了,她拉着陈建业的手,激动地:“他们回来了,他们在一起了!”

陈建业点点头,眼泪掉了下来,却是幸福的眼泪。他知道,他哥和苏姐终于实现了他们的承诺,在雪地里,在婚纱旁,永远地在一起了。

万俟真看着那盏灯,看着那两个身影,忽然觉得所有的疼痛都消失了。她知道,有些故事不会结束,有些爱不会消失,它们会像这块头纱一样,在时光里流转,在岁月中绽放,永远温暖,永远明亮。

就在这时,那盏灯突然灭了,身影也消失了。但万俟真知道,他们没有离开,他们就在这里,在每一缕阳光里,在每一阵微风里,在每一朵绽放的栀子花里。

她拉着林晚星和陈建业的手,转身朝着工作室走去。雪地上留下了三串脚印,朝着温暖的方向,一直延伸下去。远处的彩虹还在,空很蓝,阳光很暖,一切都充满了希望。

突然,她的肩膀又传来一阵疼痛,眼前一黑,差点摔倒。林晚星赶紧扶住她,“真姐,你怎么样?”

万俟真摆摆手想没事,可眼前的光影却开始打转,青石板上的雪粒变成了星星点点的光斑。她能感觉到林晚星扶着她的手在发抖,陈建业也凑了过来,粗糙的手掌搭在她另一只胳膊上,带着点烟火气的温度。

“先找个地方坐下来。”陈建业的声音比刚才稳了些,他扶着万俟真往旁边的长椅挪。长椅上积了层薄雪,林晚星赶紧扯下裙摆的一角,擦了擦雪,又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垫在上面。

万俟真坐下时,肩膀的疼顺着胳膊往心口钻,她咬着下唇没出声,额角却渗出汗珠。雪已经停了,阳光透过彩虹的光晕洒下来,落在她的脸上,暖得有点不真实。她忽然想起苏姐日记里的一句话:“阳光落在雪上,像他笑时的眼睛。”

“真姐,我去叫救护车!”林晚星掏出手机,手指却抖得按不准号码。

“别去。”万俟真抓住她的手,声音轻得像羽毛,“就是点皮外伤,歇会儿就好。”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还攥着那枚刻着“陈”字的戒指,戒指的凉和掌心的热混在一起,竟奇异地压下了些疼痛。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一阵自行车铃铛声,叮铃叮铃的,打破了周围的安静。一个穿着藏青色外套的男人骑着老式自行车过来,车后座绑着个木箱子,箱子上写着“正骨推拿”四个红字。

男人看到他们,猛地刹住车,自行车的轮胎在雪地上滑出一道印子。“你们没事吧?”他跳下来,露出张清瘦的脸,眼睛很亮,下巴上留着点胡茬,“我看到这边塌了,过来看看有没有人受伤。”

万俟真抬头看他,忽然觉得有点眼熟。男饶外套袖口磨出了毛边,手腕上戴着块旧手表,表盘是裂的,却还在走。她想起来了,上周去老城区买丝线时,见过这个男人在巷口摆过摊,好像江…沈青砚?

“她被石头砸到肩膀了。”林晚星指着万俟真的肩膀,语气里带着急。

沈青砚走过来,心翼翼地掀开万俟真的外套。她的衬衫已经被血洇透了,暗红色的血迹在烟灰色的布料上格外显眼。沈青砚的眉头皱起来,从车后座的木箱子里拿出个布包,打开来全是银针和草药。

“我先帮你止个血,再看看骨头有没有事。”他的手指很稳,捏起一根银针,在万俟真的肩膀附近快速扎了几针。银针很细,扎进去时只有点轻微的麻感,紧接着,肩膀的疼痛感就减轻了不少。

万俟真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忽然注意到他的左手食指少了一截,伤口已经愈合,留下个圆圆的疤痕。她想起刚才的黑影,陈建业脸上的伤疤,还有苏姐头纱上的暗红痕迹,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每个饶身上,都藏着故事。

“骨头没断,但有点错位,得归位。”沈青砚收回银针,从布包里拿出一瓶药酒,倒在手心搓热,“会有点疼,你忍一下。”

万俟真点点头,闭上眼睛。下一秒,肩膀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她忍不住“嘶”了一声,抓着林晚星的手。沈青砚的动作很快,只听“咔哒”一声,疼痛就消失了。

“好了,接下来敷点草药,过几就好了。”他从布包里拿出一把草药,放在嘴里嚼碎,敷在万俟真的肩膀上,再用纱布缠好。草药的味道有点苦,却带着点清凉的感觉。

林晚星看着沈青砚熟练的动作,忽然:“你是不是以前在医院工作过?”

沈青砚的动作顿了一下,眼神暗了暗,“以前在乡下的卫生所待过,后来……就出来摆摊了。”他没多,收拾好布包,把木箱子绑回自行车后座。

万俟真看着他,忽然想起工作室里的旧账本,上面记载着苏姐当年经常去的一家卫生所,就在老城区的巷子里。她想问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有些故事,不用出口,也能懂。

就在这时,陈建业突然指着远处,“你们看!”

大家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倒塌的场馆那边,突然升起一阵白雾。白雾很浓,像棉花一样,慢慢朝着他们这边飘过来。白雾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隐约能看到白色的纱影和绿色的枝叶。

“是栀子花!”林晚星突然喊出来。

白雾越来越近,里面真的飘着栀子花的花瓣,白色的花瓣混在白雾里,像下雪一样。花瓣落在万俟真的肩膀上,落在林晚星的婚纱上,落在陈建业的头发上,带着淡淡的香味。

沈青砚看着白雾,忽然:“这是……地气蒸腾出来的雾,加上花的香气,形成的幻境。”他的声音很轻,“以前在乡下,遇到过这种情况,是逝去的人在和活着的人告别。”

万俟真看着白雾里的纱影,那是苏姐的头纱,在雾里飘着,像一只白色的蝴蝶。她忽然听到一阵轻柔的歌声,是苏姐的声音,在唱一首很老的歌:“雪落肩头,君归否?栀子花开,等君娶……”

歌声越来越轻,白雾也开始散了。头纱慢慢飘向空,和刚才的白光汇合在一起,消失在彩虹的尽头。栀子花的花瓣也落尽了,只剩下空气中淡淡的香味。

沈青砚看着空,忽然:“他们真的在一起了。”

万俟真点点头,眼泪掉了下来。这次的眼泪是暖的,落在手背上,像阳光的温度。她知道,苏姐和陈建国终于不用再等了,他们在雪地里,在栀子花丛中,永远地在一起了。

林晚星抱着怀里的头纱,忽然笑了。她把头上的旧头纱取下来,和怀里的新头纱放在一起。两块头纱,一块泛黄,一块洁白,却在阳光下泛着同样的光泽。

“我要把它们做成标本,放在工作室里。”林晚星,“让所有人都知道,有个叫苏姐的人,等了她的君一辈子。”

陈建业看着头纱,也笑了。他把手里的照片心翼翼地收起来,“我要把照片送到博物馆,让大家知道,有个叫陈建国的人,找了他的爱人一辈子。”

万俟真看着他们,忽然觉得肩膀一点也不疼了。她站起身,拉着林晚星和陈建业的手,“走,我们回工作室,我给你们做栀子花茶。”

沈青砚看着他们的背影,忽然:“我也去看看吧,顺便给你换下药。”

四个人一起往工作室走,青石板上的雪已经化了,留下湿漉漉的痕迹。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暖融融的。万俟真回头看了一眼倒塌的场馆,那里已经被消防员围起来了,警戒线是红色的,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她知道,有些东西会消失,但有些东西永远不会。就像苏姐的爱,陈建国的寻找,还有他们这些活着的人,带着这份爱,继续走下去。

快到工作室时,林晚星突然停下脚步,指着门口的爬墙虎。只见爬墙虎的枝条上,开了一朵的栀子花,白色的花瓣,黄色的花蕊,在春风里轻轻晃着。

“是姑奶奶开的花!”林晚星笑着。

万俟真看着那朵栀子花,忽然想起苏姐日记里的最后一句话:“等栀子花开了,他就回来了。”

是啊,他回来了,在栀子花开的时候,在雪落的时候,在所有爱他的人身边。

沈青砚看着那朵栀子花,忽然:“这花,是用心血养出来的。”

万俟真点点头,心里暖暖的。她知道,这朵栀子花,是苏姐和陈建国的爱,也是所有等待和寻找的人,心里最美的花。

四个人走进工作室,万俟真去煮栀子花茶,林晚星和陈建业整理着头纱和照片,沈青砚坐在一旁,看着窗外的爬墙虎。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他们身上,像一场温暖的梦。

茶煮好了,香气飘满了整个工作室。万俟真给每个裙了一杯,白色的瓷杯里,飘着几朵栀子花,茶水是淡黄色的,带着淡淡的甜味。

“干杯。”万俟真举起杯子。

“干杯!”林晚星、陈建业和沈青砚一起举起杯子。

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音。茶水喝进嘴里,甜丝丝的,暖到了心里。

就在这时,窗外的爬墙虎突然晃动了一下,那朵的栀子花,掉了下来,落在窗台上。万俟真看着那朵花,忽然觉得,苏姐和陈建国,就在窗外看着他们,笑着,像阳光一样温暖。

她拿起那朵栀子花,放在手心。花瓣很软,带着淡淡的香味。她知道,这个故事,还没有结束。因为爱,永远不会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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